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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难忍折磨最终选择退役 小时候曾遭性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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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杜林的生涯不够成功、完美,但这却无碍他成为NBA最有人缘、最受尊重的球员之一,但他的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终于,在NBA颠沛了12年后,杜林选择退役。作为凯尔特人球员,他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这支球队的每个人,他认为朗多是现役第二好的球员,第一则是杜兰特

文/Jessica Camerato【往期回顾

译/SK

肯扬-杜林本可以继续在NBA打球的。

虽然两年前便已步入而立之年,但杜林的腿脚依然灵便,他本还可以投中很多记投篮,只要他愿意,他本可以在新赛季进入其生涯第13个赛季。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役,挥挥手,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眷恋。

精品阅读:杜林难忍折磨终退役 儿时曾遭性虐待

在绿军找到归属感的杜林还是选择彻底离开

凯尔特人宣布他们已经裁掉杜林,而后者将退役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时,全联盟都为此感到震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一个充满激情,热爱篮球的球员会突然选择离开呢?何况凯尔特人休赛期通过运作提升了实力,他本有机会跟随这支他坚信新赛季可以夺冠的球队再打一个赛季,实现自己的冠军梦。

但有时候影响一个运动员职业生涯的最大的因素与其从事项目是无关的。以杜林退役为例,他做出离开NBA的决定,与篮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 * * *

9月份的一个深夜,杜林与他的亲人们聚在家中共享天伦,屋中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笑声。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杜林、他的妻子纳特莎、他的女儿戴妮尔(11岁)、加布里埃尔(9岁)、乔丹(5岁)以及他的儿子小肯扬(2岁)、侄子凯文(17岁)、他的兄弟塞德里克-约翰逊、表兄哈里-特纳欢聚一堂。每个客场之旅,杜林都要离开这些亲人数天,他们跟杜林一样关注NBA艰苦的赛程安排。

“在NBA一个球员的运动寿命平均在4年半,我在NBA打球的时间几乎是平均值的三倍了,”坐在餐厅大理石桌旁的棕色皮革制的椅子上,身着其习惯穿的三件套——定制的领尖带扣的衬衫和牛仔裤接受采访时,杜林说,“在NBA奋斗的这些年给我的身体,尤其是我的家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错过了多次生日聚会、学校家长会,我无暇顾忌孩子们的生活,没有时间去看他们饰演的校园剧、校园舞,我真的很怀念做一个父亲的感觉。”

“我受够了(那种生活),我已经拥有了我所需要的一切。老天保佑,我还没有瘸腿,我‘走’着离开。”

2000年选秀大会上第10顺位被选中的杜林其实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退役了。当时他还在奥兰多魔术打球,一次体检后他发现臀部出了问题。但是那时候他只有27岁,根本不愿停止打球。而且,没有一个人希望他就此退役。

“在发现臀部伤势之后我就想过退役了,”杜林回忆道,“但是我打球是为了其他所有人,我的家人,而且我依然热爱打球,我依然想要克服这些磨难。为了能够站上球场,吃药、打针……无论是什么方式,我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努力。因为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失望,他们希望看到我在赛场上打球。”

杜林的职业生涯从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过,为自己而活也从来不是他的生活方式,其他人的需要总是被他优先考虑,不管是紧密亲朋,还是泛泛之交,杜林总是有求必应。

他这种愿意帮助身边的每个人的特性使他成为了NBA人缘最好的球员之一。从德怀特-霍华德、拉简-朗多这样的全明星球员,到特雷沃-阿里扎、考特尼-李、贾马尔-尼尔森这样的普通球员,都跟杜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作为球员工会副主席,他在这些球员身上付出了无数私人时间,倾听他们的故事,提供建议,在他们遇到困难时给他们提供可以依靠的臂膀和避风港。

无论是在波士顿,还是洛杉矶、迈阿密,亦或是密尔沃基、新泽西、奥兰多,他都积极参加社区服务,慷慨大方、有责任感是杜林的标签。多数时候,杜林感觉他为社区所做出的努力、他对参与社区服务的那份渴望都没有被外界所关注,他并没有像其他球员那样因为参与慈善活动而得到舆论的赞扬,但他仍乐此不疲的在用实际行动回报社区。

但是,杜林又能够依靠谁呢?

