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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根杠杆换7个亿!巴萨的疯狂夏天 会迎来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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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020赛季,是巴萨俱乐部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他们成了世界上第一家年收入突破10亿美元的体育机构。

但如今,巴萨的总负债高达13.5亿欧元(据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统计),是欧洲负债最多的足球俱乐部。而按照掌管巴萨财务的副主席爱德华·罗梅乌的说法:“如果什么都不做,俱乐部本赛季的亏损可能将再增加1.5亿欧元。”

从年收入10亿,到最高负债15亿,不过才2年时间。诚然俱乐部大可以将责任推给新冠疫情,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巴萨的这笔糊涂账怕是由来已久——新冠只是恰巧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重要稻草。

2015年,MSN领衔的巴萨夺得欧冠冠军
2015年,MSN领衔的巴萨夺得欧冠冠军

从较为简单的竞技角度去看,巴萨的下坡路始于2015年6月——也就是巴萨捧起队史第五座欧冠奖杯的时间节点。那是拉玛西亚黄金一代的最后一次集体闪光时刻,得益于自家青训营这批青年才俊,巴萨在2015年之前能用极低成本,达成征服世界足坛这一终极目标——当时的巴萨几乎能买到世界上任何一名球星。

但也正因为拉玛西亚过于闪耀,导致巴萨管理层不太擅长从外部进行人才招募。这就使得巴萨在与其他俱乐部的竞争过程中,逐渐丧失了优势。因为从非实体行业的运营管理角度出发,“人才招募”是决定公司兴盛与否的命脉。

从2016年夏季转会窗到截稿为止,巴萨总共在签约球员上花费约12.3亿欧元。但这些球员基本都无法成为俱乐部长期固定资产,他们中的大部分在日后进行二次转会,所造成的资产流失,就超过3.5亿欧元——这还不算他们在效力巴萨期间拿到的超高薪资,即人工成本损耗。

资料图
资料图

2019年,也就是西甲联盟计划推出西甲版财政公平条约的前一年,巴萨的年薪资水平冠绝欧洲,达到惊人的5.75亿欧元——比国家德比对手、榜单上排名第二的皇马高出整整1.8亿欧元的额度。

那么为何巴萨在球员转会问题上显得如此狼狈?这就必须提到巴萨俱乐部的内部派系斗争。与英超俱乐部不同,巴萨并不是一家以盈利为单纯目标的有限公司,他是一个会员制俱乐部,是不同利益的集合体。因此每到转会窗,俱乐部内的不同利益集团会各自推动多笔球员交易——大部分就连告知俱乐部主教练的步骤都省了。主席或者主席候选人为了赢得会员们的支持,最惯用的手法就是承诺某位球星的加盟。但主席终究不是体育总监或者球员、教练,大部分还不懂足球,因此球员转会,往往会造成一场场俱乐部的精神内耗。

巴萨前任主席巴托梅乌
巴萨前任主席巴托梅乌

以前任主席巴托梅乌为例,他上任不久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裁掉时任俱乐部体育总监、西班牙传奇门将苏比萨雷塔。苏比萨雷塔何人?他成功带来了内马尔和苏亚雷斯,与梅西组成了震惊世界的“MSN”组合。不出意外,苏比萨雷塔走后,名噪一时的MSN组合,也相继解体。

这之后巴托梅乌在体育总监位置上先后扶植过五名嫡系,无一不草草收场。这其中一个经典失败案例,是放走了内马尔,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连锁反应。

毫无疑问,内马尔是世界级球星,与梅西有着天然的传切默契。2016-2017赛季结束后,不甘人后的内马尔以打破世界纪录的转会身价加盟大巴黎——这笔买卖给足坛传递出了一个有趣的信号:巴托梅乌手里有大笔现金,而且他目前亟需另一名世界级球星来赢回15万巴萨会员的信任。

以为大把现钞在握的巴萨主席,开始了自己“买买买”的节奏。但不久之后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这世界上除了绝代双骄,好像再也没有球员能够匹配得上内马尔的水平。

出售内马尔成为巴萨的重要转折点
出售内马尔成为巴萨的重要转折点

内马尔离开的那个夏天,巴萨选中法国人登贝莱作为接班人。原本巴托梅乌的心理价位是不超过8000万,但在最终谈判过后,掏出了1.05亿首付+4200万尾款的真金白银。不到半年,自知吃了大亏的主席用更大手笔引进了库蒂尼奥,内马尔的转会利润不仅消耗殆尽,俱乐部还搭进去不少预算。而这给之后梅西的离队,埋下了隐患。

