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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波卷土重来:拉手再见 美加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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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孙宏超

曾经的千团大战吞噬了一批创业者的梦想,现在,有人重来了。

在团购行业的巅峰时期,谷歌甚至愿意掏出6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来收购一家销售额仅有10亿美元的“小公司”。在谷歌眼里,Groupon值这个价,因为它是互联网历史上销售额最快达到10亿美元的公司,同时也是估值第二快达到10亿美元的公司,仅次于YouTube。

一路挥舞着支票簿高歌猛进的Groupon在中国市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拉手网时任CEO吴波态度强硬的拒绝了Groupon5亿美元的收购邀约,这和Groupon抵抗谷歌的收购几乎前后脚发生。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团购行业进入冰河期,几天前Groupon创始人兼CEO安德鲁梅森被董事会驱逐,黯然离开。而其在中国的效仿者也几乎纷纷陷入困境,当年高调宣称抗击Groupon入华的吴波也早已失去拉手网权杖。

就在梅森黯然离开几天后,吴波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这位多次创业的互联网老兵将目光投向了零售行业。吴波对网易科技表示:“虽然历经多次创业,但我依然认为我的本性没变,我还是一个喜欢用技术手段解决问题,给消费者带来价值的人。”

几天后,拉手网投资人朱啸虎对媒体宣称“拉手网是第一个犯了错误的”。重新创业的吴波能够意识到原来的错误并重新开始吗?

关于拉手的最后一次采访

北京时间2012年5月2日,离媒体大肆报道吴波离开拉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笔者采访了吴波,为一个京东商城以及电商未来发展的专题报道做准备。

那天下午四点左右,这是与他惯常的见面时间,他习惯把熟悉的记者留在最后以便能够有更多的交流时间。但和以往的所有见面都不同,沟通的环境再不是他那间没有装空调的办公室,而是拉手网所在地一层的咖啡厅。

这次见面他没有穿那件亮黄色的T恤(他对这件T恤的喜爱程度曾经让人怀疑他只有这一件T恤可以穿),和以往每次采访的精神焕发不同,这时候的吴波身上明显散发出一种无力感和疲惫感。即使在探讨到他熟悉的领域时,他也不复以往的高亢。

当时看来,吴波的状态情有可原。在经历了2010年和2011年的疯狂进击以后,2012年的拉手网正在进入下行通道。在2010年拉手网员工不足千人时吴波曾在他洒满阳光的办公室里坦言,“现在我是被市场推着向前走。”现在曾经推着他被动前行的市场和资本正在给他相反的力量,而外界纷纷扬扬的传闻也让当时年近不惑的吴波感到压力。

在半年前拉手网提交的招股说明书中显示,仅在2010年上半年,拉手网就净亏损超过400万元,下半年这个数字扩大了10多倍将近5000万元,而2011年上半年,疯狂的拉手网把这个数字又扩大了将近10倍,总数字已经变成将近5亿元,这个数字超过7000万美元。如果保持这样的亏损速度,拉手网现金流将不足维持一年的运营时间。

随后发生的故事大家基本都清楚,上市前夜拉手网宣布上市失败,吴波也没有盼来他所急需的钟声。

曾经多次创业的吴波依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或许是他最得意的地方,但有的时候也会让他陷入困境。

在采访中,吴波在反复的谈论他想象中的电商、想象中的拉手网,在他看来需要有人站出来为团购网站这个行业去进行反思,团购行业需要2.0、3.0的出现。

随后吴波被传离职,虽然拉手网曾发布公开声明称:“有网络传言称拉手网吴波离职,拉手网官方正式回应并郑重表示此传言不属实。吴波先生作为拉手网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将继续全面负责公司战略发展和业务创新,对公司未来战略规划和整体运营管理仍具有不可替代的影响力。”但事实是,吴波在拉手网已经失去所有的话语权。

这段经历让吴波很长时间沉寂,但他还是觉得这段创业给了他信心,“拉手网的成功起码说明了中国本土的互联网创业者在中国市场并不惧怕国际大品牌。”谈到当年抗击Groupon入侵时,吴波依然是一脸喜色。

但显然,拉手网的投资人并不这么认为,于是吴波出局了。

再见,拉手;你好,美加乐

2012年8月份,网上开始爆出吴波已经离开拉手网的消息,言之凿凿。在和吴波多次反复沟通以后,吴波依然拒绝了采访需求,或许他在逃避着什么,或许他觉得自己的理想正在破灭,而他并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来。

半年多以后,吴波终于再次出现在公众眼前,这次和他一起出现的是新创业项目。

吴波很快回应了短信,约第二天下午三点在三元桥见面,这是一个熟悉的地点,距离他一手缔造的拉手网仅有300米之遥。

话题自然而然从拉手网开始,但这个词在吴波看来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带着习惯性的微笑说:“拉手网这边的团队现在做的事情我百分之百支持,但我现在只是拉手网的一个普通股东。”

但这段记忆或许并不能说翻就翻过去,这次最新的创业除了依然有部分和电商有关以外,几个重要环节几乎都跟在拉手网的做法大相径庭,这或许正代表着吴波的反思,可能仅仅是下意识的。

模式方面在吴波看来,拉手网走的是服务类产品电商化之路,虽然有一些宣称的线下服务如物流和体验店;美加乐属于全渠道零售的一种,这种销售是指以消费者为中心,利用一切的渠道,如实体店、目录、呼叫中心、互联网以及手机等,帮助消费者随时随地购物。

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次创业吴波坚定的对风投说不。目前美加乐线下店有3家,基本集中在三四线城市,团队构成不足50人,部分来自原拉手创业团队,启动资金仅有千万元左右,基本来自创业后的自由资金。

这和吴波在拉手网的做法更是全然不同,在拉手网时,吴波曾多次以自己强悍的融资能力自诩。他28天筹够了1000万美元风投资金,并且在不长的时间内融资超过1.66亿美元,在国内团购行业中数额最高。

但现在吴波则表示零售行业有一句说法:“当你做的好,你不需要融资;当你做的不好,给你钱也没有意义。”在吴波看来,此次创业更多的是顺其自然,规模并不是他主要追求的目标,更重要的是要把每一步走踏实,“一个店开不好,何谈一百个,未来的趋势一定是小而美。”

2012年前后,国内的很多零售企业爆发库存压力,其中并不仅仅有传统零售企业,甚至也有依靠网络销售的电商企业,有数据显示,某些企业的库存甚至高达十亿元,这样的库存压力也让吴波看到了商机。其推出的“美加乐”其实是个零售品牌:店里POS机用的是Pad和手机,销售信息随时都可反映到服务器,“美加乐”对实时对各店出售的商品有掌握,并通过这些掌握及线上对同类商品的数据分析,做到低库存,甚至是理想状态的无库存。

根据吴波的介绍,和传统的零售店面相比,这种模式一方面可降低库存风险,提高店铺运转效率,另一方面可全方位分享线下及线上用户增长红利。而美加乐将拥有软件系统支持,无论用户、品牌商、设计师还是采购人员都是系统化操作,颠覆传统电商人员占主导地位的供求关系。

从许多角度来看,这个小个子创业者都是一个聪明而且富有激情的人。吴波非常看重互联网能够给人们生活带来的改变,但正如他所说,他是一个喜欢做事的人,不喜欢对别人做的事指手画脚,这或许在暗示他对曾经投钱给他的金主们过多的干扰不满。

如果他在拉手时能够更沉稳,或许他有能力把拉手网带到另一个高度,无论如何,他已经重新开始了,但他再也不是那个吴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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