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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贫民窟到底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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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世界杯让巴西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球星频出的贫民窟就是最为世人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如果到了巴西,相信所有人都有想要一探贫民窟究竟的好奇心。而几乎所有去巴西世界杯采访的媒体都这样做了。巴西贫民窟到底什么样?本期Dr.YOU为你解答。

巴西贫民窟旅游?你还认为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吗?而几年前巴西总统就开始启动这一计划了。2010年8月30日,时任巴西总统卢拉宣布亲启了一个试点项目:准许游客到里约热内卢一些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参观,称这些地方的毒贩和其他犯罪分子已经被肃清。事实上,巴西的贫民窟现在确实是有变成“旅游胜地”的趋势,名人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和碧昂丝都曾前去贫民窟参观。2014世界杯的大热更是让球星辈出的巴西贫民窟成为各路记者和球迷探访的热点。巴西贫民窟到底什么样?

1 巴西贫民窟的“前世今生”

何为“贫民窟”?

贫民窟又称为贫民区(slum),一般指穷人居住之所,联合国人类居住规划署将其定义为“以低标准和贫穷为基本特征的高密度人口聚居区”。19世纪20年代首次出现开始,贫民窟一词一直用来指最恶劣的住房条件、最不卫生的环境。贫民窟是包括犯罪、卖淫嫖娼和吸毒、甚至是传染病在内的边际活动的避难所,是有可能造成多种传染病肆虐城市地区的传染源,是一个和正直、健康毫不相干的地方。

今天,"贫民窟"这个统称词所指不明确,带有贬义。这个词有多层意思。在指更敏感的、政治上正确、学术上严格的意义时,很少用这个词。 但是在发展中国家,这个词不再像最初时那样具有贬义,而仅仅是指状况比较差的或是非正式的住房。

现状:巴西有3700万家庭,其中300万家庭生活在贫民窟

据巴西地理统计局给出的定义,贫民窟是指50户以上的人家聚居在一起,房屋建筑未经规划、无序自行建造,占用他人或公共土地、缺乏必要卫生设施的居住区。巴西有3700万家庭,其中300万家庭生活在贫民窟,1100万家庭缺少城市基础设施和服务。85%的贫民窟人口生活在大城市,尤以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最为突出。 贫民窟中破旧的房屋占“主导地位”,在歪歪斜斜的房屋间是密密麻麻、有粗有细的黑色电线。住在这里的家庭大多六七口同住一室,有些穷人只能用铁皮和木板搭建临时的简易房,狭窄得连伸展双臂都很困难。

成因:城市化与黑帮的进入,造就了贫民窟的“恶名”

19世纪末,随着巴西奴隶获得解放,来自非洲的移民及其后代拥有了在里约的定居权。他们用木板、泥土等,在当时还是城郊的基督山下建起了随意搭建的矮房,这便是最早的贫民窟。随后的100多年里,又有不少来自非洲的移民在这里扎根。

20世纪下半叶拉美经济腾飞,特别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巴西国内生产总值增速连续8年超过10%,创造了“巴西奇迹”。大批乡村农民涌入城市,成为贫民窟的新居民,而来自南美和非洲国家的移民也卷入了这一移居潮。

大规模的急速城镇化,使基础设施建设无法同步提升,而居住迁移及相关土地法规的滞后,再加上政府对城镇化管控能力的低下,最终使得贫民窟的发展变得无拘无束。 黑帮的进入,使大量贫民窟变成了罪犯的天堂。而警察和黑帮经常在贫民窟交火。

2008年,里约州政府派出“社区维和警察”,进驻了黑帮活动猖獗的几个贫民窟。据当地警官回忆:“那是一场血战,尤其是在狭窄小巷中对贩毒团伙的搜捕,如同惊险大片中在地堡暗道激战的场景。我们随时有可能被从某个角落射出的冷枪击中。”

2011年11月巴西警察清剿罗西尼亚贫民窟,这里曾被视为该国毒枭的主要据点,总面积达86.5万平方米,有近7万居民,号称整个南美,甚至全世界最大的贫民窟。“流弹飞啸而过这样的场景,这里的居民早就见怪不怪,这也是为什么最初我们并不接受警察的原因,总觉得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当地一位名叫胡戈的居民说起几年前政府派警察进入时的感受。

未来:贫民窟改造计划与旅游前景

自上世纪70年代起,巴西政府就开始了对贫民窟的改造,历经三轮:上世纪70年代通过动迁来实施改造、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将贫民窟纳入城市整体规划,直至巴西劳工党上台后,政府开始实施更为全面、长远的贫民窟改造计划,采取了派驻警察、建设廉价房,以及通过为居民提供合适工作机会等措施,使贫民窟成为新的社区。

如今,从数据上看,巴西的贫民窟开始出现变化。

巴西城市部的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3年,共投入资金290亿雷亚尔用于改造工程,实施项目建设1000多个,约240万家庭受益。6月6日,罗塞夫政府再次拨款26.6亿雷亚尔专用于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基础设施建设。最近10年里,巴西已有4000多万人脱贫,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就来自贫民窟。

