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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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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体工队特约作者猫三

按惯例,在2021-22赛季开始之前,2018级新秀的提前续约工作结束了。和96黄金一代、03白金一代相比,他们续约的总额要高得多,数量上超过11个亿,也有说12亿的,堪称美金一代。总体来讲,这是一桩美事,因为少年富则联盟富,联盟富才会有更多天才少年跻身其中。

为了撰写这篇文章,我亲手做了一个表格,给你们看看18级有哪些年轻人发了财,又有哪些年轻人前途未卜。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注意表格里面有两个星号,吹杨和小波特如果本赛季进入最阵、最佳防守球员、常规赛MVP,他们就能凭借指定新秀条款拿到2.07亿,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3千万打水漂,仅仅拿到1.72亿,十分的可怜。当然东契奇因为已经符合条件,2.07亿已经确定落入口袋了。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其实并非每个年轻人都对更高薪水痴痴念念,譬如小卡特是18年第7顺位,在公牛也曾被视为核心内线培养过,但后来他被送往魔术。这笔交易落地之后,卡特可能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定位了,在自己前面一个顺位的班霸被培养了3年都没有兑现当年的天赋,连一份合同都没有捞到。杀鸡儆猴,小卡特懂事得令人心疼,面对一份4年5000万的合同,他表现得很知足:“妈妈听说我拿到这份合同之后哭了。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球队对我的期待。”

小卡特和魔术都认为他只值这份合同,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篮球场上的问题。他尺寸不足护筐一般同时缺乏投篮能力都只是表象,其实小卡特在场时还是能展现出优质内线的一面:他的移动速度,换防能力,虽然不能直接封盖但极好的防守位置感,堪用的后场篮板保护,都是他能够在联盟生存下去的理由,所以关于小卡特只值千万级别合同的根本原因,更多可能因为他是一个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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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小卡特出勤率分别是54%、66%、75%,场均出场时间只有26.5分钟而已,他受伤的位置包括但不限于:脚踝、腹肌、尾椎、拇指、眼睛、股四头肌。6个月前他再次受伤时便已经有心灰之意,他告诉记者自己不想被贴上“脆皮”的标签,“但我知道这个联盟是怎么运作的。”

联盟怎么运作的我们不太清楚,但我们现在大体上已经摸清了魔术的运作思路:小卡特之前,他们已经用4年8000万屯了一个超脆的艾萨克,过去4年出勤率只有45%。另外还有一个3年5000万的脆皮状元富尔茨。

这两笔签约相对与两人的场均数据来说都堪称便宜,两个年轻人也颇为受用。所以很明显,魔术对年轻人的续约策略是“趁你病便宜续”。在有漫长伤病史的年轻天赋身上下点本钱,反正也便宜,反正也没超过4年,反正也是要摆烂的,反正摆烂没个3、4年是出不了头的,给谁钱不是给呢?没准不明底细的主儿还觉得我大魔术有情有义。病天才们出不来,我名正言顺的摆烂,万一年轻的脆皮天才们能够从伤病中恢复过来,岂非赚大了?

所以无论怎么盘算,倘若基于摆烂思路,另辟蹊径的魔术都赢了。

至于这个“万一”的自信从哪里来倒不是很确定,也可能是受库里和勇士签下的那份童工合同影响,艾萨克、富尔茨、小卡特,谁是下一个库里我们不清楚,但魔术管理层已经给自己妆点上了机智的模样。球队总裁韦尔特曼聊起自己续约小卡特的时候,摆出一副工作艰巨但我还是凭借过人胆识搞掂了的姿势:

“显然,和新秀续约一直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在一个22岁的球员现在的水平和他在合同结束后的水平之间总有一座未知的桥。”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这座桥通向哪谁也不知道,在2019年给22+7的波尔津吉斯5年1.58亿无可厚非,可给13+4的杰伦-布朗4年1.07亿是脑子被门挤了,可2年后再看呢?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座桥前踌躇,掘金老总康纳利就是如此,他在小迈克尔-波特身上的表现就要笃定太多,尽管他手头这位年轻天才也有伤病隐患,但近两年确实也没因为选秀时饱受质疑的腰椎掉过链子。

在小波特之前,掘金已经给约基奇和穆雷献上了顶薪合约,联盟三顶薪球队凤毛麟角,康纳利能够有如此雷霆手笔,背靠老板沃尔玛赘婿克伦克当然是表面上最说过的过去的理由。

但康总这副从容淡定的面具背后仍有一张慌慌张张的脸——这是这支NBA版图上的边陲球队自然而然的恐惧:10年前,甜瓜历史性的使用指定下家的手段逼迫球队交易他去了纽约,而10年后回顾历史,掘金发现,甜瓜虽然是首轮巨头,但他带给这支球队的光荣,仍超越多少代掘金人的想象。他们在赞美和诋毁甜瓜之间摇摆不定之际,75年倏忽而过,76大都没有一个更纯粹的掘金球员入选,从伊赛尔到英格利什,最后还是瓜哥让掘金分到了光荣的杯羹。

