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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揭秘72胜公牛(2):大虫神速融入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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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能在95-96赛季取得72胜并夺冠,罗德曼的到来非常重要。

19连胜!勇士开季的火爆表现让人不可避免地想起了1995-96赛季的芝加哥公牛——史上最伟大的球队,但那支公牛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在取得72胜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麻烦?乔丹又是如何王者归来?本书讲述的就是乔丹与公牛重返巅峰的故事。(上期回顾)

得知自己的更衣室衣柜与一个叫丹尼斯·罗德曼的家伙紧挨着,杰克·哈利并没有怎么在意,他很清楚自己在马刺也不会待太久。

那是1993年的最后一个月,哈利刚刚加盟马刺,七个赛季辗转于六支队伍,他却毫无怨言——不是每个大学时代场均3.7分+4.4板的菜鸟都能在顶级联盟站稳脚跟的。此前哈利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打了三个赛季,并无任何亮眼的表现,因此能在那之后跻身NBA,已经足够幸运了。

1987年的选秀大会上,公牛在第四轮选中了身高6尺10寸(2米1)的哈利。在那个扩张选秀的年代,这对低顺位新人而言已然算是不错的归宿。然而这只是哈利颠沛流离的NBA生涯的开始。

抵达圣安东尼奥的那一刻,哈利心知肚明: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完全可以胜任球队第12人或13人的角色——坐在替补席上给队友甩毛巾加油这种事,他实在太擅长了。六年职业生涯的经验告诉他,要想与球队融为一体,不仅要迅速找到状态,更要尽快处理好与队友们的关系。

早在罗德曼到来之前,哈利就对此人的恶劣名声有所耳闻,但他自信能与任何人打成一片,不管你是正人君子,还是一个纹身染发、打着耳环的恶棍。

“那天我走进更衣室主动跟他打招呼‘嗨,你好!我是杰克·哈利’,”哈利回忆起两人初遇的场景,“他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后来我们在更衣室里的相处模式就是并肩而坐,不说一句话,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哈利对这种尴尬的关系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这是个在全联盟出了名的谜一样的男人。自从1986年选秀大会第2轮被活塞选中,罗德曼就成了NBA一个奇葩式的存在。

虽然名声不怎么样,活塞内部对罗德曼的评价还是有许多正面的声音:这是一个喜欢搞怪的大男孩,有时甚至会让你觉得格外贴心。他平时最爱的消遣就是跟一群狐朋狗友去商场的游乐城打弹球——这是罗德曼小时候在达拉斯就养成的兴趣,那时他很瘦小,喜欢在弹球桌边扭着屁股调笑,所以得了一个外号“小虫”,现在长成了“大虫”。他还有一个出了名的奇葩爱好,是当街“散财”。有媒体报道,罗德曼曾把一个流浪汉带回家,给他吃的喝的,让他洗了个热水澡,还给了人家500美金。

这种乐于奉献的一面,让罗德曼看起来更不像典型的NBA球员了。前活塞队友约翰·沙利曾评价他是全联盟极少数的“性情中人”。或许正因为这种特立独行的处事方式,罗德曼的篮球生涯并不体面:没有得过任何的奖学金,没有穿戴、使用过任何顶级的装备,也没有住过奢华的天价酒店。

罗德曼与两个妹妹从小在一起成长,两个女孩儿在篮球上的天赋和造诣都超过他,后来分别在各自的高校入选全美最佳阵容。因此,少年时代的罗德曼无论与妹妹们走到哪里都成为被嘲笑的对象。高中毕业后,罗德曼身高只有5尺9(1米75),本以为随便找一份低贱的工作就这样苟活一世,可神奇的脑垂体在关键时刻拯救了他——一年内身高疯长了28公分。20岁那年,他的个头已经窜到了6尺8(2米03),几乎所有的衣服都穿不下了,除了几件在洗车房工作时发的超大号制服。突如其来的长高,让罗德曼在外人眼中更像个怪物,也让他变得更加孤僻。这种身高也只有在空旷的球场上才显得不那么突兀。于是,篮球场成了他的避难所,也成为罗德曼真正得以发挥身高优势的地方。

1982年,一名家族好友向位于德克萨斯州盖恩斯维尔的库克郡大学篮球教练推荐了21岁的罗德曼,1982-83赛季的那个学期,罗德曼场均17.6分13.3个篮板,但由于学习成绩实在过于糟糕最终被退学。有过短暂的篮球比赛经历后,罗德曼转学到东南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在那里他度过三个赛季(1983-1986),场均25.7分及15.7个篮板,投球命中率为63.7%;三次入选全美最佳阵容,篮板球数据连续两个赛季(1984-85,1985-86)高居NAIA榜首。

