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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十年了,詹皇到底是"恶棍",还是NBA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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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8日,是勒布朗-詹姆斯直播《决定》十周年的日子。


这个“决定”,于勒布朗本人的生涯、于整个NBA的发展来说,都是一个里程碑时刻。2010年的NBA,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2020年的NBA会是如今的样子。

勒布朗可以说就是那个掀起了十年巨变的人,这永远都会是他生涯最重要的传奇叙事。

2010年的NBA,早就已经为即将试水自由市场的勒布朗躁动不安。我们不妨通过回顾那暗潮汹涌的几个月,来看看勒布朗一个人的能量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究竟能有多大的影响。

(文中皆采用美国时间以便阅读理解。)

·4月·

2010年4月1日,愚人节。骑士战绩59胜16负,即将连续两年常规赛胜场60+。

勒布朗在接受NBA TV采访时表示,自己不带骑士夺冠不罢休:“我有一个宏大的目标,就是为克利夫兰带来总冠军,在实现之前我都不会停步。”


他这段话被媒体和球迷广为传颂,被认为是他将留守骑士的预告和对克利夫兰忠诚的宣言。

4月2日,卫冕冠军湖人宣布与科比提前完成3年约9000万美元的续约,这份新约最后两年的薪都超过3000万美元,让他得以享受第一高薪的地位。

科比说:“一个球员能在一座城市终老是罕见的,我对此非常兴奋。”

在被问到是否有考虑跟勒布朗、韦德等人一起试水自由市场的时候,科比说:“我知道我肯定会留在这里。”

世事难料,科比这份合同还没执行完,就遭遇跟腱撕裂的大伤,而他高昂的薪水也阻碍了湖人的换血补强(这份合同之后又加了两年顶薪续约),到后来饱受诟病。


4月3日,安东尼澄清自己说“人人都爱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言论,并非自己想去尼克斯打球的意思。他在2006年跟掘金签了5年8000万的顶薪合同,没跟勒布朗、韦德保持同样节奏,签更短的年限,在2010年无法成为自由球员。


4月6日,雅虎体育王牌记者沃纳罗斯基爆料称,有NBA经理告诉他,巴特勒大学的年轻主帅布拉德-斯蒂文斯有兴趣进军NBA。在当年疯狂三月,巴特勒大学在全国决赛上2分惜败给杜克大学。那场比赛戈登-海沃德拿下12分8篮板。

4月7日,吉诺比利与马刺提前续约,新合同3年4000万,马努也告别了2010年自由市场。


4月9日,新奥尔良黄蜂队大老板乔治-辛正在商议将手中股份卖给路易斯安那州商人加里-乔斯特,交易额预计在2亿美元左右。

新奥尔良的经济因卡特里娜飓风大受打击,黄蜂在2009-10赛季的表现也比较低迷,辛最终没能找到买主,NBA以3亿美元的价格接管了黄蜂。

斯特恩作为名义上的老板,后来为黄蜂做出的最重要的决策,就是阻止保罗加盟湖人。斯特恩是勒布朗“决定”的坚定反对者,他不希望见到球员拥有过大的掌控权,否决保罗与科比抱团,应被他视为“份内之事”。这也是他总被批“独裁”的原因。


4月11日,与勒布朗交情颇深的克利夫兰本地记者布莱恩-文霍斯特爆料称,他从勒布朗阵营听到的消息时,勒布朗会留在骑士。一位知情人这样告诉他:“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确定,他会留在克利夫兰。”

在前一天对湖人的比赛,开拓者球星布兰登-罗伊右膝受伤提前退赛,而在4月12日,罗伊MRI诊断结果出来了——半月板轻微撕裂,需要手术。他术后仅休养了8天时间就在季后赛复出,但开拓者还是2-4被太阳淘汰。这是罗伊最后一个出勤率较高的赛季。


4月16日,斯特恩宣布2010-11赛季的工资帽为5610万美元。当夺冠的湖人薪资总额已经超过9100万。这样的现实注定了劳资谈判的停摆,以及惩罚性奢侈税的出现。