所以痛定思痛,我们掘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留住巨星,哪怕只是可能成为巨星的苗子。除了马刺,可能这就是当代所有小市场球队所拥有的安全感缺乏综合征。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当代自由球员市场的冷酷也让这种安全感缺乏症来到了顶峰,既然一名巨星可以先和母队签下超级合同再胁迫出走,那么自由球员市场上就注定再无大鱼。尝试通过传统方式清理空间裸签巨头的希望已经愈发渺茫,那么如何不浪费约基奇的巅峰期,尽可能为他寻找得力的帮手呢?向内发掘,高薪续约穆雷和小波特就成为更靠谱的途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再无它选,康总的从容也就顺理成章。

然而,只是基于当下考量的正确选择,却很容易被视作一次巨大的冒险。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问我掘金高薪留住小波特是否正确,我会告诉你大体不错,如果你要跟我赌一顿牛蛙小波特的合同未来会成为一笔烂账,我同样不会和你打赌。为什么?因为如果将稳定阵容最终夺冠视为掘金未来的成功标准,那么他们最终取得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联盟可是有30支球队呢,而5年可是相当漫长的时光呢。

小市场球队的经理人就是如此骑墙。从职业生涯的角度而论,谁都不愿意成为谈判桌上那个扮演傻逼的角色,也许你会成为另一个2012年普莱斯蒂,但谁知道呢,也许你更有可能成为2017年的奇才老总,给奥拓-波特送上顶薪合同。从容不迫变成了从容就义,没人愿意落人口舌勇赴刑场。

所以我们会常常怀念马刺风骨,当他们舍不得给钱的时候,还能说出那些“滚出去挣大钱吧”之类的中二言论来让他们的球迷感到大家庭的温暖,魅力四射。而对基石球员,我们一向大方,但如果你没那么优秀,我们可太深谋远虑了。

太阳就是如此深谋远虑。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艾顿的提前续约问题上,太阳老板萨沃尔和经理琼斯的谨慎并非毫无道理。他们似乎没有掘金那种紧迫感,别忘了掘金这两年主动来投的巨星是米尔萨普,而我大菲尼克斯吸引来的巨星可是克里斯-保罗

客观角度观察,菲尼克斯是一个比丹佛更广阔的市场,虽然当了很多年篮球洼地,但隔代还是能得到巴克利、纳什这样的时代巨星,所以主观角度来观察,萨沃尔和琼斯可能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对于自己能够交易、签约到外部球星的信心比掘金更充沛一些。

另一方面,他们此前的核心主将是德文-布克,在保罗到来之前,你可以想象布克带队闯入季后赛,但你无法想象布克可能带队赢得总冠军,围绕这样一名球员建队,寻找更合适的拼图,找到另外一个巨星来搭配,逻辑上是更通顺的选择。而这个巨星,无疑是太阳愿意付出顶薪的那种。

所以问题归根到底变成了:为什么另一个巨星不能是艾顿。或者我们将这个问题变一变:为什么艾顿不能拿到他想要的小波特式合同。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旁观者认为艾顿理应拿下5年顶薪续约的心路历程:

第一年:这就是状元?傻逼没选东契奇。

第二年:这么年轻就嗑药?没救了。啊,上场了,看起来是个软蛋?年迈的老脸背后有一颗幼齿的心?傻逼没选东契奇。

第三年:艾顿铁顶薪。

究其原因,旁观者,也许一整年72场没看的旁观者,在首轮准备观看湖人展示“不要忽视一颗冠军的心”的时候,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艾顿实在太关键了,毕竟一个打进总决赛的球队首发总应该是很关键的,但是,他是一个纯档切+前板+防守的高效终结型球员,本质上仍是一个不那么蓝的超级蓝领。

有人愿意给一个超级蓝领花更多钱吗?你看看鲁迪-2届全明星-3届最佳防守球员-3届最佳阵容-4届最佳防守一阵-2届盖帽王-2020-21赛季最佳战绩球队唯一获得MVP选票之人戈贝尔在续约的时候爵士那副墨迹样就应该心下有数。

贾巴里-帕克曾经说过一句大实话:“球队不会为防守花大钱。”同样,球队也不会为细节和牺牲花大钱。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也许是我对篮球认知的naive,我认为艾顿本可以是另外一幅模样,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身为状元的他完全可以做更多工作,以更低的效率,打出更漂亮的数据,在一支没有希望的球队里以老大身份日复一日的打出范特西前十级别的数据输出和发展联盟水平的失利。

他只要每场少做几次扎实的挡拆,像现代许多鸡贼的“优质”内线曾经做过的那样,在假装认真掩护的时候稍微放开一点空间,让对手更好的干扰持球的队友,自己更多刷一点前场篮板;又或者他可以每场稍微多要那么几次篮下给球,在腰位拿到球的时候果断投篮而非再做一次手递手;又或者他每场快攻时不要那么疯狂地跑到篮下,而是拖后留在三分线外,多出手那么2-3次三分球,只要多命中1个,他的范特西价值就会暴增。