登贝莱成了巴萨失败引援的典型
登贝莱成了巴萨失败引援的典型

缺少内马尔辅助的梅西感觉身心俱疲,渐渐萌生去意。为了留住梅西,巴萨在2017年开出史无前例的天价合同,与阿根廷人续约4年。媒体爆料这份合同总价值超过5.5亿,是“体育史上最大合同”。另一个无法忽略的现实是,只要梅西一涨薪,其他队友肯定也会跟着要求涨薪,这下巴萨的财务彻底绷不住了。

如果俱乐部在自己的任期内破产,那简直是名留青史级别的笑话。于是巴托梅乌和继任者拉波尔塔,开始了不择手段的疯狂自救。

臭名昭著的“水军门”事件中,巴托梅乌及其幕僚,雇佣一家位于乌拉圭的通讯公司,通过制作假社交账号,来诋毁和攻击俱乐部关键人物及球星,从而达到在俱乐部内部削减他们威信的目的,以此来逼迫他们降薪或转会。

由于水军门事件,巴托梅乌去年3月被警方带走
由于水军门事件,巴托梅乌去年3月被警方带走

而为了处理梅西的超高薪资、尽快开启重建,拉波尔塔的手段更加恶劣:一边安抚梅西,自己绝不会放走阿根廷人,让他放心留队;一边拖延时间,让以为能安心留队的梅西及其经纪团队放松警惕,丧失转会和议价的主动权。导致梅西在最后时刻才得知,自己将要背井离乡,前往巴黎。

一年前梅西泪洒发布会
一年前梅西泪洒发布会

到了今年夏天,“德容事件”再一次刷新了人们的认知底线。

2020年10月21日,巴萨官宣与皮克、德容、特尔施特根和朗格莱四人完成续约。此时巴萨的财务状况,已经被新冠疫情压得喘不过气。于是,巴托梅乌劝说他们接受先降薪未来再加薪的操作方式。但实际上,这四份续约合同存在法律漏洞,甚至会触发金融犯罪。

表面上看,续约后的第一个赛季,巴萨俱乐部从这四人的薪资上可以省下约3000万欧元的成本。但按照合同规定,除了皮克之外的三人,会在续约几年后获得双倍薪资。这也就意味着,巴萨将在不久之后,蒙受3.11亿的额外薪资支出。

德容季前赛代表巴萨出战
德容季前赛代表巴萨出战

如今巴萨不想兑现双倍薪资的承诺,于是想尽办法希望德容离队,或者接受大幅降薪。在季前热身赛中,习惯了踢中场的德容被安排改打中卫,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但即使如此,德容仍然坚定立场,除非将欠薪补上,否则绝不离开。

无法顺利清洗德容,导致巴萨迟迟不能为今夏签下的众多新援注册。于是在北京时间8月12日晚,巴萨宣布启动第四个财务杠杆,换回1亿欧元,成功为莱万、拉菲尼亚、凯西和克里斯滕森4名新援完成注册,但6000万欧元签下的法国后卫孔德,何时能注册仍是个问号。

财务杠杆,是拉波尔塔今夏向全世界球迷科普的金融术语。在此之前,巴萨已经启动了三个杠杆,将未来25年的25%转播权和巴萨工作室24.5%的股权,分三次出售,换来了6.67亿欧元,为俱乐部暂时输血。

疯狂操作的拉波尔塔
疯狂操作的拉波尔塔

借助杠杆的力量,巴萨在这个夏窗已经斥资超过1.6亿欧用于引援,全欧排名第一。连拜仁主帅纳格尔斯曼也忍不住好奇:“他们是世界上唯一一家没有钱,却依然能够签下所有他们想要球员的俱乐部,这简直不可思议。”

在巴萨高层看来,只要能让俱乐部尽快回到正轨,饮鸩止渴、透支未来似乎都不是问题。早在2003年,巴萨就经历过一次类似的财务危机。当时主管财务的副主席、如今曼城的CEO费兰-索里亚诺,曾提出过一个“良性循环”理论:只要俱乐部将主要投资花在球场上,签约天才球员,制造品牌效应,继续在场上施展巴萨风格,那所有的财务问题,最终都会自动解决。因为总有人不舍得让俱乐部崩盘。

巴萨主教练哈维
巴萨主教练哈维

但开启这一“良性循环”的前提,是拿出令人信服的比赛表现。对于哈维和他的球员们来说,这无疑将是决定命运的一个关键赛季。如果这个疯狂的夏天不能换来成绩的显著提升,那巴塞罗那,这个伟大的足球城市,或许会迎来历史上的沉默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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