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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奥马刺:细听屋角风云聚,谁谓天高不可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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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马刺在AT&T中心击败詹姆斯韦德波什领衔的热火,捧起队史第五座总冠军奖杯。

那一年,马刺仍在享受GDP解体前最后的团队球星余晖,22岁的伦纳德在老大哥们的庇护下挑战联盟第一人詹姆斯,并且出人意料地夺得FMVP奖杯。

对于这支重回巅峰的马刺,几乎所有球迷都觉得GDP依然能够在接下来的几年发光发热,而年轻有为的伦纳德毫无疑问会接过GDP的火炬,继续把圣城20年来秉持的优良品质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关于马刺的一切,似乎无限美好。


但2018年,马刺连续17个赛季的50胜纪录终结。而2020年,连续22个赛季打进季后赛的纪录也戛然而止。

马刺从2014年夺冠后的无限美好,到2020年的走向低谷,其中发生的曲曲折折不消多提,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个联盟最稳定的球队,也已经跌落神坛了。周期就像钟摆,摆到了一头的高点,就会开始往下落。常年被神话的马刺也难逃这个既定循环,现阶段的马刺就像钟摆一样,被万有引力剥去神话球队的外衣,露出了重建球队的本质。

换句话说,球迷们在注视马刺时,不应该囿于曾经的50胜与同GDP相伴相生的团队文化。是时候换一副滤镜,用新时代的眼光审视改头换脸的马刺。


每当过去提到马刺时,你会想到什么?以下这些应该都是球迷脑海中优先浮现的关键词:团队、防守、铁血、老派、沉闷……

不需争辩,这些都是马刺最辉煌的一段时间里,用无数的赛季50胜以及5座冠军为球队刻下的烙印。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烙印也在随之时代的变迁逐渐淡去它们原来的印记。尤其是在去年马刺的常胜形象全面崩盘后,旧时代的印记也彻底不敌新时代的浪潮,顽固老派如波波维奇,也开始尝试融化马刺的旧传统。

现阶段的马刺早已不是曾经把双方得分都压到90分以下的球队。马刺赛季迄今为止的7场比赛,只有1场得分低于100分,赛季首秀他们就轰出131分的进攻狂潮。

不难看出,马刺的战术重心已然倾向于受时代热捧的一大四小。


尽管在上赛季的奥兰多园区,波波维奇就因为缺少阿尔德里奇而“被迫”排出一套一中锋搭四后卫的非常规阵容,但那时候的波波维奇看起来只是在小球的边缘时代,一大四小的阵容布置也只是衬托德罗赞的个人秀,彻底拉开空间让德罗赞尽情单打。

但新赛季的波波维奇和马刺不再是复赛阶段的“挂羊头卖狗肉”,而是全情投入于汹涌的小球潮流,德罗赞的个人秀与整体阵容改造齐头并进。

与小球相伴相生的属性无疑是空间,而射程是空间在篮球比赛里的代理人。换句话说,三分与空间在某种程度上是划等号的情况。如今波波维奇已带领马刺投身小球,那么小球体系下不可或缺的三分球呢?波波维奇这个曾经坦言自己“讨厌三分球20年”的老顽固,会坦开胸怀拥抱他所厌恶的三分球吗?

与波波维奇同一阵线的“三拒投”德罗赞,率先做出改变,赛季至今场均出手2.1次三分,命中率高达46.7%,二者均是加盟马刺以来的新高。

而德罗赞开始尝试投三分,无疑是因为最高意志波波维奇的授权,老顽童在赛季初就开始松口,称“德罗赞投三分是我们赛季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波波维奇授意队员放开抡三分,是真情实感?还是浅尝辄止?笔者暂时摸不透圣城老帅的城府。虽说赛季初他们的确有更多的三分尝试,前三场常规赛他们平均出手31.7次三分,比上赛季的28.7次有明显提升,但目前又回落到30.3次,排在联盟倒数第5。


尽管从三分这项技能上我们还无法洞悉波波维奇的思路,但整体阵容的改造却是显而易见的。

去年马刺最常用的一套首发是——阿尔德里奇、莱尔斯、德罗赞、福布斯、莫里——两个2米以上的大个镇守内线,平均身高1米99.8。

今年马刺的首发阿尔德里奇、德罗赞、莫里没有变,增加了凯尔顿-约翰逊沃克。撤掉了一个内线和投手,增加了两个锋线,平均身高下降了1厘米,而阵容性质随即变成了“四个2米以下的锋线填满80%的空间“,暗合小球阵容的核心理念。