4月18日,常规赛得分王杜兰特出战了人生第一场季后赛。他新秀合同进行到第三年,业内都基本认定他会继续留在雷霆效力。


4月22日,年度进步最快球员奖出炉,火箭的阿隆-布鲁克斯以巨大优势击败杜兰特获奖。

4月24日,热火在季后赛首轮0-3落后于凯尔特人。近来不断与媒体聊到自由市场话题韦德又发话了,他说如果与勒布朗做队友,一定可以配合得很好。

但被问到是否有跟勒布朗商量抱团的时候,韦德说,“我没在考虑,也没在担心,但我肯定他们(勒布朗、波什)也听过很多这个话题了。”

4月29日,ESPN报道称火箭在自由市场的首要引援目标之一就是波什,他们可能与猛龙讨论先签后换,后者对乔治-希尔很感兴趣。


4月30日,独行侠在首轮被马刺淘汰后的第二天,诺维茨基在告别发布会上表示,他还没有想过成为自由球员后要怎么做。“我会保持选择的开放。”

他说,独行侠的出局让他情绪低落。当时已经有流言称,纳什或许会招募他去太阳联手,对此他表示:“我一直都说,我想在达拉斯终老,我不想穿别队的球衣。”

·5月·

5月1日,NBA官网权威记者萨姆-史密斯爆料称,安东尼几乎确定加盟尼克斯,虽然他并不会在2010年试水自由市场。

5月2日,勒布朗在阿克伦大学召开新闻发布会,成为史上第二年轻的连续两年荣膺常规赛MVP的球员。文霍斯特又发文歌颂道:“或许因为我也是阿克伦人,反正我相信,勒布朗今天这场发布会的意思,就是他自由市场选择的预告了。”

5月3日,科比在《洛杉矶时报杂志》的专访出刊,他的雷人造型顿时成为全网调侃的对象,在此后季后赛里,盐湖城球迷就把他的照片做成海报,大肆嘲讽他一番。


在那次采访中,科比说他永远不会做教练,因为自己肯定会“更容易生气”。但他退役后,还是做了主帅,只不过是自己女儿球队的。

5月5日,骑士在季后赛与凯尔特人打成1-1平。勒布朗在接受ABC电视台克里斯-库默的采访时表示,他“完全不知道未来会怎么选”。库默提到了他在愚人节说过的,“不为骑士夺冠不罢休”的言论,但勒布朗反应冷淡,打了个太极称:

“这是座很棒的城市,球迷都难以置信,他们看着我长大,为我付出了很多。现在我走到今天,只想专注于为这座城市带来一个冠军。等到了时候,我会做出决定的。”

库默是纽约州州长的亲弟弟,2020年前疫情期间因他们在CNN直播的连线火遍全网,后来感染了新冠病毒。

5月10日,近几天勒布朗的手肘伤病成为NBA的热议话题。骑士与凯尔特人正在鏖战,勒布朗透露他手肘不适,但仍会带伤坚持。

媒体甚至把这个话题拿到了科比的眼前,问他如何看待勒布朗受到的关注——毕竟科比也是一直带着很多伤痛打比赛的,他手指早已因为脱臼造成的关节炎变形。

科比笑着说:“大概因为他在克利夫兰所以没什么别的话题?反正我们洛杉矶可聊的话题挺多的。我这赛季一直都是带伤打,大家大概都习惯了。而他跟我不一样,这应该是他这赛季第一次受伤,而且又是在季后赛出现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关注吧。”


5月12日,在骑士耻辱性输给凯尔特人、被对手拿到赛点的第二天,文霍斯特突然爆料,勒布朗在季后赛与骑士“渐行渐远”,“他在比赛中与队友脱节,不再参与讨论交流。更糟的是,骑士球员和教练组看在眼里,却不明白原因,整个更衣室气氛都非常紧张。”

5月13日,骑士被凯尔特人淘汰。

5月14日,多家八卦媒体爆料称,勒布朗的母亲格洛丽亚与他的骑士队友德隆特-韦斯特有染,这被认为是勒布朗在系列赛里发挥失常、骑士四分五裂的原因。几天后,其中一家媒体收到勒布朗的警告律师函,称这是对他的诽谤。


站在上帝视角上说一句,韦斯特的NBA生涯以及场外人生因为这一流言被彻底毁掉也并不为过。但那时候NBA球员心理健康问题还并不能摆在台面上说,2010年湖人夺冠后阿泰斯特感谢自己的心理医生,还一度成为非常新鲜和猎奇的话题。


