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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塞坏孩子军团本是废柴 神奇发迹史难以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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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休赛期期间,网易NBA将定期陆续推出一系列的NBA深度内幕故事,这些故事均节选于《Money Players: Inside the New NBA》。该书被誉为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最权威的NBA内幕专著,它将带你领略NBA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本期讲述的是活塞试图复刻坏孩子军团的故事……

故事摘要: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活塞坏小子军团曾令NBA人人闻风丧胆,他们最终在1989年和1990年完成两连冠。但仔细回顾他们的发迹史,你会发现除了托马斯和杜马斯之外,其余的那些人在来到活塞之前都是无人问津的废柴,但最终他们在查克-戴利的调教捏合下最终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铁血军团。1995年,彼时拥有希尔和阿兰-休斯顿的活塞曾试图复制坏孩子军团的荣耀,他们甚至还请来了乔丹的恩师科林斯来调教,但最终活塞的中兴计划还是破产了,希尔天生是个贵族球员,这注定了他无法打出坏孩子军团的那种拼命风格……

1995年10月13日,对于道格-科林斯来说是特殊的一天。刚刚上任底特律活塞主教练的他即将执教球队的首场季前赛。尽管在芝加哥执教乔丹的结局并不如意,但科林斯对自己的能力仍充满自信。在底特律,他决定态度强硬起来,哪怕他已经没有了可以依靠的超级巨星。当然,他手下有个叫格兰特-希尔的乔丹接班人,但他毕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在科林斯看来,球队在这个赛季的目标就是学习和成长:“我一直觉得培养一支球队就像培养一个孩子。”他说。在训练营,他对球员的要求都非常严苛,他说:“以格兰特和阿兰(休斯顿)为核心,我们有大好的前景。但现在我需要球员每天都保持强硬的态度,改变是痛苦的,但最终的收获却是丰厚的。我是个斗士,我愿意和他们一起上战场。”

值得一提的是,科林斯与活塞渊源颇深,在他之前执教公牛期间,那个号称“坏孩子军团”的活塞曾让他们在季后赛吃尽苦头,科林斯在某次冲突中被激怒后曾率先冲上场挥拳,结果反倒被活塞的坏孩子们推倒在技术席前并一通胖揍。不过如今回想起来,科林斯却对活塞充满了敬佩:“不管比赛形势如何,不管个人情绪如何,他们都会一如既往地拼搏,防守。那真是每个教练都梦寐以求的阵容。”

上世纪80年代的底特律“坏孩子”军团的确是每个教练都梦寐以求的阵容:托马斯、兰比尔、杜马斯、维尼-约翰逊、里克-马洪、丹特利、阿圭利、约翰-萨利和爱德华兹,还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徒”罗德曼。

没什么阵容比他们更奇怪了,除了托马斯和杜马斯外,其他球员在来活塞之前几乎都是无人问津的“废柴”,但最终就靠这群人,活塞在1989年和1990年两夺NBA总冠军,如果再考虑到1988年总决赛第六战的那个争议判罚,也许活塞将赶在公牛之前完成三连冠。下面,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这堆“废柴”最终如何变成了人人望而生畏的“坏孩子军团”的:

一切是在1981年选秀大会之后改变的。19岁的伊赛亚-托马斯离开了印第安纳大学,成为了活塞的一员。传奇名帅鲍比-奈特说伊赛亚是他见过的最强硬的家伙。当时的活塞球探威廉-罗宾逊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只有6尺1的后卫:“伊赛亚-托马斯是为篮球而生的。”

同年11月,活塞签下了文尼-约翰逊。接到兰尼-威尔肯斯(时任超音速主帅)的电话时约翰逊正在家里吃中餐看功夫片,他说:“兰尼从不往我家打电话,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下赛季我能多点上场时间,结果他说,‘文,你被交易到活塞了’。我说,‘为什么是活塞啊?那队伍烂透了。’兰尼说,‘别这么悲观,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的。’最后事情真的有了转机。”

