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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维茨基访谈-为篮球学乐器 因女人陷入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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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霍尔格-格斯温德尔,就没有今天的诺维茨基。这对情分胜过父子的师徒在漫长的篮球和人生路上互相扶持,一路走到今天。对德克来说,篮球是场舞蹈,人生又何尝不是呢?

文/Cathrin Gilbert【往期回顾

译/平凡的世界

精品阅读:德克访谈-为篮球学乐器 因女人陷低谷

当霍尔格-格斯温德尔第一次看到德克-诺维茨基打球时,后者还只是个笨手笨脚的小毛孩子。但格斯温德尔很快就让年轻的德克在自己的羽翼下迅速成长为篮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

从初识到相知再到无话不谈,在将近20年的合作历程中,格斯温德尔和诺维茨基之间故事不断。近日,二者在SPIEGEI网的专访下敞开心扉,畅聊这些年的起起伏伏。

* * * *

记者:格斯温德尔先生,你认识德克-诺维茨基快20年了。你训练他,帮他成长并且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国际球星。那你觉得,诺维茨基身上打了多少你的烙印呢?

霍尔格:完全没有。

诺维茨基:哦,拜托,你当然塑造了我。

记者:比如?

诺维茨基:在我的成长道路上,他一直都在我的身旁。没有他,我今天也许会成为一个无聊的商人,或是我父母公司的一位画师。为了避免大肚腩,我可能会和一帮人一周打一次篮球。

记者: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吗?

诺维茨基:霍尔格是在一场青年联赛后找到了我。他说我天赋异禀,想知道是谁在训练我。霍茨(昵称),你还记得当时的时间和地点吗?

霍尔格:那是1994年,在施韦因富特县。

诺维茨基:我当时甚至都没记住你叫什么,我以为你是个疯子。

霍尔格:不止你一个这么觉得。

诺维茨基:我当时认为篮球是女人的游戏。我母亲那个时候打篮球,我姐姐也打篮球。当我告诉她们我和你碰面这件事时,她们告诉我,你是德国国家男篮的队长。

记者:格斯温德尔先生,你总是喜欢呆在幕后。而现在,你却写了一本叫做《诺维茨基:故事》的书,并将于10月底发行。你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

霍尔格:我希望透过这本书来讲述一个天赋异炯的年轻运动员通往巅峰的路上所需要的一切。

记者:都需要什么呐?

霍尔格:我希望能够提升每个球员的强项。很明显,打我第一眼看到诺维茨基,他那会儿身高2米13,他不会去长跑,举重或是做体操。他需要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篮球就是正确的选择。但仅仅是身体优势还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好的篮球运动员。篮球以进攻为主,所以我们加强了投篮的练习。最终,他成为了首个身高超过2.10米,整个赛季投篮命中率超过50%,三分命中率不低于40%,罚球命中率超过90%的球员。

诺维茨基:但这只是成功的一角。我实际上非常懒,我更喜欢走阻力最小的捷径。是霍尔格一再要求我,督促我从最基本的做起。

霍尔格:你知道的,放弃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诺维茨基:哦,上帝。在我服军役的时候我始终都记得这句话。我当时想逃军役,因为我当时想成为一名职业球员。霍尔格建议我完成基本训练,和同组的战友罗伯特-贾瑞特一起。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艰苦的几个月。霍尔格还有了让我在训练中保持积极情绪的想法。你(霍尔格)还记得在训练时,你的朋友厄尼突然开始演奏萨克斯,我的思绪就得过渡到音乐层面时的表情吗?

霍尔格:我这么做是不想让你把篮球看做只是一系列的脚步移动的图解。

诺维茨基:我知道,我知道,篮球是舞蹈。起初我还不明白那种训练(培养对音乐的兴趣和学习乐器)的意义,我想我那时应该读一些诗的……

霍尔格:“他,一旦摆脱了庞大的疯狂,紧盯着斯芬克斯空洞的眼……(注:选自艾默生诗集的《斯芬克斯》)”

诺维茨基:后来,我研究了一些物理方面的书籍。

霍尔格:哦是的,维兹泽克的《自然简史》。

诺维茨基:我还学了乐器,去拜罗伊特(德国巴伐利亚州的城市)看了“帕西法尔”(德国著名歌剧)。我开始意识到我应该开阔自己的视野。也多亏了这训练,我才可以在我姐姐拉斯维加斯的婚礼上和乐队一起弹吉他。

* * * *

记者:格斯温德尔先生,你曾阻止过让诺维茨基独立处事吗?

霍尔格:我时常听到其他人对我的批评,当然也有好的建议。但建议有时是会害人的。如果我们关注那些所谓的好的建议,我们可能很早就分道扬镳了。

记者:你们的关系是像网球教练和球员那样,球员不能脱离计划好的方案,始终按教练的建议和指导练球吗?

诺维茨基:不,当然不是。我们关系非常好。我仍然记得我刚进NBA那几年,有时候非常想家。作为一个菜鸟,我经常需要为老队员背包,或者给他们买汉堡。那些真的会让你觉得相当悲惨。

记者:你现在在NBA打了十多年球了,你这样对待过年轻球员吗?

诺维茨基: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会经常给霍尔格打电话,向他征询建议。有时候我一度想要放弃。但是正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人的一生里不只有体育,他还教我要自己做决定,然后坚持。在那样的情况下,可以有一位经验丰富的人去相信会对你很有帮助。靠自己把每件事都弄透几乎是不可能的。

霍尔格:即使是德克这样脾气好的人,相处起来也并非易事。我始终认为我的工作就是提供建议。但是有时候,你终究还是得自己做决定。比如说是该改换门庭还是留在达拉斯?或者是放弃夏天休假代表国家队出征还是利用夏天恢复疲惫之躯?相信我,我有时候真希望德克可以有不同的决定。但是当他的选择不当时,我会努力劝他改变主意。作为一个运动员,在职业体育的生活之外,你应该过着独立的生活,自己拿主意。

记者:你的意思是?

