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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行业探访:利润越来越低部分加盟店主勉力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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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经记者 谢 欣 吴 凡 每经编辑 姚治宇

  国内五大快递巨头顺丰与“三通一达”陆续登陆资本市场,伴随着上市钟声的是靓丽的业绩和一个个涨停板。而在这场资本的狂欢背后,快递行业正面临着发展的阵痛,劳动力成本上升和末端加盟网点盈利堪忧等问题不断爆发。

  新华社援引国家邮政局相关负责人说,随着快递业持续高速发展,传统发展模式受劳动力成本上升、资源环境制约等因素的影响日益突出。在连续6年保持约50%的爆发式增速后,未来快递业将继续保持高位增长还是会迎来行业拐点?

  近日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实地探访快递行业末端,分别探访刚上市的顺丰控股(002352,SZ)网点,以及采访另一行业巨头的加盟网点老板。而后者面对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和越来越微薄的利润,勉力维持经营。

 顺丰员工享“上市”红利

 在行业龙头顺丰上市当天,顺丰控股(002352,SZ)董事长王卫在敲钟仪式上表达了其“两个不变”的决心,其一,是他对这个事业的执着是坚持不变的;其二,是他对顺丰员工的关爱是不变的。

  那么在顺丰上市后,基层的快递员是否享受到了“福利”?他们的工作情况又是怎样的呢?2月25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求职者的身份来到上海某顺丰分部。

  “顺丰上市了!顺丰上市了!”刚走进上海某顺丰分部的集散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就听到几位身着顺丰服饰的快递员大声的叫喊着。

  随后,当记者表明想寻求一份快递员的工作后,该集散点的负责人程文(化名)接待了记者。

  程文说,顺丰快递员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组成的,其中快递员基本保底工资为3600元,其余的绩效工资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多劳多得”,上不封顶。“刚入职的快递员一般为四五千元。”程文讲到,“当然也有员工做得多的,一个月拿三四万的劳务所得也有”。

  其中在配送量方面,据程文介绍,一件快递一块多钱,“我们这里有100多名出货员,按工作年限的不同配送的量也有所差异”,程文表示,“如果派400个件,再加上基本工资,一个月也有将近两万块钱”。

  丰厚的工资也吸引了很多非快递专业的求职者,“我们这里有好多是学网络设计的、网络规划的、网络工程师等专业的,他们都是不满此前工作的工资待遇,转而到我们这一行的”。

  在福利方面,据程文透露,在2月24日顺丰上市后,根据工龄等标准,公司上下还给每一个员工都发了1888元、2888元和3888元等数额不等的红包。

  程文表示,“在成为我们公司的快递员工后,公司还会为每位快递员配备外派电动车”。

  当程文介绍完员工的基本情况后,记者进一步表达了想当一名快递员的意愿,出乎意料的是,程文却劝记者要多考虑考虑,最好能找专业对口的职业。

  “虽然快递这行对当快递员的硬性要求不是很高,但是一般人还真干不了快递员这一行”,程文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坦言,“很多人没吃过苦,快递员要爬很多的楼。很多人毕业之后不适应快递员这份工作,干不了几天就走了,这样的情况很多”。

  记者在现场也注意到,集散中心大大小小的快递“堆积如山”,当天虽然是星期六,依然有近20人在忙着分件、拣件,时不时的有快递车辆从集散点出去。

 快递行业毛利率下滑

 “再看一年吧,今年形势再这样下去,明年可能就不做了”,陈峰(化名)说道。

  陈峰从上大学开始做快递生意,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5年了,如今他在武汉市青山区某高校附近拥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快递加盟店,主要的收发业务对象都是学校里的大学生。

  除了陈峰,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来这里兼职。“学生便宜,也不用管饭,别的人(指非大学生)你不管饭,人家就走了。”

  实际上,留不住人并不只是因为管不管饭,微薄的利润让一线的快递员们一个个选择了离开。“在北上广这样的,可能基层快递员月入万元是正常的,但在武汉很少很少,大多一个月只能拿到四五千。”

  对于陈峰而言,他和他手下的大学生们,每送一票能到手的利润不过在1块钱左右,一般是9毛钱。“快递的黄金期应该是在六七年前电商正发展壮大的时候,现在已经不行了”。

  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以前货少,一天300票,一票利润1块5,总共是450,现在货更多了,一天600票,但一票利润只有9毛钱,总共是540,但是业务量翻了倍,人工成本什么的都翻了倍,何况现在汽油还涨价,哪儿还开得起车。”

  陈峰要面对的困难远还不止这些,从他口中记者得知,加盟店还要时刻面临被公司处以扣罚的压力,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公司利润很大一部分就是靠对我们的罚款。”

  陈峰口中的罚款基本上分为快件迟到与客户投诉两种,如果是快件迟到一天,需要缴纳的罚款是100元,如果客户投诉到邮政管理部门,第一次罚1000,第二次2000,而作为加盟店,这些费用都将由他们全额承担。

  而该快递公司于去年上市也并未给陈峰这样的终端加盟店们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到目前为止公司(对加盟店)的政策还没有变化”,陈峰说,他因为做的是大学生的生意,日子还稍微好过些,投诉的很少,而那种送小区的只会更难做。

  而今年过年后,包括北京、上海等地都纷纷爆出快递网点倒闭或是快件爆仓积压严重的信息。陈峰说,快递网点倒闭实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时候武汉发同城,应该是第二天到但要发好几天,为什么?就因为可能收件的点已经不做了,需要花时间来协调。”

  陈峰还在坚守着自己的那一个店,而很多快递员已经选择了离开,去送外卖是他们最多的选择。“送外卖一单的利润能有4、5块钱,可能还会有小费,当然更好了。”陈峰也很无奈。

  另据国家邮政局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我国快递业务量完成313.5亿件,同比增长51.7%;业务收入完成4005亿元,同比增长44.6%。至此,快递已连续6年保持约50%的“爆发式”增速。据新华社报道,今年1月,全国快递业务量和收入同比增速仅为2.6%和6.2%。尽管有春节因素的影响,但可以明显看出增速有所放缓。

  与此同时,快件单价持续走低。据新华每日电讯报道,2016年全国快件单价为12.8元,分别较2014年、2015年下降1.9元和0.6元,而据中金公司发布的快递业数据显示,快递行业毛利率已从2007年约30%的水平,下滑到目前5%~10%的水平。

  (实习生张韵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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