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觅的关站与今日头条的困局

——说说个性化阅读的未来

文/宋燕

随着搜狐起诉今日头条索偿1100万元，今日头条又一次登上头条，成为新闻焦点。同时，还有一条没引起太多人注意的新闻，多少也跟今日头条有关，那就是无觅阅读宣布关站。今日头条和无觅阅读，是中国两家从事个性化阅读的企业，他们如今都遇到了状况，个性化阅读到底走得通走不通？

版权之争其实是商业竞争的表现

由于最近开始的“剑网行动”，今日头条的版权问题变得复杂化了很多。刨除掉里面的政治因素，其实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从今日头条这边说。今日头条一直说自己是搜索引擎，但早期它从事的许多事肯定不单单是搜索引擎的事。只做个搜索引擎，没有足够的位置转化流量，是没法赚钱的。很多从事信息聚合的网站，都会打擦边球，建个中间页，在今日头条这边，就是搜狐所说的“转码”和“深度链接”。这样做的很多，一般来说，当你小的时候，大家维权收益不抵成本，一般都选择视而不见，但你做大了，人家上来找你，也是自然的。不久前今日头条升级了他们的客户端，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发现升级后每条内容点开都直接去内容所在的网站，哪怕对方根本没有做移动适配，可见今日也是在适应变化以回避麻烦。做到这些后，今日最终会真的变成一个搜索引擎，以后可以通过与内容提供网站进行导流量的合作来实现盈利，目前的麻烦早晚会过去的。

从搜狐来说，版权之争其实还是商业竞争的体现。搜狐起诉今日，应该有好几家同类机构在憋着看热闹。几大网站都有自己的新闻客户端，目前也都在做内容范围的扩展、自媒体的引进和个性化阅读的探索，但用户不会有兴趣每个都尝试，一般用户也就使用一个客户端，本来四大门户竞争就很激烈了，现在又来一个黑马抢饭碗，能捏死就捏死那是必须的。

个性化阅读是未来的方向

近几个月来，网易新闻客户端、腾讯客户端，都在做“猜你喜欢”这类东西，虽然猜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这种尝试表明了大家对个性化阅读的重视。

从门户新闻的时代到新闻客户端的时代，有一个规则始终没有变化过，就是编辑决定内容的位置。早年门户新闻的时代，首页是总编必须亲自盯的，因为它体现着一个网站的编辑水准和对用户普遍口味的了解程度。但这也同时造成另外一个结果，就是谁看新闻网、客户端，都是被引导着注意那么些条新闻。由于耐心和时间有限，大家基本也就看看首页的上半部分，很多可能大家很关心的东西，由于没有机会在重要位置展示，就这样和读者失之交臂。而且也造成几大网站的同质化，看谁都行，看谁都一样，久而久之就很厌烦，失去了对资讯的渴求感。很多垂直网站为什么会应运而生，就是因为门户无法满足自己的个性化需求。

像Zaker这类基于rss技术的订阅型的客户端，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订阅你喜欢的网站的推送——前提是你知道这个网站，同时知道它总是发些什么。这个前提就屏蔽掉了一些没有太多精力和兴趣在网上挖掘不同网站的人，屏蔽掉了见识没那么广的人，而这些人并不一定不渴求资讯。而且，就算是知道很多网站的人，他也愿意知道更多自己没能挖掘到的资讯。因此，根据用户行为推算其口味，为其推送他可能感兴趣的内容，是存在“刚需”的。

个性化阅读的设计，需要一个好编辑参与

算上几个门户客户端，做个性化阅读的也算有不少参与者了。有谁敢说自己的算法是最精准的吗？恐怕没有。今日的用户多，但它的算法其实类似于reddit、digg的顶贴，越被大家参与多的，就会越广泛地推送给更多的人。这样的规则，就会很强调用户群是否和你是同样价值观的人，价值观类似，那么他们顶上来的当然是你渴望看到的；价值观跟你差别大，就会有“这都是些啥？！”的感觉。

无觅的算法依据，我还没有太搞明白，根据我用了一段时间的感觉，应该是关键词测算，比如你经常点开“媒体转型”类的文章，那么你就会总收到这类文章的推送，你在微博上关注了个“网站设计大全”的账号，你就会常收到关于网站设计的文章。这个规则跟加拿大的Zite应该是同样的，它会产生的另一种后果是，我看了一些讲插画的文章，就总会看到某个画家获了什么大奖、某个博物馆拍卖什么画作的东西，而这些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要看的只是画本身。

个性化阅读最核心的技术是推送算法，算法最根本的依据是传播规则，而传播规则，不是光靠计算机技术能解决的。大数据可能能起到帮助决策的作用，但在没有掌握大数据和分析能力的时候，一个或数个深谙传播规律、了解人群心理的编辑或研究者，还是非常需要的。用什么样的规则来区分口味、区分人群，这是全世界都尚未解决的问题，个性化阅读的设计，有待于这个规律的发现。

作者简介：宋燕，资深媒体人，北青报新媒体中心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