霍尔格:如果你不多加注意,你会被轻易利用。你看那些好莱坞的明星,他们做的一些事情总是有一些善意的原因。但我经常怀疑这是否真的出于他们的本意,或者这些好莱坞明星只是他人牟取利益的木偶。在美国,体育明星或是商界名人竞选总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德克收到的诸多要求之一就是支持参加大选的候选人。

记者:你接受了这些邀请吗?

霍尔格:没有。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和德克的安排也有冲突。

诺维茨基:我不太懂政治。所以即使获得了我的支持,也不会是真诚的。

记者:现在来说说NBA,你考虑过把自己委托给一位美籍经纪人吗?

诺维茨基:考虑过。

霍尔格:这里面还发生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诺维茨基:你知道《甜心先生》,那部汤姆-克鲁斯演一个经纪人的电影吗?和这部电影演的一样,我们见了好几个经纪人。有点像那种单口喜剧。跟他们交谈了几分钟,我就觉得完全没办法让那种人呆在身边——我宁愿少点广告赞助,换来点安静的空间。

记者: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也曾经历过考验?

霍尔格:太多了。

记者:举个例子,你在2005年曾经因为被指逃税达数百万欧元而面连着一年的牢狱之灾。你,诺维茨基先生,据悉自掏1500万美元保释了你的恩师。你从没有怀疑过他吗?

诺维茨基:没有,为什么要怀疑他?

记者:但是,按照推测,这钱和你们的合作关系有关啊。

诺维茨基:我们聊过了,我知道那些指控都是无稽之谈。

记者:要是现在的话,你们会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霍尔格:我没法细说。但是,那还不是我们最困难的时候。

记者:那什么时候才是?

霍尔格:当我发现德克被一个女人欺骗了的时候。

记者:你是说诺维茨基先生之前的那个使用假冒身份,面临多项指控并于2009年5月被捕的未婚妻克莉斯多-泰勒吧。

霍尔格:出于法律原因,我们也不能细谈这件事。

记者:你是如何告诉诺维茨基他的未婚妻在欺骗他这件事的?要知道你们的关系可是如此之好啊。

霍尔格:相信我,这(让你的好友相信他的未婚妻欺骗他)绝非易事。我们坐下来聊了聊,有些时候,你必须说出真相。我们俩太了解彼此了,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会作何反应。就好比,你可以很比谁都了解蝙蝠这个动物,但你无法想象作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

记者:那你(诺维茨基)当时是什么感觉?

诺维茨基:我起初不相信。但是当我意识到这是真的时,我有些害怕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反应。直到那时,我们还在尽可能少地透露我的个人生活。但突然间,我的私生活被公开了,那个时候我还在打季后赛,必须集中打比赛。当赛季结束时,我飞回家,和我的父母说了这件事,平静地告诉了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记者:你的家人对你这么长时间才告诉他们真相生气吗?

诺维茨基:父母当然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信任他们。但是我当时在打季后赛,没办法分心。后来休赛期里我带着家人一块旅行,算是做出了一些补偿,这也让我内心感觉好过了一些。但我还是害怕回到美国会被所有人谈论、嘲笑。可相反,没人笑我,反倒支持我。也许这是我成长道路上的重要一课。你觉得呢?

霍尔格: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如此自信地去处理这件事。

记者:这件事情让你花了很长时间才再次相信另外一个女人吗?

诺维茨基:我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而且,作为一个球星,你根本不知道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如果有人告诉我从今开始三年后我会结婚很幸福,我可不会相信。

* * * *

记者:你还会打多长时间(才退役)?

诺维茨基:我考虑过在篮球生涯之后想要做的事。我和小牛队的合同还剩下两年。

记者:所以你还会打两年?

霍尔格:合同结束后,我们才会谈论是否继续打球。

诺维茨基:按照你(霍尔格)的想法,我是不是直到连替补都混不上的时候才退役呢?

霍尔格: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不要像其他老将一样,退役后又复出。他们在退役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退役的太早,自己根本找不到其他想做的事。这就是很多伟大球员不得善终的原因啊。

诺维茨基:我可不想步这样的后尘。如果我想要退役,霍尔格肯定会不厌其烦地劝我。

霍尔格:我们要严肃点,当你真的决定退役,如果你已经有了具体想法,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记者:在他(诺维茨基)退役后,你会建议他去做什么?

霍尔格:他目前对政治没兴趣,我认为回到学校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可以在你那两个基金会上花点时间,可做的事情有很多啊。

记者:你(诺维茨基)可以想象自己从德国篮球联盟退役吗?

诺维茨基:为什么不那?我不想排除这种可能性。

记者:你会代表德国国家队出征明年夏天在斯洛文尼亚举行的欧锦赛吗?

诺维茨基:现在做决定还为时尚早。但是你是知道我的想法的,我非常愿意代表国家队打比赛。遗憾的是,我们没能进入伦敦奥运会。如果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经验来帮助年轻一代的德国球员闯进2016年奥运会,我会考虑代表国家队出战的。

记者:格斯温德尔先生,你害怕有朝一日诺维茨基不再需要你吗?

霍尔格:不,那一刻很早以前就发生了。

记者:诺维茨基先生,格斯温德尔先生,感谢你们接受这次采访。

原文:"Basketball Is a Dance",Dirk Nowitzki and the Man Who Discovered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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