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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病人”百度 坐上舆论的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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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病人”百度)

王飞

这两天,百度卖“血友病吧”的新闻曝光后,百度坐上了舆论的火山口。

原因很简单。这些以盈利为唯一目的的野鸡机构入住垂直类贴吧(病种类归属垂直类)后,就能充分享有如帖子删除功能、禁封ID、数据监控后台、舆情监控本吧关键词等管理权限,而这些权限则是他们实现欺诈和敛财的有效手段。


百度病种类贴吧本是陷入绝境的病人的一丝希望所在,但现在却在沦为某些机构谋取私利的工具,人民群众的唾沫和媒体的口水所引发的舆论风潮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反对百度贴吧的商业化,但这种商业化做法显然触及了社会公共道德底线。百度过去的公众形象似乎还不错,高科技企业,技术范儿、BAT三巨头之一,各种荣誉和光环加身,这次形象暴跌的曝光让公众疑惑不已:百度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百度此次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此举?我以为,从卖掉各种病种类贴吧的那一刻开始,百度也成为了这条围绕患者而产生的利益链条上的一名“病人”。百度的病根在哪?往小了说,是见利忘义,往大了说,是没有社会责任感,是信仰缺失。这种病最早是一种简单个体的心病,最后演变成了整个组织的“价值观残疾”。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企业之间激烈的竞争,包括BAT的竞争是李彦宏和百度的一块心病。在季度财报前,在利润指标前,在下跌的股价前,一向以温文儒雅形象示人的李彦宏也开始焦虑了。在流量为王的PC时代,百度利用核心的搜索技术进行“流量变现”赚的盆满钵满。但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流量开始转移到微信这样的超级连接器和今日头条这样的个性化阅读客户端上,百度的流量优势逐渐缩小,多次被业界和舆论认为其最有可能被或小米360或京东或美团这样的企业赶超,从而最有可能最早跌出BAT阵营。

对此,李彦宏和百度当然焦虑,但此时百度技术基因强而产品基因弱的短板又显露出来。百度布局的人工智能、无人汽车固然是前沿技术领域,但无奈投入高研发周期长,百度只好把目光瞄向了本地消费生活和在线旅游这样的020业务,但020领域早就成了腾讯和阿里觊觎的肥肉,无奈坐拥庞大社交用户的腾讯和拥有电商帝国的阿里太强了,百度在O2O领域只能跟着砸钱,赔本赚吆喝。而百度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每个季度的财务数据都成为业界关注的焦点。因此,在自上而下的层层业绩和财报压力传导下,KPI成为了百度各个业务部门的救命稻草,部门下达考核指标,业务团队罔顾社会公德而简单粗暴地执行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此情景下,作为百度社交产品的代表,贴吧被寄予厚望,从去年底百度组织架构调整后,贴吧就开始被赋予了商业化的使命,百度为的就是提升利润,让财务数据光鲜亮丽,刺激股价维持高位水平。可以说,贴吧事件本身就直接暴露出身位落后的百度急于追赶的心态,甚至不惜牺牲公众利益来完成KPI指标考核,最终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应该说,百度此次遭遇的口诛笔伐完全是其咎由自取,在价值观和KPI的取舍中,百度选择了后者,三观尽毁,落得被公众扒掉底裤的尴尬下场。

百度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李彦宏

但一味对百度冷嘲热讽就够了吗?这次是百度,下次说不定还会有哪个有影响力的互联网企业被人扒掉更多底裤。从道德高地对企业进行舆论审判,这当然是公众的权利,但这仍不足以暴露问题背后的深层次原因。问题的实质在哪?与其说百度是个价值观残缺的“病人”,不如说百度是当前亟待重塑和构建的中国商业文明领域典型的“中国病人”。看看百度之外的另外两个巨头,阿里虽然坐拥全球市值前列地位,但其假货问题不照样被福布斯杂志在国际上吊打示众吗?马云在支付宝股权争夺战中撕掉契约的所作所为至今仍被一些人所不耻。再看看腾讯,虽然社交产品独步天下,但别忘了当年那个被形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野蛮人也有被媒体大骂“狗日的腾讯”的时候。

我这么说,当然不是为了替百度辩解,而是想说,当前社会急于求成的浮躁心态人皆有之,火热的创业圈和互联网企业圈更不例外,繁荣的外表下暗流汹涌,美好的故事背后泡沫满天飞。最近快播、携程、唯品会的诸多负面新闻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而对于百度,包括腾讯和阿里这样有一定世界影响力的中国企业而言,如果仅仅是输出用户基数庞大的产品,而不能输出正能量的价值观,不能构建秩序井然的商业规则,不能建立诚信的商业文明体系,再大体量的中国互联网企业都难说能做到百年老店基业长青,更别说获得世人的尊重。这点或许是微信之父张小龙最近公开宣称的微信四大价值(一、用户价值是第一位;二、让有价值的东西触达用户;三、微信不当时间杀手;四、不做基于骚扰的、流量变现的商业化)在朋友圈被广泛点赞的内在原因,也是一直公开宣扬“不作恶”的谷歌获得全世界尊重的深层次原因。

除了商业文明方面,百度贴吧事件曝光的更是当代社会普遍的浮躁心态。这次事件也让外界窥探到即使如李彦宏这般人物,在巨大的市场压力下似乎也很难做到外界所想象的那样沉稳,在外人看来,像他这样有颜值有钞票的高富帅其实有输的资本,但他其实更想赢,也更害怕输。这样的心态不正是转型时期人们普遍的社会心态的直接投射吗?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似乎我们每个人在媒体上马云“屌丝逆袭”故事前自带鸡血,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胸怀梦想,坐拥全世界,害怕和恐惧自己在获取财富走向人生巅峰的路上落后别人半步,在快速的奔跑之中,我们逐渐忘记初心,最终所追求的无非是名利这样的虚妄之物。

我们已经处在一个极其功利和浮躁的时代,什么正邪、什么善恶、什么道德,什么三观,什么节操……这些似乎都没有成功的结果重要。正如狄更斯所说,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类似的百度贴吧的事情或许还会发生,我们还会因愤填膺地讨伐吗?我们最后会不会变的麻木不仁?

今天的百度是个“病人”,在某种程度上它还是个典型的“中国病人”。对于百度来说,能自愈的最好药方是加强自律,消除心魔,但病根产生的土壤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怎么改变,我也不知道,或许大到企业,小到个人,每个个体和组织如果都能修身养性,看轻输赢,敬畏内心,敬畏法律,敬畏道德,或许一切都能慢慢变好,比如商业文明,比如社会风气,比如道德素质。

(文章来源于中国科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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