5月17日,有媒体报道称,勒布朗开始电话联络一些球星,包括罗斯、韦德、波什、布鲁克-洛佩兹等人。勒布朗明确告诉罗斯,自己很欣赏他和公牛,希望有机会可以跟他做队友。公牛将拥有超过2000万薪金空间,被认为是自由市场的主要玩家。他们将在7月的故事里继续出场。

5月18日,乐透抽签,前三名分别是奇才、76人和篮网。

5月19日,在芝加哥打高尔夫球的乔丹也没能避免“勒布朗去哪”的话题,乔丹很随便地选了公牛。于是记者问他是否认为勒布朗有机会赶超自己的传奇,乔丹无语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5月21日,勒布朗最亲密、但当时还寂寂无闻的心腹马弗里克-卡特告诉媒体,勒布朗“只想夺冠”。这话没有接任何宾语,意味着不一定为骑士了。

卡特还表示,勒布朗不会为球队挑选主帅,外界说他操纵运作实在太夸张。“勒布朗不会指定他的下一任主帅。”

5月24日,骑士宣布炒掉迈克-布朗。所有人都相信这是因为他失去了勒布朗的支持。


5月28日,媒体爆料称,骑士为了迎合勒布朗,想邀请菲尔-杰克逊前来执教。但杰克逊当场diss了骑士,说他们的内部形势“非常诡异”,“任何决策都先过问勒布朗,而他马上就要成为自由球员,这多怪啊。我看他是肯定想考虑别的选择的。”

“作为教练,我可不愿意当个被指定的角色,专门照顾某人的需求。反正我的球队不会这样做事。但骑士的情况,很难拒绝(勒布朗)的吧。”

这些言论显然为几年后杰克逊与勒布朗为了安东尼撕破脸皮打嘴仗买下了导火索。

·6月·

6月1日,勒布朗接受名记拉里-金的采访,称联络其他自由人的体验很有趣,“我们可以一起找到让联盟变得更好的办法。”


在被问到离开骑士会为克利夫兰造成的经济损失时(事实证明多达数亿美元),勒布朗装傻:“对于城市经济发展,我可插不了手。”

勒布朗还说:“如果你让我跟波什同队,让我跟韦德同队,那球队就强太多了。”

他还说,在什么城市效力不重要,“赢下冠军才重要。”

6月3日,斯特恩表示,他不担心勒布朗与拉里-金的那些在联盟引发轩然大波的采访影响到湖凯总决赛的收视率。

6月5日,媒体爆料称,勒布朗和波什正认真考虑加盟热火,与韦德联手。为了实现目标,三人都将接受大幅降薪。

6月6日,汤姆-锡伯杜签约公牛,上任主帅。

6月10日,有人在洛杉矶目击到韦德与女友尤尼恩在牛排屋吃饭,同行者包括波什。当时他们俩的经纪人都是亨利-托马斯。

托马斯是韦德最信任的心腹没有之一,他后来的去世给韦德带来很大的精神打击,是促使他迅速退役的因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勒布朗也人在洛杉矶,原本计划跟波什、安东尼一起出席总决赛G2,但不想抢科比地主的风头,遂没有出席。勒布朗不是没跟科比有过利益冲突,这种不可避免的明争暗斗从他刚进联盟时就开始了,但在2008年奥运会之后,两人明面上的交流明显变多了。

6月14日,勒布朗通过媒体公开支持大学名帅汤姆-伊佐担任骑士主帅。

6月15日,史蒂夫-科尔太阳篮球运营总裁和总经理职务。太阳在西部决赛被湖人淘汰,宣告“七秒或更少”时代的彻底终结。科尔后来承认,他在2008年引进奥尼尔、改变球队方向是个错误。


多年之后,太阳的灵魂在勇士复活。2015年夺冠后,科尔的首席助教金特里对着镜头像迈克-丹东尼致敬。

6月16日,伊佐拒绝了骑士开出的条件,将继续留在密歇根州立大学执教,他手下的一位球员刚打完一个非常出色的大二赛季,他的名字叫做德拉蒙德-格林。

6月17日,湖人在总决赛G7战胜凯尔特人夺冠。科比在这场比赛打得非常辛苦,24投6中,三分球6中0拿到23分15篮板,差点背了大锅。


这场比赛也让当时的勒布朗感触颇深,他在“决定”之后曾说,热火三巨头让他避免经历科比这样的困境,即压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你看总决赛G7,科比才24中6,湖人还是赢球了,因为科比知道他有帮手,而他的帮手很给力。”

