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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胸膛里的定时炸弹:距总冠军半步之遥?抱歉,这已经不重要了…

美专家:美埋下巨大的人口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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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警,也没有回转的空间——35岁的阿尔德里奇从容地写就了一封退役信,“十五年来,篮球一直在我的心里排在第一位,而现在,是时候把健康和家庭放在第一位了。”

虽然仓促,但阿尔德里奇的退役理由十分充分,在4月10日那天的赛场上,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心律不齐,以至于回想起来仍然深感恐惧。他意识到接下来随时可能会发生意外,所以结束生涯,其实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当然不是偶然,正如此刻球迷们才意识到的那样,在NBA打了十几年的阿尔德里奇其实并不是完全健康的,他的病史甚至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开始:刚出生时,阿尔德里奇就一度因为心脏问题被诊断为临床死亡,是医生用尽了办法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健康成长多年之后,在阿尔德里奇的NBA新秀赛季,心脏功能缺陷预激综合征(wolff-Parkinson-White syndrome)再次找上门来导致他缺席了最后9场比赛;2011年,阿尔德里奇接受了一次手术来解决心脏病引发的并发症,但六年后,心律不齐还是导致他一度无限期休战……

换句话说,阿尔德里奇从未脱离生命危险,他只是带着这颗定时炸弹存活了35年,虽然胸膛里心脏的每次剧烈跳动都可能会是引爆这个炸弹的火星,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打了几乎整整14年职业比赛。


******

比起他所搭档过的队友们,阿尔德里奇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他没有鲜明的性格,也没有极其波澜的故事。或者说,当命运之神没有在出生当天把他带走,接下来的都是恩赐,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度过了整个童年,并成功兑现了所有的天赋。2004年,他原本打算以高中生身份参选,但接受了奥尼尔的建议,决定去德克萨斯读大学,两个赛季之后,他成了2006年这个选秀小年的榜眼。

公牛摘走了他,但很快选择向下交易,换来第四顺位的泰鲁斯-托马斯,随后,开拓者用弗耶换成了6号秀罗伊,波特兰一夜之间降临两大天才少年。


阿尔德里奇在不声不响的进步,在给兰多夫打了半个赛季替补之后他成了主力,第二年场均就有了17.8分7.6篮板的输出。但比起那个6号秀,他无论从赛场表现还是媒体讨论热度上好像都差得很远。更何况,2007年的开拓者更被人关注的其实是他们选到的状元:奥登,传说中拉塞尔和邓肯的结合体,如果他能保持健康的话……

人们习惯于惋惜伤病的残忍,所以无意间忽视了硬币的反面:假设奥登身体健康直接成为内线核心,那第二年的阿尔德里奇必然不会拿到翻倍的数据。当然,历史的数字还是诱人的——他们三个一共只打了62场,50胜12负。

阿尔德里奇,当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有着优秀的内线身材,俊朗的相貌,还有谦和的气度,是美式青年球员中最让人喜欢的一类了。但反过来说,他的采访例行公事,从来不会说出新奇的事情,更不可能透露多一些内幕。而他来自于一个还算宽裕的家庭,和早年要去刷集装箱讨生活的罗伊全无共同语言。开拓者双星可以打出精彩的挡拆和空接,但在场下,他们几乎无话可说。

阿尔德里奇也间接承认了这一点,只是一如既往地委婉:勒布朗和韦德的关系在联盟中不是常态,我和罗伊感情很好,只不过不经常打电话发短信而已。

可他何尝不羡慕罗伊呢?罗伊从第二年开始连着进了三次全明星,而阿尔德里奇,他的数据爬到了场均18分,只会被当成跟班,远远不及大卫-韦斯特。

而当2011年,罗伊燃烧生命奉上生涯最辉煌的一节时,阿尔德里奇是德国战车碾过的第一幅背景,在第五年,还轮不到他绚烂发光。

然后,没有罗伊了。斯托茨来了,要把他朝着德克来打造。于是他开始增加大量腰位背身,在半场永远是进攻发起点,他的数据开始飙升:从18分到21分,这是档次进化的标准。

他开始成为全明星常客,和勒夫、格里芬相提并论,被认为是波特兰的当家球星。只是在介绍他的时候,他们偶尔还是会提到罗伊。

他当然不会说出厌烦,只是偶尔也会主动带开话题。但残忍的是,2011年以前,罗伊当家的开拓者尚且还是季后赛常客,但阿尔德里奇真正扛起球队的两年,他们都没有季后赛打。

然后,利拉德来了。


利拉德第一年19分,第二年20.7分。第二年他们打进了季后赛,阿尔德里奇26.2分,利拉德22.9分。那是阿尔德里奇真正扬名立万的时刻:第一场46分,第二场43分,隐然有跻身一线大前锋的迹象。然而风评却迅速平息,他们更愿意讨论利拉德和其他顶级控卫激战,而那两场统治级发挥,对面的不过是只配打CBA的特伦斯-琼斯罢了。