现阶段主导马刺战术思想的不再是GDP时期的防守+分享球,也不是以双德为核心的准一星四射,而是以Quick 3(外媒给凯尔顿-约翰逊、朗尼-沃克、莫里的组合起了这么一个外号)领衔的快打旋风。

在这套全新的战术体系下,莫里是主导攻防节奏的核心,沃克是快攻、得分和持球爆破(波波维奇曾经要求沃克观看凯尔特人传奇后卫哈弗利切克的录像带,向他学习)。


凯尔顿-约翰逊则相对更复杂也更重要,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改打四号位的凯尔顿-约翰逊是马刺小球体系运作起来的核心要素,他在防守端的多样性防止马刺的小阵容被对手的高大锋线或者强力内线打爆,赛季迄今为止,他主要防守的球员是——詹姆斯(12中4)、锡安(7中1)、迪隆-布鲁克斯(6中4)、西亚卡姆(3中1)、博扬-博格丹诺维奇(4中3)、凯尔-安德森(4中1)。

正如马刺助教威尔-哈迪对凯尔顿-约翰逊的解读,“他的防守和反击对我们意义重大”,如果没有凯尔顿-约翰逊从防守衍生出的各项贡献,那么马刺打小、打快,根本无从谈起。


以此也不难看出,双德已经不再是马刺的核心竞争力。

虽然双德还是马刺阵容里履历最深厚的两位老大哥,但与其说他们是核心,莫不如说他们现在是为了传承和指导后辈而存在的前朝遗老。比起在球场上继续争金夺银,和盖伊、米尔斯们一起做好老带新,似乎才是他们最有价值的能力。

现在的马刺已经是年轻人的舞台,新时代已经没有载老将的船了。但是,他们可以成为帮助后辈连接新时代的桥梁。

一如盖伊所言:“我们就像年轻人和波波维奇之间的渠道,波波维奇依赖我们去和年轻人沟通,因为我们这些中年人的思想介乎他们之间。”

尽管老将的凋零在镜头前总显得无声落寞,但老将们燃烧的余晖都会化成滋养球队文化成长的宝贵养料。

“他们喜欢德玛尔和鲁迪的教导(指德罗赞和盖伊),他们的确改变了我们的一些球队文化。”波波维奇说。


沃克表示波波维奇现在会开始打听他们年轻人喜欢听什么音乐,凯尔顿-约翰逊则精准地拍到了马屁上,“波波维奇真的有在倾听我们的意见,他总是能把我们的想法听进去”。经过奥兰多园区的集体生活,波波维奇也似乎乐于和这些年轻人泡在一起,“他们很有活力,很有学习欲望,和他们相处挺有趣”。

听到这一幕,托尼-帕克可能会想要晚生10年。


尽管马刺的后GDP时代与从前想象得大相径庭,但经过伦纳德的出走、50胜的破灭、无缘季后赛的动荡,马刺最终还是在混乱中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发展方向。谁能想到,在后GDP时代接过传承火炬的,不是万众钦点的伦纳德,也不是背负盛名的GDP,而是三个进不了乐透的年轻人呢?

耐人寻味的是,恰恰是这三个马刺摸着石头过河挖掘出来的年轻人,才最能传达马刺一贯以来秉持“动态重建”的思想精神(马刺的第五冠正是动态重建的最佳应用案例)。甚至这才是马刺长久以来被球迷忽视的内在价值。


那么,马刺如今又再次步入“动态重建”的道路之上。而这也让球迷引发许多遐想——Quick 3能成为新时代马刺的GDP吗?他们还能不能再培养一个“伦纳德”(比如有模有样的凯尔顿-约翰逊)?

以及,永恒的50胜,还会再现吗?

正所谓,“十年水流东,十年水流西,明年水还流么?没人知道喔”。对于这些问题,没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笔者想说的是,这些问题之所以存在,还是因为球迷的认知与目光仍停留在那个童话般的GDP时代里——永恒的季后赛与50胜固然美好,但现实已经证明这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周期的起伏、强弱更替的循环往复才是不变的永恒,对于一名有审美眼光、有学习精神的球迷而言,欣赏时代的变化与发展,远比守着旧日曾经辉煌过的断壁残桓要有趣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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