巴西国家地理统计局的数据表明,经过多年的改造,目前巴西贫民窟已经有88.3%的住户通了自来水,99.7%的家庭有了电,97%的家庭有电视,94%的家庭有了冰箱,55%的家庭有手机,12%的家庭有电脑。一些大城市中的贫民窟的垃圾收集和污水排放覆盖率也有较大的改善。

整顿后的贫民窟,虽然不是治安优良的社区,但走在贫民窟内部,发现情况已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这里的居民安详宁静、自得其乐 ,会为巴西队在国际足联联合会杯上的出色表现而欢呼,为内马尔打进的漂亮进球雀跃。这里的警察也并不像好莱坞大片一样,虽然枪不离手,但装甲车随时出动、用AK47和毒贩互相扫射的情况非常罕见。大街上游客比以往更多了,安全得以保障,游客们都跃跃欲试来探究这片神秘之地。

而在巴西官方的推动下,贫民窟旅游也正在成为热点。 2010年时任巴西总统欲将贫民窟打造成为新的旅游景点,吸引持有好奇心的人们前来参观,、在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之前吸引世界目光、。巴西总统卢拉在启动仪式上表示,他希望贫民窟向人们展示的是,虽然这里的人非常贫穷,但他们和世界上其他的人是一样的。他还表示,希望在巴西整个范围内都启动像里约热内卢这样的贫民窟旅游项目。

那么,改造与“旅游化”的巴西贫民窟现在是什么样了?

2 到底什么样:中国记者眼中的巴西贫民窟

虽然中国队2014年没有打进世界杯,但是中国记者们还是涌入了巴西,除了报道世界杯赛事,他们理所当然地几乎无一例外地去探访了巴西贫民窟。(下述探访纪实整理自网易体育、新京报、人民日报、晶报、齐鲁晚报等)

生活:政府免费供应水电气,卫生条件差距大,生活环境尚可

导游拉法尔的姐姐在银行上班,剩下他与父母、爷爷一起,住在两室一厅的混凝土房间内,各种家电一应俱全,政府还给他们几户人家配备了一个5000升的雨水储存器,用来作为洗澡、浇花等生活用水。 他说:“贫民窟里的饮用水、电力、煤气,以及医疗、教育,全是政府免费供应。”

拉法尔家的房子算是这座贫民窟中比较高级的,砖石结构,楼梯也很结实,这是巴西政府前两年新建后提供给住户的,房顶还装有卫星电视接收器,但信号不是特别好,时断时续。此外, 这里用水用电比较吃力,经常断电,自来水也略显不足,洗澡、洗菜、冲马桶,都得用积蓄下来的雨水。

山越来越高,水泥路变成了泥路,低矮的平房、糟糕的环境,开始让人明白,哈法尔家可能是这里最好的房子,真正的贫民窟其实在山顶。山顶的房子都不高,大部分是红砖砌成,也有些土房子,房屋基本没有装修,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没有规划可言,横七竖八。 脏乱差依然是主调。 居住环境虽然糟糕,但巴比伦尼亚贫民窟里已经逐渐有了商店和餐馆,甚至还有发廊和小酒吧,巴西三大银行也都在巴比伦尼亚设立了分行,居民生活日渐便利起来。

治安:警方常驻 贫民窟清静了许多

2009年,里约热内卢启动了一项警民合作计划,占领某处贫民窟后,警方会继续驻守,一方面是为了威慑毒贩,一方面也是为了加强同居民的沟通,提升当地的公共服务水平和社区建设。

显然巴比伦尼亚贫民窟很欢迎警察入驻,他们正在政府的帮助下进行改造,山脚下的房子都在按照政府的要求进行改建和重建。按照政府的计划,这里会逐渐拆除危房、铺设管道和电线,让居民生活得更舒适一些。51岁的居民保拉说,不管是政府还是黑帮,最重要的是不要反复折腾。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们一怕不安全,二怕折腾。保拉说,最近几年,巴比伦尼亚清静了许多,不用再带着孩子搬来搬去的了,她觉得很安心。

风光:如同世外桃源

整个巴比伦尼亚贫民窟都被茂盛的树林包围着,如果一直往山顶走,会发现这是一片风景优美的区域,物种丰富,有外人难得一辨的热带水果,也有凶狠的鹰隼和顽皮的猴子。穿过贫民窟,往上几百米,就可以在空地上眺望里约热内卢的完美海景,左侧的基督山和右侧的面包山都清晰可见,在里约,这两座山也被喻做“一座掌控着精神,一座掌控着物质”。