由于三个赛季场均得分超过25分,罗德曼获邀参加朴茨茅斯选前训练营,这是为即将参加NBA选秀的球员举办的训练营,并在那里赢得最有价值球员荣誉,最终引起了底特律活塞队的注意,在1986年选秀大会上第27顺位将其选走。

据活塞前主帅查克·戴利回忆,罗德曼在86-87赛季的表现并不令人满意,但他在接下来的一年很快展露出明星潜质,利用防守和篮板优势确立了队中的位置。89-90赛季,罗德曼所抓得篮板在兰比尔之后列全队第二,并帮助活塞夺得了球队历史上的第二座NBA总冠军。

天然的身体优势对罗德曼职业生涯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骨子里的好斗天分塑造了他粗野的球风。“朋友们都知道我精力过剩,确实如此,”罗德曼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小时候我就不怎么安分,静不下来,有时根本睡不着觉。自从开始打篮球,(过剩的精力)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很开心。”

这种躁动不安、渴望释放的状态,在罗德曼的步法上就可见一斑:他通常喜欢高抬腿式的跑动,恨不能让每个脚趾都在地上弹起来,脚后跟用力蹬地,在身后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由于身形高大,他这种优雅矫健的姿态也并不显得十分娘炮。

在达拉斯的那段阴暗岁月里,罗德曼在汽车修理厂的主要工作就是撞击挡板。转战NBA后,他把这项技能的精髓运用在了球场上,与出色的身体素质相得益彰,并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勤奋态度,苦练各种投篮技巧。此时的罗德曼虽然年少气盛,却也非常清楚:空有一身勇猛远不够在队内立足,必须全方位拓展技能。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湖人主播齐克· 赫恩在看完89年活塞打湖人的总决赛后,曾公开宣称罗德曼是NBA最出色的篮板王。当记者把这个评价转述给罗德曼,大虫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的表情:“最出色的篮板王?我吗?你是说他们把我放在奥克利、巴克利这些人之前吗?”

在查克·戴利的提议下,罗德曼从1987年季后赛开始,将篮板和防守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到了下一年的季后赛,我能明显感到自己在防守端的进步,”罗德曼回忆说,“于是我告诉自己,把精力用在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上。”

对这一切最感到欣慰的当然是主帅戴利,89-90赛季,罗德曼跻身活塞首发阵容,最终帮助球队夺得总冠军。值得一提的是,活塞在当年的季后赛里连续第三年成功阻击了乔丹率领的公牛,以兰比尔、罗德曼为首的活塞悍将遭到芝加哥球迷的抨击和指责,“活塞坏孩子军团”的称谓也在这一年横空出世。

然而在登峰造极的两个赛季后,活塞防守反击能力开始出现下滑,1991年被最终的总冠军公牛队在东部决赛中横扫,1992年虽然打进了季后赛,却在首轮被纽约尼克斯队淘汰。这是六个赛季来活塞队首次未能进入季后赛第二轮。91-92赛季结束后,主帅查克·戴利辞去了活塞主教练的职务,加盟新泽西篮网队。对于罗德曼而言,一手建造起适合自己训练体系的查克·戴利堪称教父级人物,他的离去直接导致了大虫活塞生涯的结束。

1993年,罗德曼因合同问题与新任高层闹僵,主动要求活塞将自己交易出去。当年10月,罗德曼被交易到了马刺,在那里迎来了职业生涯第二个重要阶段。在各种因素的刺激下,初到马刺的罗德曼像是变了个人,他对此解释说:“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对自己说‘生活真TMD像过山车,前一秒就要坠入低谷,后一秒马上回到舒适区域’,就在那么一瞬间,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平衡状态了。”

这种“平衡状态”,更像是新旧两个版本罗德曼的合体:新版罗德曼在圣安东尼奥遍地搜罗纹身店、发廊和酒吧,顶着爆炸头宣告自己脱胎换骨;旧版罗德曼依然在场上延续着强硬野蛮的球风。

本章开头的主人公杰克·哈利,不无诧异地目睹了罗德曼在来到马刺的几个月后坐稳了主力大前锋的位置,并很快刷出了场均20板的惊人数据,也成为中锋大卫·罗宾逊最得力的助手,协助他取得了93-94赛季全联盟得分第一的头衔。

