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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最后告白1:04年让我选 我也留自己送走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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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说,即便让自己选,也会选择留下自己。

你以为在科比的生涯结束后,他就会走向“人生的黄昏”了。但实际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黑曼巴或许离开了NBA,但他绝不会离开舞台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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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想聊一聊死亡之后会是什么。此时距离他在告别战砍下60分已经过去了16个小时,他的后背和肩膀都很酸痛,他可是出手了50次!然而他仍在对所有人都保持微笑。

“你刚刚看见的场景,就是篮球版本的溅血新娘。”科比说,“就是《杀死比尔》的开场。”

在科比的告别赛季,他是那么耐心亲切,总是自嘲身体状态不行,用西语或意大利语回答问题。但说真的,你真的相信“黑曼巴”会从此消失吗?

“曼巴走了”,这是他留给球迷最后的话语。当然,这句话也被印在了T恤上,在他刚讲完之后几分钟就销售一空。他早就预见了这些。

科比已经做了20年的传奇球员,他人生未来的日子自然也会如此。他也不是没深入思考过未来,在过去几年,他都说自己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称自己跟JK-罗琳、JJ-艾布拉姆斯这些出色的创作者聊过天。

“我创造了一个超级大的神秘宇宙,建设了很多房间,可以供有天赋的作家进来写作。”他说,“主要的灵感来源于我,而作者们绝对有把我的想象实现的才华。”

科比的自恋跟他的得分能力一样著名,他当然要挖掘自己的世界。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就是把他这些工作交给了作者们,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能更好地把自己的世界呈现出来。

“沃特(迪斯尼)的动画也是这样。”科比说,“他很快就明白,虽然自己也很擅长画画,但有很多比他更厉害的人。他找到了这些动画制作者,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灵感,让他们发挥所长。强强联手,才能创造最有价值的东西。”

听到科比谈论篮球以外的世界多少令人疑惑。这么久以来,人们都以为科比接受了现实,可以平静地离开了。但事实上,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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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凌晨3点的时候,科比仍然兴奋得睡不着。他想着告别篮球后的人生,根本不想睡。距离赛季结束还有6周,他正准备去孟菲斯准备对灰熊的最后一战。每次最后一战的流程几乎都是一样的,湖人被击败,科比微笑着向为他欢呼的球迷挥手。他们买票就是为了看科比,而不是比赛的。科比连续三个赛季因为伤病报销,而现在的机会是多么宝贵。科比仿佛变成了一尊可以合影的蜡像,而不再是黑曼巴了。

六七年前的一个休赛期,当时还在湖人做助教的布莱恩-肖曾经邀请科比去圣塔芭芭拉钓鱼。科比没有去,肖拍下了自己钓上的猫鲨和魔鬼鱼发给科比看,科比问他有没有杀掉这些鱼,肖说他放生了,还问科比干嘛这么问。科比回复道:“因为他们被抓住了嘛。”

这样的科比,觉得鱼被抓住了就该死,要他怎样熬过一个17胜的赛季?他本来不想要任何告别和欢送。

为了追求篮球生涯的不朽,他赔上了朋友、家人、个性、身体、最终还有自己的人性。在跟腱撕裂后,他会看着训练师加里-维蒂的眼睛,问他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打。在肩袖撕裂后,他坚持用左手投篮,是维蒂和主帅斯科特硬要他下场的。在被问到为什么要这样时,科比说:“为什么?上帝给了我两只手啊。”

三个赛季以前,科比带着骨折的膝盖打完了对灰熊的比赛。当时他只复出打了6场球,还在寻找节奏,寻找那张“科比脸”——就是龇牙咧嘴,鼻孔张开,目光穿透一切的表情。科比是在背打托尼-阿伦的时候膝盖被撞伤的,他爬起来打完了全场,甚至还投进了关键球,帮助球队取胜。

如今科比准备在孟菲斯打最后一场了,当我问起三年前那场比赛,他的回答很简洁:“就好像在另一个人生的昨天刚刚经历一样。”

