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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策划：胖胖
作者：费宇
尽管坠机等空难发生的概率实在太低，但却是各大新闻媒体所争相报道的新闻事件。而关于飞机残骸和遇难者遗体的恐怖图像，不免让我们对航空旅行心生恐惧。
以马来西亚航空公司发生的两起空难为例，马航MH370航班神秘地消失在印度洋上空，而马航的另一架飞机MH17航班则在乌克兰上空被导弹击落。直至两年后，这两起空难还不时会成为报纸的头版新闻。在去年，德翼航空（Germanwings）也发生了一起空难：一名决意自杀的飞行员驾驶飞机一头撞毁在阿尔卑斯山区。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随后不久俄罗斯美捷（Metrojet ）9268号航班从埃及起飞后不久后在空中炸毁，疑似遭到炸弹攻击。
当然，专家们只会列出一些冷冰冰的统计数字：对飞行的恐惧是非理性的，死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概率要远大于于空难。事实上，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发布的安全统计数字显示，2015年乘坐民航飞机的共有35亿人次，而同年一共发生了68起航空事故，其中4起造成136人遇难。加上德翼航空空难和美捷航空空难的死亡人数，当年航空事故造成的总死亡人数为510人。
世界卫生组织也表示，2013年全球道路交通事故总死亡人数为125万人。总体而言，乘用汽车比乘用飞机的死亡概率要高大约100倍。此外，造成人类死亡的最大原因是心脏病和癌症。
即便如此，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飞行的恐惧。波音公司2010年的调查结果表明，有17%的美国人承认他们害怕乘坐飞机。其中有些人害怕碰上空难，而另一些人则对待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密闭空间里感到恐惧。不仅是普通人，很多名人也害怕坐飞机。《布达佩斯大饭店》（Grand Budapest Hotel）、《天才一族》（The Royal Tenenbaum）导演韦斯·安德森（Wes Anderson）只选择乘船去欧洲。已故摇滚明星大卫·鲍伊（David Bowie）在上世纪70年代初乘飞机从塞浦路斯起飞时遇到了风暴，从此以后他就只乘船或者火车出行。80年代，他开始重新乘坐飞机，但在经历了心脏病发作，以及女儿蕾西出生后又再次放弃飞机这种出行方式。据说，凯特·温斯莱特（Kate Winslet）不会和她的丈夫乘坐同一航班，这样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在空难中双双遭遇不幸而让孩子沦为孤儿。
焦虑症研究专家、佛蒙特大学（University of Vermont）临床心理学家马修·普莱斯（Matthew Price）指出，“很遗憾，对于人们为什么会产生飞行恐惧症，业界还没有一个有力的解释。导致人们出现飞行恐惧症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些人害怕乘飞机是因为他们从来没进入过机舱，或者之前曾有过与飞行相关的不良体验。“这些体验包括一次真实的飞行、看到了空难惨状、或者害怕身处封闭空间等等。”
例如，在美国911事件发生后，很多人突然对飞行产生了恐惧。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发展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Human Development）心理学家杰德·吉格兰泽尔（GerdGiberenzer）称，在911事件发生后，有成千上万的美国人选择开车出行。航空公司的旅客数量开始下降，但是同期死于道路交通事故的人数却增加了1595人。可以说，人们低估了开车的风险，却夸大了空难发生的概率。
有些人是出于各种原因的焦虑而惧怕飞行。皇家空军担任飞行员精神病学顾问的心理学家罗伯特·波尔（Robert Bor）称，例如没有控制感、幽闭恐惧、甚至没来由的恐惧都会引起人们对飞行的害怕。诸如工作压力、婚姻不和或子女生病等等与飞行并没有直接关联的事物也会引发人们的恐惧。
虽然机场和飞机上所采取的安全程序是对乘客的保护措施，但其是另一个常常会让人们紧张的因素。机场采取的反恐措施会让有些人感觉会有恐怖分子准备炸掉飞机，起飞前的安全宣传片也往往会提醒我们有可能发生坠机事故。有些精神紧张的人或者想避开这些安全宣传片不看，但这是一种错误行为。
波尔指出，看了安全宣传片以后，人们对撤离飞机才会有计划的人，也有利于其做出正确举动，从而按照正确的安全程序撤离飞机。譬如最近阿联酋航空一架飞机在迪拜紧急迫降，许多乘客带着自己的物品撤离飞机，反而增大了安全风险。波尔称，“在安全宣传片中，乘客一再被告知不要携带个人物品迅速撤离飞机，但人们在面临没有预料到的危险时往往会做出难以预料的反常举动。”