* * * *

30年来,杜林热心肠的帮助其他每个人解决他们所遇到的问题,对于他自己的问题他只是默默独力承担。再坚固的石柱时间久远了之后也会出现裂缝,杜林只不过性格太坚强,他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其他人的需要上,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事实。

在今年7月份跟凯尔特人续约,开始投入到新赛季的备战工作中后,杜林突然意识到,他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我跟我的妻子、我的牧师以及与我息息相关的每个人聊了退役事宜,没有人希望我退役,没有一个人。”杜林说道。

结果,杜林那被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倾泻而出,他竭尽全力埋藏在心底的诸多回忆全部涌入脑海。杜林说:“当时我真的是突然之间就崩溃了,我必须得接受专业人士的帮助,我最后去了医院。”

“所有一切突然就全都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说实话,我将很多事情阻隔在了我的生活之外。在性、情感、精神方面我都遭到过虐待。在我的人生中我遭到过虐待,NBA有很多球员都曾遭到过虐待,我了解这些是因为我一直在他们身边扮演开导者的角色。我甚至没有勇气与别人分享这些事情……”

“在看到我真的精神崩溃以后,我身边的人才知道我是多么想要退役。”杜林说。

“长久以来,我总是将自己的感受同我对其他人的感受区分开来,尤其是对我所信任的家人,我的妻子、孩子、朋友,”杜林说道。

“时间久了就成现在这样了,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痛苦,他们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我有多孤独。他们不知道作为一个NBA球员要经历哪些事情,他们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打电话给我向我要钱,寻求建议,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失望时依靠我找回快乐,他们不知道要做我每天在做的那个杜林,心理上要经历多少磨难。”

“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但我却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除了今年的凯尔特人管理层,没有一个人真正感激过我。”

* * * *

强大的精神力量能让杜林将烦恼、痛苦等一切他不想面对的东西阻挡在外。但他32岁了,最终还是得面对长久以来被他一直埋藏在内心身处的那些记忆。

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都曾在他儿时虐待过他。他不愿对那些曾伤害过他的人怀有恨意,而是选择跟其他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分享自己的故事。

杜林曾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过去而遭到外界的评判。现在他相信,很多NBA球员可能会从他这段经历中获益良多,然后收获更美好的未来。

杜林说:“过去我有点焦虑,但是我错了。那不是恐惧和焦虑,如果你能够正面面对,那会成为一种力量。”

慢慢的,杜林的音调降了下来。

“那时候,我就是无法面对……我真希望当时我有勇气诉说我被虐待的经历。我并不是想要揭发谁。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人都曾虐待过我虐待,虽然不是很频繁,但那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已经太多了。我只希望我当时能够有勇气,因为有太多人曾遭受过虐待。”

* * * *

杜林知道,现在是他离开球场的最佳时机,他联系了凯尔特人总裁丹尼-安吉和主帅道格-里弗斯。打心眼里,杜林愿意为凯尔特人效力,他甚至为了续约留队,拒绝了来自其他球队金额更高的报价合同。

“我必须要为了朗多、加内特和里弗斯回来。”他说。

擅长表达交际的杜林跟凯尔特人中最神秘的两个球员成了好朋友。在更衣室里,他的位置紧挨着朗多,离开赛场后两人经常聊天。一个赛季打下来,他看到了这个26岁的控卫不为他人所知的一面。

“我看到他是个领袖,他正在进化,”杜林说,“我也看到他对待队友的方式。我们这群人经常去朗多家中消磨时光,他那贤惠的妻子会为我们做可口的饭菜供我们享用。我们会在楼下打牌、喷垃圾话、看比赛,朗多的妻子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地方。我跟朗多还曾凑一起,拉上了加内特跑到多伦多去看Drake(加拿大著名说唱歌手)的演唱会。”

“朗多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我的儿子打球时能有他的态度,我的投篮。他是我的兄弟,看到媒体用那种方式对待他,就因为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我就很生气。他们害怕他的强势和直接。强势无罪,一个男人强势点有什么过错?他有权力这么做。他也是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是联盟第二好的球员。结果他没进入过国家队,参加全明星还得做备胎(上赛季奥兰多全明星赛,朗多取代因伤退出的乔-约翰逊)。他是无私球员的典范,他在5个主要数据上都能影响比赛。而且他的投篮命中率高于联盟任何一个控卫,但大家都说他不会投篮。”

“我不只是认为他是联盟仅次于凯文-杜兰特的第二号球员,我还认为他是一个非常棒的领袖。我觉得他没有得到媒体的公正对待,我希望他们能够像我一样了解我的朋友。”

去年夏天在NBA陷入停摆危机后,杜林才认识了加内特。

与联盟多数球员一样,当不和加内特做队友时,杜林并不是很喜欢他。但在酒店和他一起吃了顿饭后,一切都改变了。而当杜林被交易到凯尔特人后,他终于和这个新朋友再聚首了。

“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在跟加内特相处过程中保持100%坦率的人,”杜林说道,“我欣赏他,他是我兄弟。在我来凯尔特人前我很讨厌他,停摆期间我们一同在曼哈顿的Philippe酒店吃了顿饭,我们边聊边觉得,wow,‘没想到咱们两个有这么像’。我跟加内特在很多方面真的很像。”