**安静的剧院**

第二天下午,科比带着疲惫的表情走进Majestic Grille餐厅。雨下了一个多小时,但因为不大,他穿着黑色运动服并没有打伞。两位保镖陪伴着他走进孟菲斯市中心的一家还在播放无声电影的老剧院,这个时间剧院餐厅已经没有人,因此科比让保镖可以坐远一些。

科比的纪录片摄制组也回到了酒店,连续三年,这些摄制组都跟着他寸步不离。他们之前推出的作品就是为Shwotime电视台拍摄的“科比的缪斯”,这部纪录片在2015年2月播出。而今年,科比则是以自己的名义请回这个摄制组拍摄他生涯最后一季的故事。

NBA和湖人队也给了摄制组前所未有的特权,科比到什么地方,他们也可以到什么地方——训练室、球队包机、连洗澡间都可以去。他们会在中场拍摄对手的谈话,还会在球员通道拍正在报道的记者。

但科比坚称这不是自恋。“我享受向世界传达什么东西的过程。假如我们不能推动这个世界前进,那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任何人都想建功立业,永垂不朽。在告别巡回中,科比不断给其他球员提供建议,还在送给对手的球鞋上写一些寄语。在比赛结束后,他会邀请一些球员到训练室,在泡冰桶的时候进行一番谈话。在菲尼克斯,他光是赛后与球员见面谈话就花了一个小时,因为当地的棒球明星也去了更衣室。科比差不多一共见了80个人,麦可-楚奥特、拉里-菲兹杰拉德(均为棒球明星)都带着孩子,像等待圣诞老人一样等着他。

人们都想知道科比是如何成为“黑曼巴”的,他究竟为篮球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他在送出的鞋子上写着“成为传奇”这样的话,也告诫像凯瑞-厄文这样的年轻球员,不要害怕矛盾和冲突,反而要让队友不要过得太轻松。

在被问到这个赛季的荣光是否是对自己传奇生涯的验证时,科比说:“究竟什么是验证?谁来做这个验证呢?”

我告诉他人人都需要证明自己,这不是缺点,而是人性。假如做了好事得不到赞扬,那人人都会生气。“享受赞扬和需要赞扬是两回事。”科比又说,“问题就是,你需要这些赞扬吗?”

科比所有的导师——迈克尔-乔丹、杰里-韦斯特、比尔-拉塞尔和菲尔-杰克逊——在这个赛季都专门抽时间见了他。所以我又问科比,让他们骄傲是否很有成就感呢?

科比没有进圈套,他说:“当比尔-拉塞尔或杰里-韦斯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这就已经很棒了。这些人都是我从小的缪斯,而对于我传承火炬的方式,他们也都表达了尊重。”

“但作为个人,我并不需要这些。”他说,“这并不能让我的人生更加完满,也不会让我得到满足感。”

科比曾经与已经去世的湖人老板杰里-巴斯关系很近,他们经常会在一些意大利餐厅共进午餐。在老巴斯去世之前,他曾对科比说,希望他一辈子都在湖人打球。

我又问他,当老巴斯在2004年选择了他而不是沙克的时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沙克主动要求被交易的。”他说。

“但他最终交易的是他,不是你。”我又说。

“这要从商业的角度考量,假如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他说,“假如是赌马,我也会赌那匹更沉迷于比赛的,每天都专注于如何夺得冠军,不管吃饭还是睡觉都想着如何提升自己。”

就在几周前,科比和奥尼尔才在多伦多全明星里友好拥抱,他们的关系已经好转了,但科比毫不介意旧事重提。“(巴斯)当然得选我了,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那为什么现在我们要在这里谈这些,他是希望证明自己吗?“我一直觉得人蠢的程度是无法真正被理解的。”他说。

科比是否希望能在退役后进入迈克尔-乔丹或者德里克-杰特?“我喜欢拉帮结伙。”他说。

那他是否希望被理解?

“我做事情不是为了被人们理解。”他说,“我只希望自己能帮他们更加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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