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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最后告白3:没人能控制我 我就是'不可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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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曾在书中直言,科比是一个不可执教的人。

你以为在科比的生涯结束后,他就会走向“人生的黄昏”了。但实际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黑曼巴或许离开了NBA,但他绝不会离开舞台的中心。

**小丑在笑**

在2003-04赛季后,杰克逊在书中批科比“不可教化”,还自曝催促湖人管理层交易掉他。但后来,禅师跟科比又破镜重圆,两人还联手拿下两连冠。

我问科比他有没有跟禅师解决过这个矛盾。“没有。”科比说。

“你们没有解决,从来没谈过吗?”

“为什么要谈这件事?”他仿佛不理解我的想法。“我想这也是让他受不了的地方,我只告诉他,菲尔,你不用跟我来那一套,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不需要你这样。他就是一直在刺激你,然后越来越不爽。”

“你觉得他是想控制你吗?”

“是的。”科比说,“因为教练就得这么做,得管理球队。”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人能控制你。”

“是的。现在想想,我确实是不可教化的,因为没人能管我。”

他说自己现在跟禅师的关系很“美好”,他从禅师身上学到了如何把握当下。他说今年自己也采取了禅师的建议,把告别赛季分为好几个部分,好好感受所有情绪,但也不要过于情绪化。

他仍然认为禅师当年没必要刺激他。“我也不是为了名利打球,我也不想挣得谁的赞美,所有他没必要说那些话,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对比赛的热爱已经在那里了。”

他想做一个更深层次的比喻,想到了《蝙蝠侠:黑暗骑士》中蝙蝠侠威胁小丑的片段。希斯-莱杰凭借小丑的角色拿下了奥斯卡最佳男配,但在获奖的时候他已经去世。影片摄制花絮中透露,莱杰为了准备这个角色,专门把自己关在一个酒店房间一个月,寻找内心的疯狂,比如瞪着墙疯狂大笑。他还写了一本日记,在拍摄期间需要寻找灵感,他就去看那本日记。

“小丑在笑。”科比说,“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威胁他。”

里克-福克斯曾经想接近科比,那是在2004年。那时候科比游离在三角进攻体系之外,尴尬气氛已经影响了全队。“我只觉得,为什么不换个相处的方式,哪怕试一试也好。”福克斯说。而科比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换个方式,因为他完全是坚持自己的方式才有了现在。

“然后我把他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福克斯说,“那时候我们拿了几个冠军,他已经跻身联盟顶级,然后我只觉得,我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的方式比他的更好?在某些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别挡他的道而已。”

福克斯最终没挡科比的道,奥尼尔被交易走了,湖人也没跟杰克逊续约,他不确定自己受得了完全不再受限制的黑曼巴。他的脚和脖子都有伤,虽然合同还剩一年,但他还是告诉湖人管理层,自己决定退役。湖人挽留无用,于是把他交易到了凯尔特人,此后他再也没打一场比赛。

“我知道他会一直那么强硬下去。”福克斯说,“我那时候要是再反复受伤,这辈子估计就得靠拐杖走路了,我不能再打了……”

**月光奏鸣曲**

2013年1月22日,凌晨2点58分,科比在推特上发了一张自己在芝加哥酒店内弹钢琴的照片。他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帽子和围巾,推特上写道:“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总让我在临近崩溃的时候心绪平静。”

湖人刚输给公牛,战绩跌到了17胜24负,而在开季之前,专家们都认为新“F4”可以带队争夺总冠军。

凌晨5点27分,科比又发了一张自己在健身室的照片,称:“看见我与熊搏斗,为熊祈祷吧。”

是别人帮他拍照发到网上的,他只是在之后会检查一下回复和转发。他是怎么学会弹钢琴的?

“我想为瓦妮莎演奏点好听的曲子。”科比说。那时候他们又吵架了。瓦妮莎在2011年提出了离婚申请,科比还是很想挽回,想搞个浪漫的场面。

“假如只是坐下来跟别人学那未免太简单了,于是我就靠听来自学。”他说。

学起来比他想象中要难,因为他的手指关节已经伤得乱七八糟,几乎不能弯曲了。但他还是想给瓦妮莎表演,他要跟她和好,他们是一家人,他一定会为了家人奋斗到底。

科比不想跟普通人一样上课,他自己听了无数遍《月光奏鸣曲》,然后辨识出乐谱,在琴键上弹出来。“假如我决定自己一定要学会,那最终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他说。