“一开始我怀疑他的数据有水分,因为我不信有人能在一晚上抢下20个篮板,”哈利说,“我甚至开始在场边一个一个的数,比赛中我经常会冲他喊‘已经17个了,还差3个’或者‘今天你太差了,只抢了5个!’直到有一天,他在某场比赛中突然问我‘我抢了几个了?’从那以后,我们之间才开始有话可聊。”

或许因为哈利只是联盟中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或许这种低调努力又耐心的性格深得大虫认可,不管怎么样,两人在赛季中途终于擦出了友谊的火花。

尽管在普通人眼中,“大虫的世界你永远不懂”,哈利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融入罗德曼那个三教九流的朋友圈,这个日渐庞大的圈子里汇聚着社会名人、模特、发型师、钱币交易商,以及与他萍水相逢却一拍即合的怪人。

没过多久,“哈利是罗德曼的朋友”这件事就在马刺队内人尽皆知。两人的关系单纯又牢固,原因很简单:他们彼此需要。

对于哈利而言,罗德曼就像身边的一棵参天大树,庇护着自己在联盟的存在感;罗德曼则通过哈利向外界解释并传达着自己的怪诞言行和奇葩感受,特别是在与马刺队友和管理层的沟通上,罗德曼向来不屑于与这些人直接交流,主要是跟他们实在无话可说,特别是与队中头号球星大卫·罗宾逊,更是话不投机。

像罗德曼这种固执已见的人,夸张的发型、怪异的纹身、前卫的首饰早就成了招牌logo,来到马刺后,这种特立独行的气焰有增无减:训练比赛中迟到成了家常便饭,职业球队数十年来建立的规章制度对他丝毫没有约束力。当时的马刺主教练约翰·卢卡斯认定罗德曼是个怪才,只要能让他高兴并且有打球的动力,又何必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因此他允许罗德曼按照不同于常人的另一套规矩行事,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规矩。

1994年的季后赛,管理层终于尝到了对罗德曼姑息纵容的恶果:首轮对阵犹他爵士队的比赛中,罗德曼因一次恶意犯规和两次技术犯规,赛季第六次被逐出场,也因此被禁赛三场罚款10000美元,直接导致了马刺季后赛首轮出局。

也就是在这一年,马刺迎来了新任总经理格雷格·波波维奇,军旅出身的波波维奇与新教头鲍勃·希尔决定不能让罗德曼放任自流,针对他制定了一整套严苛的约束条款。然而逆反心理极重的罗德曼并不买账,当得知自己在马刺的年薪甚至比一些替补球员还要低,他更加怒不可遏,而球队也始终未能履行加薪的承诺。正当他犹豫不决是否还要在这里继续打下去,新赛季悄然而至,罗德曼在一次比赛中向主帅扔冰袋的举动彻底触碰到了高层的底线,开始对他处以长达14场的禁赛。

六个周的冷冻期过后,罗德曼似乎有所反省,向马刺承诺愿全力以赴打好比赛,这对鲍勃·希尔无疑是极大的安慰。

“如果你仔细看比赛录像,会发现其实他在防守上的意识还是很靠谱的,”就在罗德曼回归后不久,鲍勃·希尔在一次采访时对他赞不绝口,“他永远知道球在哪儿,尤其擅长打阵地防守,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篮板球员必备的素质。这样一名球员可以让全队获益,进攻端互相帮助,防守端互相信任,这样一支球队也就没有输球的道理。”

94年末到95年初,罗德曼帮助马刺屡战屡胜,但在这段时间内与球队管理层的分歧始终未能平息:马刺有自己的规矩,罗德曼又不肯让步,以硬碰硬的后果只能是数以万计的罚金。就这样双方一直僵持到95年季后赛,马刺在西部决赛迎来劲敌休斯顿火箭队。被罗德曼恶劣行径激怒的马刺高层,在至关重要的G5将他打入冷宫,马刺输掉了那场比赛,最终以2-4负于火箭。

气急败坏的马刺管理层开始急不可待地为罗德曼寻找下家,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寻找合适的球员来取代这位35岁的烧钱怪物,可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罗德曼来说,接下来最理想的剧情走势,是去到另一个球队先履行完最后一年的合同,然后以优异的表现赢得1500万美元的两到三年续约。

“我会把五百万扔到银行里保底,然后其他的用来吃喝玩乐,”罗德曼以一种狂妄的语气跟媒体谈论他的“理财”心得。这种语气曾令联盟的很多球队高管望而却步,公牛的副总裁杰里·克劳斯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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