幸运的是，飞行恐惧症是可以治疗的，并不是没有治疗方法。事实上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方法——有人通过戴上耳机听音乐或者喝酒，有人则通过服用抗焦虑药物解决这一问题。普莱斯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缓缓用嘴深吸气，在保持胸部静止的同时让腹部扩张，然后再把气体通过鼻子呼出去。他指出，“可以在呼吸的同时可以重复一些让人舒缓的词语，从而可以让精神更快地镇定下来。”
波尔指出，对于那些从未乘坐过飞机或者对飞行有负面印象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告诉他们飞机的飞行原理。比如可以告诉他们，这个看起来很笨重的金属物体是如何起飞的，控制交通管制是如何保持两架飞机之间安全距离的，飞机在飞行中是如何抵御风暴的等等。
有些人因为害怕坐飞机而选择乘船
其次，对于容易焦虑的人来说，或许需要接受催眠术等心理疗法或认知行为疗法。首先弄清焦虑的周期，确定焦虑感是如何产生且持续的，还要搞清焦虑感是如何产生恐慌情绪，以及如何有效应对焦虑。
另外人们还可以阅读一些有关自我应对的书籍，或者去找医生。波尔认为，“即便阅读西蒙德·弗洛伊德枯燥无味的心理学著作很长时间，也比不上去看一次医生能解决问题。焦虑症完全可以治疗，但你忽视它，就不会轻易好转。”
而普莱斯和波尔普遍认为，克服飞行恐惧症的最好方法在于控制暴露程度。有句老话叫“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个道理对于飞行恐惧症患者来说，就可以在心理咨询师的指导下，让自己逐渐暴露于飞行过程的各个阶段。过去，航空公司会在机舱里实施这种方法。他们高薪聘请心理咨询师与情绪紧张的乘客谈话，帮助其缓解飞行恐惧。
另一种暴露方式则可以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实现。通过这种技术你也可以体验到飞行的各个阶段。过去，飞行模拟器有这种体验：大屏幕上显示虚拟机场上虚拟飞机的内部环境，此外还可模拟发动机的声音。后来，一项新设备出现了：这就是虚拟现实头戴设备。
普莱斯分析了虚拟现实技术和飞行体验结合的大量研究并认为，虚拟现实技术能够有效治疗飞行恐惧。波尔指出，“例如虚拟现实技术能够让乘客体验的起飞时间更长。实际飞行中起飞过程为时很短，但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心理治疗师能自由控制起飞时间。”如果乘客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在登机口、或者在飞行期间感到压力巨大，心理咨询师就能够针对你的情况让你身处各种场景之中。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在场景中还能够任意设置一天中的飞行时间、天气、飞机座位甚至飞行员的心情，这都取决于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为了监控乘客的焦虑水平，还可以在乘客手指上固定一个生物传感器。可穿戴设备网站Wearable科技记者卢克·约翰逊（Luke Johnson）就在心理咨询师迈克尔·卡西（Michael Carthy）的帮助下体验了这种虚拟现实疗法。
约翰逊表示，虚拟现实技术直接作用于大脑中的潜意识，虚拟现实头戴设备则是虚拟现实疗法的补充工具。“头戴设备极大增强了虚拟现实的效果。你不会感觉到虚拟场景非常虚假。相反，它能够让你体验到感觉恐惧的场景。”
经过这种治疗，约翰逊惊奇地发现，在乘坐航班时他对飞行的恐惧感比以前小多了：“做深呼吸、保持微笑、保持直立坐姿后，我不再害怕。我感觉到很舒适。”
虚拟现实不失为克服飞行恐惧症的好办法
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家芭芭拉·罗斯鲍姆（Barbara Rothbaum）将虚拟飞机和真实飞机场景里的暴露疗法进行比较指出，“在仅仅接受了两个场景下的8次治疗后，93%的患者不再惧怕飞行。”前4次治疗主要是关于人们如何应对焦虑。譬如确认哪些想法是无用、非理性的（ “这架飞机马上就要完蛋了”），并予以纠正。
接下来4次治疗使用虚拟现实技术帮助人们体验飞行，从而减轻焦虑感。罗斯鲍姆指出，“使用虚拟飞机和使用真实飞机的效果一样有效，虚拟现实技术的优势在于其可行性，这种方法成本低、操作便捷。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仅需45分钟便可重复进行多次起降。”
有人会尝试独立解决问题。美国商人克雷·普莱斯利（Clay Presley）经历了2009年哈德逊河空难，此后便患上了飞行恐惧症。那么他是如何克服的？他成为了一名飞行员！尽管这种方法并不适合每一个人，但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
本文来源：网易科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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