关于科比超人的工作态度和对于疼痛忍耐力的传说已经有很多。快船前锋布雷克-格里芬就曾在2012年美国男篮训练营开始的前一天晚上,科比曾在沙漠中骑行40英里。差不多一年后,格里芬还问我能不能去验证一下这件事。

科比的回复很简单:“是真的。”我问他去哪里骑行了,他神秘地说:“大峡谷。”为什么要骑那么远?为什么要挑在晚上?科比的回答让故事变得更有趣了:“因为白天我得练跑步。”

格里芬特别着迷,说下次想跟科比一起练。他特别喜欢这些励志而又神秘的故事。这样的故事科比还有很多,比任何推特都要精彩。

湖人总裁珍妮-巴斯就说,她早上8点来上班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一辆车。“我一开始还在想会是谁,结果马上反应过来了。”布莱恩-肖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斯台普斯中心准备比赛,而科比已经练完高难度投篮了。“人们都不知道,他真的有练过那些疯狂的出手。”肖说。

去上课学习自然轻松,为了证明对瓦妮莎的爱,科比必须自学。“我想学这首曲子,因为它有太多孤芳自赏的感觉。假如你看了《缪斯》,就会听到很多来自《月光奏鸣曲》的伴奏。”

在差不多分居一年后,瓦妮莎重新接纳了他。“还是一样的旋律。”

**新球队**

2013年,在他跟腱撕裂差不多三个月后,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假如当时他再多推迟一天做手术,伤口彻底肿胀发炎的话,他就要花9个月而不是7个月复健了。而他当时很干脆地叫医生切入跟腱。

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明白这个伤意味着他生涯的终结。

“我躺在床上,腿上还戴着护具。”他说,“我就开始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假如自己不带着一个目标退役可不行,我绝对不能那样。”

科比一直相信自己是卓越超群的,而看着自己糟糕的身体,他感觉是时候“摘取器官”了。一年前的夏天,他曾联系过一个名叫哥谭-乔普拉的电影导演,问他是否有兴趣帮助自己拍摄一个Showtime出品的纪录片。

“他的助理打电话邀请我在8月22日去纽波特海滩跟他吃早餐。”乔普拉说,“那天是我妻子的生日,我说不行。然后助理说,没问题,他第二天也可以跟你一起吃晚餐。那天是他的生日。”

在科比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见面似乎不太理想,于是乔普拉那天去的很早,希望跟科比能多聊一阵。但当他抵达酒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宴会派对,科比是单独跟他见面。

“他的生日,只有我们两人一起吃晚饭。”他说,“我觉得很抱歉,但科比只是耸耸肩说自己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

他们聊了好几个小时,一开始是迈克尔-杰克逊,杰克逊是科比的导师之一,而乔普拉的父亲迪派克跟杰克逊关系也很好;然后是乔普拉对凯尔特人的喜爱。他们很快就聊开了。

乔普拉和他的团队在科比家附近设立了工作室,科比邀请他们拍摄所有事情,家庭聚会,医生诊断,无数个小时枯燥的复健训练。在没有摄影机的时候,他会一个人思索着自己终将结束的生涯。在《缪斯》的预告片中,科比表示:“拍摄过程对我来说已经成了心理治疗。”

就跟训练一样,他经常早早就去办公室,一直讨论细节到晚上。“比如有人说我们应该拍个类似《黑天鹅》一样的开头,而第二天他就保证会看完《黑天鹅》,以及影片导演达伦-艾洛诺夫斯基几乎所有的电影,还会记下很多台词。”

当剧组一位年轻编辑主动提出在感恩节继续工作,为科比拍摄的时候,他非常感动,专门在自己家的感恩节晚餐中为他留了位置。“难以形容跟他合作的感觉。”乔普拉说,“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真的很累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有点想念那段日子。”

很显然,摄制组成了他的新球队,纪录片成了他的新人生。假如他不能再像个传奇球星一样打球,假如他的身体再也做不到了,那至少他还可以回忆。他开始沉迷于阿喀琉斯(与“跟腱”为同一个词)的英雄故事,在特洛伊之战中他如何选择像流星一样名垂青史而不是漫长而平庸的人生。

乔普拉说他注意到2015年科比肩膀受伤后他的变化。“当我们坐在那间教室里的时候,我想科比还觉得自己可以用意志战胜一切困难。”他说,“但医生却问他这辈子还想不想抱起孩子或者孙子,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些。以前他考虑的东西不会超过下一场比赛或者是季后赛要怎么打。”