“他非常睿智,无所不知,我们相处的很好,我对他非常坦诚。他也教会我如何坚强的面对一切。加内特是个天才,他真的是个天才,他无所不知,为了研究他想知道的一切,他可以通宵达旦整晚不睡,他对比赛的热忱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他可能是我们这一代里最好的球员。你看看那些内线球员打球的方式,他们不是在模仿邓肯,他们模仿的是加内特。如果加内特能够在很久前便接受里弗斯的执教,如果他能够跟其他五个全明星合作,在这样一个完美的体系中打球,他也能够拿到那么多戒指。最好的球员未必能够成为常胜将军,等到退役,加内特可能会成为……怎么说呢,如果你不想称他为这个时代最好的球员,那你也可以说他是最具影响力的球员。因为科比打球像乔丹,在罗斯和其他很多球员身上你都能看到前人的影子。而加内特不同,他不同于鲍勃-麦卡杜,他不同于其他每一个球员。”

“达柳丝-迈尔斯们,安东尼-戴维斯们,这些孩子都像加内特。他们模仿加内特打球,而不是其他球员。加内特激励过的球员数量远超同时代其他球员,因为他对待比赛的方式,他知道该如何跟这些球员交流。他做这些不是在贬低后辈,而是想激励自己。加内特很了不起,我爱死他了,我欣赏很多人,但尤其欣赏朗多和加内特,我愿意在他们身边打球。”

* * * *

离开,不意味着就此切断一切联系。新赛季,杜林计划保留其在波士顿的房子,而里弗斯也已经邀请他跟随球队一同征战客场。杜林还希望能够继续利用自己建立的基金会,在波士顿开展各种慈善活动。

同时,杜林还会在球员工会继续任职直到明年2月份的全明星周末。杜林说,之所以还留在工会,再担任半个赛季副主席的职务是因为他跟球员们以及球员工会执行董事比利-亨特良好的关系。

“他们都不希望我离开,”杜林说道,“我留下是为了亨特先生,他是个正直的人。我可能会呆到全明星赛之后。”

在任期结束后,杜林希望有新面孔能够接他的班。他特别提到了加内特、朗多以及76人中锋斯宾塞-霍伊斯,他认为这几个球员有资格进入执行委员会,加内特可以作为主席,朗多则作为首席副主席。

“我觉得我们需要正直、真诚、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不愿被经纪人操控,”杜林说,“有很多很棒的人可供选择。”

至于人生下一阶段该如何走,杜林还在考虑,当下他只想好好享受退役生活。一支NBA球队已经给其提供了4个不同职位供他选择,包括管理层,球员发展部和球探。杜林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的工作,这也是他为何没兴趣执教的原因。

“我没有任何执教的欲望,”杜林说道,“执教就意味着多数时间我都得离开家人,这同我退役的初衷不符。”

另外,杜林也可能进入商界,他跟几家企业关系不错,他在Ritter Dental牙科一员,和一家生产鱼饵的公司都担任经销商。另外,杜林跟妻子还经营着一家网上体育运动用品商店。

无论杜林作何选择,他总以家庭为重。

* * * *

杜林很享受每天开车送孩子上学,回到家中帮妻子打扫房间的生活。多年来在外征战,现在他已经准备好回家了。

“我必须成为一个更好的丈夫和父亲,”杜林说,“我必须得改变我跟朋友之间的关系,只做单纯的朋友,而不是供养他们。不只是经济上,还包括感情上,这些年为了应付这些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作为四个孩子的父亲,杜林以过来人的身份鼓励其他球员说,应该首先将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家庭上,其次才是篮球和慈善。在同自己的家人进入到人生下一阶段前,杜林回忆了生养他的父母。

“我的父亲总是告诉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泪水在杜林眼中打转,“他总是告诉我我有多出色、我无所不能。他总是告诉我我会成为总统,我是最好的篮球运动员。他很爱我……他会以我为荣的。”

“我的父母都是好人,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哥哥们对我都很好,感谢上帝让我成长在这样的家庭,能够进入NBA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美妙时刻,因为我能够改变家人的生活,让他们过得更好。但是现在,我决定将NBA这一章在我人生里翻过去,我和我的家人将迎来新生活。现在,他们才是我的生活重心。”

“现在,对于我和我的家人来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在NBA征战了12年,721场比赛后,杜林终于得到了让理想成为现实的机会……

原文:Long-ago abuse, and repressing the memories, take toll on Doo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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