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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乌克兰:美外援自述大动乱 参与民众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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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克兰打球的美国球员科勒曼-科林斯(此前曾短暂为太阳效力)亲历了乌克兰的政治危机,民族分裂。在那里,他看到了在政治风暴下人民的正常生活被彻底打乱,篮球在政治危机中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作者/ Coleman Collins

译者/Kewell

原文标题:My season in war-torn Ukraine

原文链接:http://espn.go.com/olympics/basketball/story/_/id/11453771/coleman-collins-season-war-torn-ukraine

在今年二月的一场比赛开始前,球队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在我清理完鞋上落的雪,准备进球馆的时候,瞥见门卫办公室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俄语新闻。我费了很大功夫才辨认出报道中的单词,“什么什么恐怖主义,什么什么美国-欧洲等等”,记者说道。门卫都在点头赞同,电视上播放着轮胎燃烧,黑烟升起的画面。基辅(乌克兰首都)的反抗游行越来越激烈,有人在广场上放火,不少平民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杀。

本文作者柯乐曼-柯林斯在乌克兰
本文作者柯乐曼-柯林斯在乌克兰

虽然联赛尽量避免与政治发生纠葛,但在这种平民在街上被政府军枪杀的环境下,篮球比赛已经很难正常继续下去了。第二天是屠杀哀悼日,比赛将被推延几周,但周末的比赛正常进行。“别担心,”球队的副总裁说,“这段时间里他们会清理掉街上的抗议者,赛季会正常进行的。”

而到了第二天,超过80个平民被杀。

六个月前,我加盟了马里乌波尔(乌克兰东南部港市)的职业球队。马里乌波尔并不是座美丽的城市,可能永远也不会是。这里民风彪悍,有别样的风格,大概就跟1970年代的匹兹堡一样吧。一到当地我就能闻到刺鼻的化学品气味,钢铁厂是当地的主要工业,工厂开工时,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就会笼罩整个城市,你站在海边也闻不到海水的味道。一开始我觉得这简直难以忍受,但因为我的公寓在一个小型巧克力糖果厂附近,所以情况还算过得去。后来这个巧克力厂的老板被选为了下一任总统(佩特罗-波罗申科)。

虽然生活环境令人不愉快,但这种味道会一直提醒我早上有工人去上工,会有人按时给你发薪水,在空气洁净的地方我就是个失业者。我所在的球队名为亚速马什,在欧洲篮坛算得上强队,主要赞助商是亚速钢铁厂,比赛时间都要照顾到厂里工人的作息。我们拥有国内最好的球员,他们都能进入国家队。

乌克兰的篮球联赛是由俄罗斯的银行赞助的,属于泛苏联大联盟,我们时常得坐大巴到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等地打比赛。我见过夜幕中被点亮的红场,也曾经在斯大林格勒(苏联城市名,是现在的伏尔加格勒)的医院缝针。作为一个外国人,当你第一次来到马里乌波尔或者任何乌克兰的东部城市时,你都不会发觉他们讲的其实是俄语而不是乌克兰语。反正挺起来都很像,音调很硬,很容易就会搞混。

在乌克兰危机初期,美国观察家总认为分歧是在(1)东西部的民众之争;或者(2)家乡语言是什么。东部人没有忘记西部人如何与纳粹合作,西部人也总记得在苏联执政时期他们所遭遇的饥荒。在俄罗斯入侵克里米亚之后,乌克兰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笑话:

一天,一位乌克兰人正在树林里擦枪,一群人包围了他,说道:“你听说俄罗斯人已经上太空了吗?”

他说:“全部吗?”

“不是。”

然后他就继续擦枪了。

(但马里乌波尔很少人觉得这个笑话搞笑。)

所以马里乌波尔并没有呼吁亚努科维奇(他是说俄语的东部人,乌克兰语很差)总统下台,只有西乌克兰人会这样,而我正好见证了这一切。亚努科维奇下台的官方原因是他与欧盟签署过商贸协议,但在受到俄罗斯威胁后立刻退缩。西部人支持这份协议,东部人则反对。

8月份我到乌克兰的时候是完全不了解他们的政局纷争的。身处在外国政治危机中,还不懂这里的语言,我感觉自己就像父母要离婚的无助小孩。我不理解他们的问题,也没人在意我的想法,一切看上去都是正常的,但爸爸妈妈就不会再笑了,家里气氛很怪异。虽然我不懂电视里讲什么,报纸上写什么,但还是能从生活中发现人们对话时的紧张,商店里的罐头也都被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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