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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互联网入侵金融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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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杰聪

今年的IT领袖峰会,马云来了,却没有上台。他不只是放弃了原本一场计划的关于互联网金融的论坛,更是全程让强悍的保安和多位嘉宾挡开了着二十多位一拥而上的记者。此时的他,选择不对外发声。

为何?一则,原定和他对话的港交所CEO李小加在阿里集团在港交所上市问题上呈现谈崩之势,这可能成为一个敏感的问题,另一方面,阿里旗下的余额宝为代表的互联网金融业务正在经受着来自央行和四大行的挑战。

在2013年上线的余额宝理财产不只是和外界一样猜测的超过5000亿元,更是带动了各种“宝”的理财产品、P2P等互联网金融如雨后春笋,一夜遍地。但在2014年3月,阿里计划上线中信虚拟信用卡被央行紧急叫停开始,工农中建四大行连续下调了快捷支付限额,不只是对资金转入造成很大的障碍,甚至对支付宝履行电商结算业务也产生了影响。

这就是被誉为“传统金融踩在了互联网金融脖子上”的事件,即使马云没有开口,但这依然是本次峰会上大家争相热议的话题。那在这场事件激化的过程中,究竟谁对谁错?

小孩子打疼了大人,是小孩子有问题还是大人病了?

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丁健抛出了一个最形象的比喻,“余额宝7、8岁的小孩不知轻重打了一拳,结果打到了20、30岁国有银行的腰上,疼得他直跳脚。说明你打到人家可能的肿瘤上”。

这是在说,余额宝给传统银行制造的各种麻烦,有可能是因为传统金融体系本身的问题、系统的漏洞造成的。

来看看银行对余额宝最根本的批判。银行存款原本一年也就是0.3%的活期利率(余额宝每日可赎回,当作活期存款计算),而余额宝的收益则是5%到超过6%,后者将吸引大量的短期存款,而当余额宝将这些存款收集起来后,由于其货币基金的属性,其中九成又以协议价的方式存回银行。在银行看来,这中间的利率差,就是亏了。

但一些站在存钱者的角度来看,银行从财报上看是高利率的行业,同样一分钱,既然有办法获得更高的利率,这是不是意味着金融体系内本身就存在着一些无效率的问题,本身可以分到储户手上的钱却被不效率的体系吃掉了呢?这就是丁健所指的,可能是原本就有一些问题,要不不可能这么疼。

一方面,阿里用后面这个疑问让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而银行则认为,如果同为储蓄职能,互联网金融也需要承担相同的运营成本和风险控制成本,他们认为在这场竞争中,下调额度是商业行为,而如果像之前做的那样,就是不公平竞争。

事实上,双方可能都错了。港交所CEO李小加是一位有着长期金融工作背景的人士,他认为,两边在宣传上都选错了道德的高地。他认为,中国银行系统时机非常巨大,而且在现阶段,还处于没有完全改革、国有银行占主体的阶段,能够成功的运营本质上是因为负债相当安全(因为国有银行不会倒闭),而整个金融体系都基于大量的负债前提运营,在这种情况下,流动性是一个很大的风险。

“尤其是余额宝这类的产品,让银行系统的一半负债非常流动,这是短期内国内金融体系无法承受的压力。”

另一个比喻,是的确是小孩子打大人,但动手的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一群,原本4个大人管着100个小孩,但突然小孩都不停大人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管结果如何都可能对系统产生风险。

判断谁对谁错需要调查和公平竞争

李小加将这个问题分为了四个层面,而目前的问题是否牵扯到最高层面,还需要论证。这分别是金融互联网那个生态的层面,基本上互联网金融目前的创新都是这里,在做一些银行做得不好的、面对一般储户的业务层面;多方金融机构利益格局的层面;金融机构本身的安全和风险层面;最高层面就是整个体系风险。

李小加认为,在整个体系中,业务的变化首先是需要创新推动的,同样也需要公平竞争,但一个前提是不能触动整个金融体系的风险。中金总裁朱云来同样认为,只要不违反系统安全,每个服务提供商都应该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谁来制定公平竞争的规则?丁健向网易科技表示,规则需要专业、第三方机构和人士来制定,传统银行和国家监管央行有着长期密切的联系,即使目前规则是对的,但需要避嫌,也需要给刚成长起来的互联网金融一点空间。

这就把双方的对错控制在了服务层面,而众人希望的是一个公平的环境,“竞争上岗”。而在过程中,丁健同时强调,互联网金融企业需要对金融体系有敬畏之心,因为这是国家根基,很多风险控制成本、运营成本需要去理解。

汉能投资董事长陈宏也向网易科技表示,在现有的环境中,银行需要创新求变,面对竞争,银行可以改进自己的体系、专业的金融服务,公平竞争中获益者是普通储户。

该如何解决?不能掩盖问题,也不能扼杀创新

丁健认为,最担心的是双方可能的过度反击,一方面传统金融掩盖了自己的问题,另一方面把一个7岁的小孩扼杀在摇篮里。“解决方案大家都能够心平气和的,如果余额宝在某个方面真的伤害了某个金融系统,该退出的退出,该不做的不做,该缓做的缓做,该减少的减少。”但是,不能一下子出手太狠,影响到电商正常交易,这没有必要。

他认为,互联网企业也应该反过来理解金融银行的痛处,如果是利益问题,可以研究来谈,而不是这样火拼。

李小加则给出了一套方法,名为“出师有名、出声有理、出手有节”,他认为双方需要旗帜鲜明用正确的名义来讨论这事,要从最后是否能避免系统风险的角度出发,相对扰乱视听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同时,在任何决策中理清自己的角色,是通道还是银行、是承担风险者还是规避者。最后,他认为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解决方案上有节制,不能打死好东西,要给老百姓留下实惠。

在多方理论中,互联网金融和传统金融的解决方案似乎都很接近,至于最后是否会按照这些专业人士的意见一样更为理性、更有风度地解决好这个问题,需要更多的监管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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