三个月后兰比尔也加盟了。“坏比尔”离开骑士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克利夫兰真是个大笑话,我看他们就快在混乱里崩溃了。”不过,骑士球迷根本不拿兰比尔的话当回事,因为兰比尔所前往的球队名叫活塞,他们在1979-1981年间一共只有37胜127负。

1983年,查克-戴利走马上任。在他执教的第一年,活塞立马就打进了季后赛,之后的9年他们都没再缺席。总经理杰克-麦克洛斯基不停地补充阵容,直到1988年2月交易到肌肉中锋詹姆斯-爱德华兹,所有拼图都完成了:球队领袖是托马斯,防守恶棍是兰比尔和马洪,领袖的完美助手是杜马斯和维尼-约翰逊,篮板保障是罗德曼,盖帽的是萨利,内外兼修是爱德华兹,在禁区内一对一单挑的先是丹特利,后来换成了马克-阿圭利。

兰比尔是这样形容那支球队的:“跟芝加哥公牛不同,我们这完全没有个人主义,如果你有能力,我们就给你传球,让你成功。如果你是老大,所有人都甘愿为你牺牲。我们拿着工资不是来打球,是来赢球的。”当兰比尔在1993年退役时,时任湖人总裁的杰里-韦斯特说:“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他都是个真正的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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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的城市精神根植于活塞的球队传统:汗水、苦力,奋斗。兰比尔说他每场比赛投入的不光是身体,更有精神。那简直就是一场赌博,为了不输得精光你只能全力以赴。当年的坏孩子们就是带着这样的绝望在82场煎熬里苦战,不过,即便这样,在精神上还有人比他们更顽强,那就是伯德领衔的凯尔特人,一支队史文化比活塞更冷静沉着的王者之师。于是,1987年5月26日,波士顿花园球馆成了活塞的地狱。

那是东部决赛第五场,离结束还有1秒,活塞不仅以107-106领先还握有最后的球权,无论如何,活塞似乎已经锁定了胜局。但就在托马斯发边线球时,拉里-伯德却神奇抢断成功,并在身体冲出边线的那一刻用“不看人传球”把球甩给了丹尼斯-约翰逊,后者上篮得手,凯尔特人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绝地反击,赢下了比赛,这也是系列赛的转折点,活塞士气大为受挫,而凯尔特人则军心大振,随后在抢七战役中,活塞被凯尔特人再度踢出局。

系列赛比赛结束后,沮丧之极的杜马斯在房间里躺了一晚上,不吃不喝,连灯也没开,他一直盯着天花板在回想东部决赛第五战最后时刻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回来托马斯回忆说:“那场比赛不只折磨了我一晚上,它折磨了我一整个夏天。”

除了1987年东部决赛第五战的惨痛失利外,1988年总决赛活塞更是遗憾地与几乎到手的冠军擦肩而过。五场过后活塞3-2领先湖人,但在第六场读秒阶段,活塞尚且领先一分,但突然间,兰比尔被吹了对贾巴尔犯规,后者两罚全中,湖人以1分优势反超并就此获胜。第7场最后时刻的分差也只有3分,但最后湖人是冠军。 比赛结束后,兰比尔和托马斯沮丧之极,他们不顾魔术师的安慰,直接冲到湖人更衣室拿了几瓶预备庆祝冠军的香槟,直接把自己灌醉以图忘却痛苦,然后在浴室里抱头痛哭。

1989年,活塞终于开始了复仇之旅,当年季后赛他们只输了2场,并在总决赛横扫了缺少魔术师和拜伦-斯科特的湖人。1990年,他们在季后赛15胜5负,总决赛在输掉首场后却连扳四局解决了“滑翔机”的开拓者。