6月18日,在纽约颇有人脉的记者斯蒂芬-A-史密斯爆料称,勒布朗阵营已经与尼克斯有交流,问了很多关于球队经营的计划和方向,他加盟尼克斯的可能甚至比留守骑士要大。

6月19日,骑士接触猛龙,商讨对波什先签后换的可能。

6月21日,雅虎体育报道称,勒布朗心腹之一威廉-韦斯利告诉他们,引进保罗有助于招募勒布朗。但当时黄蜂并没打算卖保罗,这条路不太现实。但这番爆料还是引发了一阵市场骚动,灰熊、篮网、开拓者全被牵扯其中。

6月22日,勇士总经理拉里-莱利明确表示,球队真核心是库里而不是埃利斯,“我们会围绕控卫而不是分卫建队。”

6月24日,拉希德-华莱士宣布退役。他2009年才跟凯尔特人签了三年,还剩两年1200多万的合同没执行。曾经威震一方的活塞五虎散落天涯。

6月27日,森林狼将艾尔-杰弗森摆上货架,保凯文-勒夫为核心,勒夫随后开启“刷子”时代,直到在克利夫兰当了“波什2.0”,勒夫才尝到季后赛滋味。

6月28日,史蒂芬-A-史密斯又宣称,勒布朗极有可能加盟热火,跟韦德和波什抱团。但他也表示,勒布朗这个人藏得深,也都不可能100%确定他在想什么。“直到他真正签约,一切都有可能变化。”

6月29日,ESPN报道称,勒布朗、韦德和波什在迈阿密见面,认真商讨自由市场规划,和在热火抱团的可能。但勒布朗“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6月30日,纽约媒体报道称,勒布朗已经在为热火招募角色球员,希望他们为所谓的“梦幻之队”主动降薪。

·决定月·

7月1日,勒布朗在克利夫兰与尼克斯和篮网见面。当时的篮网小老板Jay-Z都出动了,在其他人离开之后,还独自留下与勒布朗密聊15分钟,给足面子(同时也逼的尼克斯高层干等一段时间)。


韦德则在芝加哥现身,参观了公牛主场联合中心,还试穿了印有3号的公牛球衣。他从小看乔丹比赛长大,一直梦想着穿上印有自己名字的公牛球衣。

公牛管理层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但他们仍没探到韦德的口风。而且他们还隐隐担心,韦德的真正目的是反探他们的虚实,再把信息传给热火。

同日,莱利在芝加哥见到了波什,并拿出了著名的招募手段:他把一个暗红色绒布包拿出来放到会议桌上,并从容打开,里面是一串总冠军戒指。会议结束时,莱利还把2006年的热火冠军戒送给了他:“拿着吧,留着它,等你有了自己的戒指再还给我。”

波什说,到现在他也没还给莱利,莱利也不在意。

当天深夜,莱利与热火篮球运营副总裁埃利斯伯格抵达克利夫兰,凌晨时分与勒布朗经纪人罗斯在丽兹酒店的酒吧里见面。莱利把自己的计划提前告知罗斯:他想在热火凑齐三巨头。


而韦德当晚则安排了与公牛的第二次会面。

7月2日,在克利夫兰市中心的IMG大厦顶层,勒布朗正式会见热火。他们畅聊三个小时,莱利掌控了局面。他再次展示了自己的冠军戒指,如教父一般让勒布朗试戴。

莫宁也在现场,再说到以前热火给他个人的支持(尤其是做肾移植手术的时候),甚至动情落泪,显然是非常有感染力的。

热火对勒布朗主要强调两个优势:佛罗里达没有州税,以及三巨头的未来。

莱利也完全迎合了勒布朗的想法,说勒布朗不用像科比那样打球,他是魔术师,韦德是科比,波什是加内特,后来莱利说:“勒布朗听得很高兴,他说如果自己不需要承担得分责任就太棒了,他要成为大O之后第二位场均三双之人。”

那时候,公牛对拿下韦德和波什很有信心,管理层也在与猛龙谈先签后换的可能,操作顺利说不定还可以挖走勒布朗。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罗斯拒绝亲自出面招募勒布朗,哪怕勒布朗早就主动暗示过他。