瓦妮莎和孩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假如篮球生涯结束了,那他必须开始为她们考虑。

他每天早上都送女儿上学。13岁的大女儿娜塔莉亚喜欢看电影和读书,9岁的小女儿吉安娜则更喜欢运动,会跟科比一起跑步,在后院跟他投篮。瓦妮莎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依赖着彼此。”他说。

他们还想要第三个孩子。“也许吧。”他微笑着说,“你知道,练习是永恒的。”

在医生造访后,科比悲伤了一阵子,然后带着撕裂的肩膀又去偷懒了。仿佛他需要经历这样一个仪式,才能最终接受身体不行了的现实。他知道自己必须选择手术,赛季报销。

他最终还是得放手。

**初次葬礼**

自从科比的新秀赛季以来,安德鲁-伯恩斯坦就在湖人担任摄影师。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科比就告诉伯恩斯坦,自己收藏的海报都是他拍的。

“怎么会有17岁的孩子注意到魔术师海报上的摄影师署名?”伯恩斯坦说,“科比完全知道我是谁,我是记录他职业生涯的人。”

2015-16赛季,伯恩斯坦的任务就是记录科比生涯的终结,他每一次的客场告别,他给每个对手的寄语。伯恩斯坦见证了一切,但有时候他却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

20年来,科比在每个比赛的夜晚都充满愤怒,也惹怒过无数人。他要求完美,永远都不知满足。在全明星赛上,科比都会对那些不努力的球员发火,还记得2012年韦德打断他鼻梁的时候吗?那正是他们变成朋友的时候。

但今年则完全不同,科比在多伦多全明星赛上面对NBA的华丽纪念,他表现得有些麻木。“我一度告诉他,你在这个周末好像总游离在外一样。”伯恩斯坦说,“他好像处于一种冥想状态,跟以往拼命要赢球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在全明星的周六晚上,克里斯-保罗、卡梅隆-安东尼和韦德一起为科比举办了欢送晚宴,凌晨2点才开始。他们开了不少科比的玩笑,也都送上了各自的礼物。有拐杖,有弹力袜,还有Netflix的套餐。他们分别讲了自己将如何铭记科比。

“我想不起来具体的话了,但他们聊得都是自己刚进联盟的时候,第一目标就是赢得科比的尊重。”伯恩斯坦说。

后来晚宴的视频被曝光,感觉一切都是按剧本走的,虽然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科比也真的很感谢。后来我问科比是否还记得那次晚餐和那些礼物,他有没有被感动。

结果科比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晚我吃到了最好吃的凯撒沙拉。”

**最后一战**

在科比华丽的“死亡”后,第二天早上他7点就醒了,喝了咖啡后他就去了教堂。

“我一个人去的。”他说,“20年了。我觉得很有必要说说感谢。”

他早就想好了退役第二天早上要做什么,他不可能没有计划的。去教堂,然后训练,然后去办公室,然后去迪士尼,顺序就是这样。

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都熬夜陪着他经历了最后一战,吃了披萨,见证了没人敢相信的表演。

20年后,科比有资格好好睡一觉。但他还是调了闹钟,继续按照计划来。“我仍然处于震惊之中。”科比在纽波特海滩的卧室中说。

60分?50次出手?

“就好像我是被逼的这么做一样,被观众和队友逼的。”他说。

最夸张的,就是他的60分比任何名人堂球员的常规赛最后一战得分都要多两倍。在他之前,NBA砍下60+的最老球员也就32岁。而49年来,NBA都没有人单场出手达到50次。

他的队友已经不要他传球了?

“我挑战他拿50分,结果这混蛋拿了60分。”奥尼尔说。

“我可能得打4个月才能有50次出手。”霍里斯-格兰特说,“这混蛋一晚就投了50次。”

在离开赛场之前,科比一一拥抱了他们。这些跟他一起夺冠的起那队友,被他气死过,被他挑战过,被他孤立过,被他统治过的队友。他们都来看这最后一战,希望他的生涯也“死的光荣”。

他说在最后一次穿上球衣的时候,自己很感动。在比赛一开始还连丢5个球,这是他内心的动摇。他当然只是人类,只是他拒绝承认这点而已。

一周以来我都在问他会否在最后一战伤感,但他就是不肯承认。在赛前,有朋友对他说,至少应该装哭吧?

但拉马尔-奥多姆太明白他了:“这混蛋血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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