1994年,托马斯带着两个冠军结束了球员生涯,戴利说:“假如再高个5英寸,他绝对是史上最强球员。”确实,以托马斯优雅的球技和俊朗的外形(就如同如今的克里斯-保罗一样),他完全应该成为NBA标志级的人物,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乔丹或者魔术师一样的待遇。为了弥补身高的不足,他必须足够“肮脏”,哪怕这会牺牲他的形象和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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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活塞,已经找不到多少坏孩子军团的气息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斯特恩不喜欢这种风格。两年间活塞只赢了48场比赛,他们先后选中了阿兰-休斯顿和格兰特-希尔,然后科林斯也来了。在科林斯看来,活塞球员的血管里仍然流淌着“坏孩子”的血液,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潜能给激发出来。

活塞的确拥有一套还算不错的阵容,但人们都在质疑科林斯不具备这种调教能力。科林斯在公牛执教三年,在被菲尔-杰克逊取代之前,他在芝加哥的总战绩为137胜109负,但季后赛却只有13胜17负。在被公牛解雇后,他总是似乎散布着这么一种观点:假如他没有离开,而是等到皮蓬和格兰特被打磨成型,或许戴上总冠军戒指的就是他,受到赞誉的也是他,而不是菲尔-杰克逊。

可惜他永远都在大师的门外徘徊。或许是球星(乔丹与魔术师)成就了杰克逊和莱利,但他们确实也在没有超级巨星的年月里证明过自己的水平。

莱利在入主尼克斯之后让纽约成了芝加哥的死敌,他们的球票年年涨价却年年告罄。但没过多久,莱利便对新兴的迈阿密起了兴趣,他希望能够成为独掌大权的教父。于是,在还没有卸任尼克斯主帅的情况下,莱利却暗中与热火老板阿里森达成了协议,他答应了热火开出的条件——5年1500万的合同外加10%的球队股份,此外,每天还有多达300美金的住房补贴等等。这些优渥条件都在证明着一个超级名帅的身价一点都不逊于超级巨星。

在莱利私下与热火达成协议的消息传出后,尼克斯果断上告联盟,斯特恩本打算把莱利禁赛一年,不过后来阿里森提出用一个首轮选秀权来替莱利赎身,于是尼克斯决定息事宁人,毕竟这样的幕后交易在当时的联盟里实在太常见。

莱利代表了铁腕风格,他崇尚纪律、一言堂和魔鬼训练,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任何人敢和他的意图有所违背,最终只能走人。莱利靠自己的铁腕终于在湖人、尼克斯和热火都取得了成功。

至于杰克逊,他代表了与莱利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格。他对莱利的铁腕和魔鬼训练从来都嗤之以鼻,他更愿意以独有的执教哲学潜移默化地改变球员品性。所以当1994年对阵尼克斯的半决赛最后1.8秒里皮蓬拒绝出场之后,杰克逊并没有在更衣室咆哮。最后站出来严词质问皮蓬的,反而是更衣室领袖比尔-卡特莱特。后来杰克逊在自己的书里写道:“一个教练希望看到的,就是球队具备了自我调节的能力。”

80年代时杰克逊在CBA(美国大陆篮球职业联赛)执教过几个赛季,1986年他离开篮球去读了法学院,没多久便得到公牛经理杰里-克劳斯的征召,成为了科林斯的助教,并很快将其取代。

在被杰克逊挤掉的六年后,科林斯接受了活塞的邀请,重回主教练职位。在杰克逊和莱利所代表的两种教练风格间,他决定效仿莱利,用铁腕政策实现“坏孩子”军团的中兴。活塞老板威廉-戴维森非常欣赏莱利,所以他支持科林斯这么做。这位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在80年代的联盟非常有话语权,也担任过NBA股东大会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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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斯手上的牌虽然没有在公牛时好,但至少一块重要的冠军拼图已经到位——那就是身披33号的天才希尔。从大学到NBA,希尔注定是为大场面而生的。1992年NCAA决赛已经成为史上最经典比赛之一,虽然最终绝杀肯塔基的一球是由克里斯蒂安-莱特纳投出的,但谁也无法忘记希尔那记精准的50英尺长传。