21岁的罗斯,性格内向,心气还很高。如果他肯像后来的库里那样给杜兰特暂时让个位置,谁也不知道历史的走向会如何。但“决定”前整个NBA的思维方式,跟“决定”后是完全不同的。

7月3日,韦德与经纪人亨利-托马斯与莱利在迈阿密见面,莱利也阐述了三巨头计划,韦德还对托马斯说,“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紧张的样子。”

同日,波什在芝加哥与公牛管理层见面。勒布朗也见到了公牛和骑士的人。

7月4日,勒布朗与韦德和波什进行了一次电话会议,交换几天来得到的球队信息。最终,他们把选择范围缩小到公牛和热火两支球队,但热火基本稳了。

韦德和波什随后开始讨论加盟热火的细节,但勒布朗却在几天里都没接他们的电话,连韦德都跟他失联了。

当时在热火担任主帅、后来深得勒布朗信任的大卫-菲茨戴尔说:“大家都很兴奋,但勒布朗突然消失了。我们都有点担心,哪怕是德韦恩,也没法100%确定他能来了。”

此后三天,勒布朗在阿克伦大学举办了耐高训练营活动,参与球星包括保罗、达蒙-琼斯、丹尼尔-吉布森。勒布朗没有谈论任何有关自由市场的话题,当骑士新帅拜伦-斯科特也来训练营露脸,勒布朗跟他没有任何交流。

7月6日,韦德给ESPN名记迈克尔-威尔本打电话,说想请他为自己和波什安排一场采访,让他们同时宣布自由市场决定。

当时威尔本还希望韦德宣布与家乡球队公牛签约。“他没提前跟我透底,但我感觉不会是芝加哥了。”威尔本说。

7月7日,韦德和波什一起登上ESPN节目,两人远距离连线,韦德在佛罗里达劳德代尔堡市,波什在得克萨斯达拉斯市。韦德宣布:“我将留守热火。”

波什说:“我会加盟热火,跟韦德一起。”

随后他们约好南滩相会。

7月8日,在直播之前,勒布朗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最后决定。

在迈阿密, 波什与未婚妻住在W酒店,韦德则在Prime酒店的私人包厢准备了庆祝派对。虽然勒布朗没给准话,但他们知道,勒布朗的私人飞行员已经开始准备去迈阿密的飞行计划,他们已经在W酒店为勒布朗的团体订好了套房。

勒布朗坚称,他在7月8日早上才最终做了决定,决定之前,他与母亲格洛丽亚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7月9日,热火在迈阿密为三巨头巨星欢迎会。勒布朗发出了夺冠宣言:“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但《决定》让他成为全美公敌,多年后他也承认,自己不该以直播的方式做出决定,将家乡人民踩在脚下。但这只是战术的失误,在战略上,勒布朗认为自己绝对正确的。

后来他在自由市场的声明愈发简单,到2018年加盟湖人,干脆只让经纪公司发了篇只有几句话的声明。

但《决定》留给NBA的遗产,是2010年的人类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

他的心腹卡特如今已经成为娱乐大鳄,是勒布朗影视帝国的掌舵人。他在2019年南加大的演讲中迎来满堂喝彩:

“不管受到多少批评,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运动员应该有自主权和话语权。”

ESPN在为《决定》制作的纪录片中,也把《决定》的策划归于球迷的创意、比尔-西蒙斯(当时在ESPN很有话语权的高层)和勒布朗前经纪人莱昂-罗斯的执行,连那句“将把天赋带到南滩“,都说是引用科比当年宣布参加选秀时的名言。

他们评价道:“运动员就是故事,为什么不能成为故事讲述者?控制叙事,才能控制真相。”

纵观体育史,很难再找出一个“决定”这样的例子,一个人的一念之间,改变了无数人乃至整个联盟的命运方向。

2010年7月10日,卡梅隆-安东尼与拉拉在纽约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勒布朗出现的时候,还被聚集在现场招募安东尼的尼克斯球迷狂嘘。而参加婚礼的人还有保罗,在敬酒的时候,他对新郎官和刚签约尼克斯的斯塔达迈尔说,或许他们也可以在纽约组三巨头。

《坛经》有云:“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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