阿尔德里奇承认,他开始不平衡了:如果说侧身罗伊之后是论资排辈的必然,那么比他小了5岁的利拉德抢班夺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更烦心的,他的性子更安静,但新来的那小子,真的很闹腾。




所以阿尔德里奇最终决意离开波特兰,实际上是他性格的必然。在为数不多的采访行间里,他流露出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天真:他希望在场上扮演重要角色,又不希望成为那个说很多话的角色。但他又要外界对他有足够的尊重,认可他是球队当仁不让的老大。这样一种近乎于割裂的要求,在NBA是绝对行不通的:60年的历史告诉所有试图逆天改命的弄潮儿,当得起多大的赞誉,就必须经得起多大的诋毁。

利拉德能直面挫折,阿尔德里奇能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却总想着去试探一下。在2015年季后赛,缺少了马修斯的开拓者锋线,竟被考特尼-李突成了筛子,系列赛惨不忍睹,西部第四被1-4利落干掉,赛后阿尔德里奇说:“我的搭档似乎不怎么用心。”

开拓者雷厉风行,火速交易走了巴图姆。阿尔德里奇却倍感惊讶,在他后来的采访中说,他只是想看一看球队的态度,却没想到立刻就弄走了好兄弟。当然,在商业至上的NBA,没有人敢无视核心的暧昧口气,你是老大,你表示不喜欢谁,我们就干掉谁。

阿尔德里奇对这种野兽逻辑感到恐惧,他开始担心自己某一天会不会也沦落至此,却发现自己已经是2015年自由市场上最大的一条鱼。于是他开始巡回接受招募,从马刺到尼克斯,湖人、太阳。他给了每一个球队彬彬有礼的回复,完整的宏图探讨,并认真问了每一支球队同一个问题,“我是要打四号位的,你们打算给我准备什么样的中锋呢?”

这段旧事,一度被人用来讥讽湖人管理层,因为他们竟然提出的是乔丹-希尔。而太阳更是当场签来泰森-钱德勒。然而阿尔德里奇却在一天后宣布加入马刺,他的加盟采访让这些招募球队都感到了愤怒。

“当我来到圣安东尼奥的第一瞬间,我就决定要到这了。波波给我夹肉的时候,我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脑子里想的一直是‘我要去马刺了!’”

他继续说,“说实话,后来的那些球队,我从来没考虑过。”

在那一刻,他被敬如上宾,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尊敬的感觉,他甚至真的在回到波特兰面对漫天的嘘声的时候对着采访话筒说,“我不能理解,他们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恶劣,他们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我为这里做了多少呢?”


可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终归离开开拓者选择了马刺,他说他绝不想打中锋,但在这里就是中锋;他说他选择马刺因为可以在这里当头号角色,但在伦纳德身边,有时候他的戏份还不如米尔斯,当然,这些并不重要,他拿了顶薪,波波维奇会斥责所有人,除了他——还有后来的德罗赞。

他曾经被摆上了货架,成了众矢之的,但后来马刺又给了3年7200万,看起来要留他到退役一样。

但就算来了德罗赞,他依然不是那个真正作为头把交椅的角色,他和马刺相敬如宾,但他和那些刻着马刺烙印的球员,前面的GDP,后来的穆雷怀特们,仿佛永远是两类人。

两年之前,传出一条让人惊讶的新闻:阿尔德里奇主动给利拉德打电话,聊了之前的风风雨雨和恩恩怨怨,他主动提出要在生涯晚年回开拓者,“要以波特兰之子的身份退役,”而他当时,和马刺还有两年的合同。

他穿着马刺的12号球衣,这件球衣此刻同样挂在棚顶,是鲍文同意他继续穿的,而在身穿银黑战袍的时候,他的活法和在开拓者其实并无两样,这里似乎给他了头号球星的待遇,至少看起来是,也没有对他有当家球星的要求,但好像他一直也没有多么重要。

而当他决定放弃560万美元,买断自己走上自由市场时,判断错了风向的开拓者最为积极,却又第一个出局。阿尔德里奇又像6年前一样,早有主意却故作扭捏,这种姿态,其实并不讨喜。


他本该成为争冠超级球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很有机会拿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枚总冠军戒指。但篮网21号阿尔德里奇,在他终于失去了那些假意逢迎虚与委蛇之后,最终出乎意料地做出了退役的决定,这当然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性格。

但或许,这就是他深埋心底的最终理想。14年的波澜壮阔,他终究是一个优秀的篮球运动员。直到此刻,他终于做出了离开的决定。那些从前的故人们,巴图姆、罗宾-洛佩兹、克劳福德,当然还有利拉德,他们都说了同一个词,“祝福”。

是的,祝福你阿尔德里奇,你拥有了一个精彩而完满的职业生涯,相聚离开都有时候,开拓者球员,马刺球员阿尔德里奇,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但爱你的球迷,永远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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