希尔有良好的形象,温和的性格和优雅的球风,但他和80年代的托马斯兰比尔们毫无相似之处。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私生活,称“我只会把我觉得有必要让公众知道的展示出来”。他有一口无可挑剔的标准英语发音,哪怕这遭到了黑人团体的刁难,但希尔依然不卑不亢。他希望给NBA带来一种新的价值观:“你可以去竞争、拼抢,但与此同时你也要尊重对手。”因此他把自传命名为《改变比赛》。

希尔的优雅与“坏孩子军团”的传统格格不入,但幸好这支球队还有“坏孩子军团”时代的重臣遗老,他就是乔-杜马斯。1995-96赛季是乔-杜马斯在活塞的第11个赛季,这位功勋老将是看重的,永远是球员内在的求胜欲和对冠军的渴望,他不确定希尔能否成为这样的球员。科林斯说:“这个赛季对乔来说将会很艰难。我需要他担任领袖的角色,我非常尊重他,希望他能以身作则,让年轻后辈知道胜利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当时的那支活塞队中,没有谁比乔-杜马斯更清楚什么叫胜利的代价。1990年6月16日,杜马斯66岁的父亲因为中风去世,当时他正在波特兰备战最后一场总决赛,赢下比赛活塞就将成功卫冕。杜马斯的母亲在电话里告诉他:“和球队呆在一起,你的兄弟姐妹都在我身边,你要做完你该做的事。”

杜马斯说他在那最后一场比赛真的感受到了团队的力量:“我感觉他们真的在为我而战,帮我回家。”文尼-约翰逊在最后时刻投进了制胜球,杜马斯回家参加了父亲葬礼。至今,他仍然记得那个悲喜交加的夏天。他也还记得他和托马斯如何一起攀上巅峰,当他持球快攻,看到托马斯,他总能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在职业生涯暮年,他真的想再找回那种感觉,想和那群“坏孩子”再并肩作战一次。他想重振活塞雄风的渴望比科林斯还要强烈,他想让活塞重新被NBA所重视,让斯特恩也能够以这样一支根植于蓝领城市的球队感到骄傲,哪怕它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蓝领色彩。

1995-96赛季,活塞取得46胜36负,在季后赛首轮被魔术0-3横扫,人们看够了格兰特-希尔的优雅,人们更愿意看到他在关键时刻的拼命,活塞是一支靠拼命打球赢球的球队,但希尔却太多优雅,他和活塞的整体文化格格不入。

1997-98赛季道格-科林斯下课,助教埃尔文-金特里暂任代理教练。1999年乔-杜马斯退役,并在2000年出任活塞经理。格兰特-希尔在2000年首轮对76人的比赛中扭伤了左脚踝,赛季结束后,尽管乔-杜马斯再三试图挽留他,但作为自由球员的希尔却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他讨厌活塞崇尚无私团队和野性防守的球队文化,他更喜欢做乔丹接班人,他甚至一度希望能和邓肯一起加盟魔术。

就这样,科林斯和希尔的“中兴计划”就此成为了泡影。但乔-杜马斯的壮志仍在,上任经理后,他积极打造阵容,获得2002-03赛季最佳经理。在请来拉里-布朗后,活塞终于在2004年重新收获冠军,这一次,他们同样以不被看好的“蓝领阵容”击败了星光熠熠的湖人。但其实这完全不是意外,因为杜马斯一直明白谁最符合活塞的队史文化,什么才叫“冠军的心”。

至于那个义无反顾离开活塞的希尔,从加盟魔术的第一个赛季他就陷入了伤病魔咒,众其生涯也始终与冠军无缘。在加盟太阳之前,他一直无法走出伤病,一直无法突破季后赛首轮,这些真的是偶然吗?作为“乔丹接班人”,他有的只是优雅,却从不肯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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