你猜怎么着,不要以为范特西玩家和联盟经理人有什么特别的差距。范特西价值暴增的同时,艾顿也变成了一个更容易拿到大合同的空间内线,他在进攻端展示得越多,他的收入的长度和厚度都会随之增加。当一个拥有投射手型和投射能力的内线球员,放弃了这些涨薪的最佳途径,转而成为一支成功球队的工具人时,我愿意将其称之为牺牲。

但老板、经理、教练乃至老年巨星控卫队友不会这样认为,他们教导你“如何正确打篮球”,却未必愿意教会你“如何正确挣大钱”,有时候这两者之间并无矛盾,有时候却是云泥之别的两桩事情。

因为如果你是萨沃尔和琼斯,你当然不会想没有发生的事情。合同永远是基于当下已经发生的事实和更潜在的可能支出的。掘金可以想象小波特成为下一个持球投射巨星,这是他的打法、输出和时代赋予的可能性,并非遥远的想象,但猫三提出所谓艾顿的“牺牲”,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从未被证明过的臆测。

更何况这里面还存在一个事关篮球理念的疑问:一个数据极为漂亮实力强劲却像上述文字那样打球以至无法带队赢球的少年,真的值得一份指定新秀顶薪续约合同吗?

让我们来揭晓这个疑问的事实答案,一个21分12板1.4盖帽1.5三分的31胜51负少年,永远会有球队给他这份超大合同,实际上这就是唐斯。但前提是,这得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平行世界里的猜想。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所以太阳理所当然的用同样鸡贼的逻辑退缩了,他们愿意给艾顿一份更短一点总价值更低一点的顶薪,而非指定新秀顶薪,因为毕竟“你还没有证明你有做赢家球队核心的表现啊”。

有一种说法认为太阳这么做有他的理由:毕竟一支球队只能有一个这样的指定新秀被交易来,且一支球队只能有两个指定新秀顶薪合同,目前布克已经占了一个位置。艾顿很好,但我们很自信未来有这种可能,所以艾顿不要占据我们的未来呀。

在我看来,这只是流于表面的理由,未来交易来一个指定新秀顶薪合同,是一个和艾顿的“牺牲猜想”一样遥远的想象,也更符合建队的“正确价值观”,因为事到如今,没人愿意背上吝啬的名声,尤其当你在夺冠窗口内的时候,放出这样基于未来考虑的信息,只不过是一层遮羞布。

事实仅仅是太阳认为艾顿不值得他们全情以待,作为一个顶级工具人存在的艾顿不值得一份超级顶薪,没有保罗艾顿能打出这么高的效率吗?换成卡佩拉是不是也会挺不赖的?至于艾顿会否成为猫三想象中的那种人,萨沃尔和琼斯也举棋不定,要不让市场无形的手来帮助我们梳理这个挠头的问题吧:

把艾顿留到这个赛季之后,看看市场的反应,如果有人献出顶薪合同,我们再观察一下球队和市场上其他球员的状态,也许有一些小鱼,一些可以替代艾顿工具人作用的小鱼会出现,我们就可以放走艾顿了。如果没有这样的鱼出现,我们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4年25%工资帽顶薪续约艾顿,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基于市场的考虑,确实没有什么不同,但基于人心,可能就大有不同。这种“让我们看看大家怎么评价你”的公允做法,会刺痛少年的心,当年海沃德临近续约期,爵士同样来了这么一手观望,最终还是选择匹配了黄蜂送来的4年顶薪,爵士省了一年的钱和可能上浮的5%工资帽薪水。

这份合同满期之后,海沃德赤身走人加盟绿凯,回忆来时路的每一步,他认为爵士这步市场抉择伤他最重:“作为球员,我坐在那儿想,这是什么情况?看看所有其他队的球员,得到球队的保护,我能感受到他们是球队的一份子,‘他是我们的人’,‘我们会给他最大的合同’,然而我却得自己去寻找其他队伍才能得到合同?我会想,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你们没有感觉到我是你们的人吗?”

钱没到位,心委屈了……艾顿离队倒计时:太阳在自毁长城?

艾顿没有像海沃德一样等上4年,艾顿在续约谈判失败后就拒绝接受采访,穿着小佩顿(Payton)的球衣走上训练场,据说是因为Payton看起来就像是社交媒体上为艾顿打抱不平的话题“#PayAyton”(给艾顿钱)。

不知道太阳会不会因为谐音梗扣艾顿的钱,但不满的种子已经落地,能长出什么样的植被来就不清楚了,至少艾顿在常规赛开始尝试多出手三分球了。

对此,艾顿的解释和当年安托万-沃克如出一辙:

“我想变得更有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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