孩童:贫民窟孩子的足球与梦想

当我们走进贫民窟,偶遇一群正在踢球的少年,看到几位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来看他们踢球,他们似乎也格外卖力,他们还以为我们是亚洲来的球探,会挖掘他们出国踢球。在得知我们只是来采访后,他们的表情中还流露出一丝失落。尽管他们都崇拜小罗,但是真正想要走职业道路的孩子却没有几个,他们的年龄都在14、5岁左右,我们询问他们将来想要做什么,他们回答多为医生,记者,工人。只有其中最小的一位10岁的孩子表示未来想成为球员,如果有机会,将来愿意去中国踢球,用他赚来的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或许是年龄还小,他对于梦想的描述远比其他孩子单纯,不管在未来他能否实现自己的梦想,但可以肯定的是,足球会成为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3 贫民窟能去旅游吗

如果前文所说巴西总统的许诺还让你不太放心而在犹豫不决的话,有不少外国人已经在贫民窟旅游热潮中嗅到了商机,也带来了在贫民窟旅游的几种方式。

在高山俯瞰海滨美景与贫民窟

德国人罗尔夫·格拉泽从巴西政府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中嗅到了商机。他投资50万美元,在里约热内卢维迪加尔区较高的地势处建造了10栋别墅,让游客在品尝美味佳肴的同时,体会贫民窟的艰苦生活。站在巴西城市里约热内卢近海高处眺望,碧蓝的海水衬着绵延的群山,风景美不胜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市内低矮落魄的贫民窟。格拉泽站在高处指着碧蓝的大西洋海水说:“你能想象坐在这儿的阳台上喝葡萄酒吗?这会让你忘记一切。” 对他而言,与海滨美景匹配的“财富”正是贫民窟。格拉泽认为贫民窟旅游方兴未艾,多元化的开发才能开发出真正的财富。格拉泽肯定地说,这里会成为下一个旅游热点。

乘坐缆车参观里约北城贫民窟片区

阿莱芒贫民窟群的5个山头由缆车相连,场面十分壮观。里约州政府为了方便贫民窟居民出行,于2011年在阿莱芒耗巨资修建了连接整片区域的缆车线,之后运营也由政府支持,居民进出完全免费。而通过电影对“色彩斑斓”的贫民窟充满好奇的游客也有了近距离一睹其“风采”的机会——乘坐一次缆车只需花费1个雷亚尔(约合50美分),而在5个山头间任意停留游览的套票价格也不过3.4雷亚尔,每日可容纳的客流量达3万人。渐渐地,参观贫民窟成了里约北城的一个新兴旅游点。发现商机的阿莱芒当地居民借机成立了导游团,向客人提供第一手咨询,杰西卡也是其中一员。她说:“一个星期前我们刚刚成立,目前共有4名导游,全是当地居民,之前我们接受了一些专业的导游培训,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使我们对这片土地的历史和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骑着摩托车从山脚开始直闯贫民窟

里约热内卢Rocinha贫民窟是南美洲最大的贫民窟,目前居住着40万贫民。几年前,Rocinha曾经引发旅游热潮,源于一套以反映巴西贫民窟为背景的电影《City of God》(中文译名《上帝之城》)在当时的南美洲造成了极大的反响,Rocinha自然而然地也成为人们去探访的旅游热点。如今,只要游客有需要,在里约热内卢的当地旅行社也可以帮助游客设计游览Rocinha贫民窟的项目。不过,由于Rocinha贫民窟里的大部分贫民们现在仍穷得只能过着无水无电的生活,天天要偷水偷电过活,而且区域内生活卫生状况极差,臭气熏天,普通游客可能会受不了。不过,如果有旅行社导游带领,游客却可以走访贫民窟内一些比较“安全”的角落,而且还能确保安全拍照,不至于被偷去什么财物。据了解,在当地旅行社操办的贫民窟旅行中,最有特色的当地的Be a Local旅行社则推出更刺激的贫民窟之旅,即载着游客骑着摩托车从山脚开始直闯贫民窟,而最过瘾的莫过于骑着摩托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到达山顶,从山顶俯瞰贫民窟全貌,一定会对眼前密集度极高的Rocinha贫民窟有进一步的认识。

不能忽视的贴士

虽然说贫民窟现在环境好转,但是依然谨记不要一个人独自前往。选择可靠的朋友,或者正规旅行社才是正途。例如,Rocinha贫民窟位于里约热内卢的中心区,若参加当地特色贫民窟旅游项目,一般贫民窟旅游耗时3小时,每人收费65雷亚尔,折合约190元人民币。

参考资料:

百度百科、维基百科:贫民窟词条

记者观察:艰难的蜕变——探访巴西贫民窟改造工程,人民日报

巴西贫民窟之旅,韩国《新闻周刊》

直击巴西贫民窟:揭秘小罗阿德里亚诺成长背景,网易体育

里约热内卢 贫民窟成旅游点,人民日报

探访巴西贫民窟:周末足球场最热闹,新京报

巴西贫民窟,并非仅是《上帝之城》,晶报

探访巴西贫民窟:有水有电生活现代 脏乱差仍主调,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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