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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之手(1)-1985选秀作弊案和2002西决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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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选秀,2002年西部决赛第6场,乔丹第1次退役……F1,超级碗,世界杯,奥运会……体育界的隐秘之手究竟操纵了多少比赛?

文/帕特里克-鲁比【往期回顾

译/nic

真相就在那里

“要知道,”魔术师说,“在抛硬币的时候作弊是非常容易的。”比如:在足球赛前的抛硬币,是非常容易作弊的,哪怕用的是没有特殊设计的硬币。作弊人总是找得到办法,就像魔术师一样。

理查德-考夫曼,今年已经年过五旬,他有着黑色卷曲的头发,在Genii(美国发行量最大的魔术杂志)做编辑,特长是纸牌魔术。现在,他坐在他位于华盛顿的公寓的厨房里,谈着硬币魔术。

宇宙似乎是中立的,它让那枚硬币(抛硬币是NBA早期决定签位归属的方法)决定了卢-阿尔辛多(后来更名为卡里姆-阿卜杜-贾巴尔)将前往雄鹿,比尔-沃顿被开拓者选中,拉夫-桑普森和哈基姆-奥拉朱旺成为火箭的一员。

除非——

“看,当你把硬币抛向空中,其实你可以决定它落地以后哪面朝上。”考夫曼边说边用手抛弃硬币。“正面总是在左,反面总是在右。看上去是在空中旋转的,但这只是个真实的幻觉而已。”

我就是为了幻觉才找到他的。为了看穿幻觉,为了找到真相,藏在体育世界那些偶然事件里的真相。具体说来,我是想找到考夫曼,让他帮助我确认1985年NBA选秀大会上的疑点,亦即:大卫-斯特恩是如何操纵这次选秀的。

我没疯。【作者注1:像我这样总不相信官方给出的说法或者得出的结论的人,往往被看做是精神上有问题,也叫做“阴谋论者”——就好像真相是个什么“理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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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85年选秀的录影带我大概看了几百遍,几个有作弊嫌疑的人打什么颜色的领带我都能说出来。【作者注2:大卫-斯特恩,红色;一句话不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惠尼会计公司的代表杰克-瓦格纳,银灰色;尼克斯的选秀代表,戴夫-德布斯切尔,蓝色条纹。

我还能说清楚有多少装着签位的信封被杰克-瓦格纳蓄意地扔到了透明的塑料球里还被反弹了一下(一个,只有一个)。我还清楚地记得斯特恩将手伸进塑料球,抓住了一个有折痕的信封而将其它两个信封抖落的一刻。我甚至可以说,在那个大约70华氏度的房间里,在冰箱里冷藏过的马里拉纸做的信封会保留冰冷触感达52.3秒。

这些事情都不会让我发疯。

一个疯狂的人才会接受这个选秀的结果,一个疯狂的人会回放这一系列导致帕特里克-尤因被纽约尼克斯选走的事件【作者注3:简单来说,纽约是美国的媒体中心,NBA需要纽约尼克斯振作起来。自从1973年夺冠以来,尼克斯大部分时间都在挣扎。1982年,MSG的上座率只有10000人,1985年,队中得分王伯纳德-金因伤离队。与此同时,尤因是当年最火的大学球员,也是自魔术师约翰逊,拉里-伯德之后最受关注的一个。当时和尼克斯一起争抢尤因的球队有老鹰、国王、步行者、勇士和快船,没有一个市值超过纽约。另外,当时联盟与CBS电视台的合同已经到了最后一年。以上所有因素作用起来,斯特恩在7枚信封中挑选出了贴着纽约标志的一枚。48小时后,尼克斯卖出了1000套季票。在未来,尤因将两次率纽约打进总决赛,成为队史得分王,并让尼克斯394场比赛球票售罄】,然后将一切归于运气和偶然。

一个理智的人不会相信偶然。

一个理智的人会认为事事都经过了精心地设计,会将所有疑点联系起来,得出一个从斯特恩到德布斯切尔到罗德-索恩到席-格林到约翰-汤普森再到尤因的关系网。【作者注4:当时的斯特恩,还是个刚促使NBA和ABA合并的年轻律师;德布斯切尔和索恩在活塞做过队友;索恩和格林在巴尔的摩子弹做过队友;格林在波士顿凯尔特人和汤普森做过队友;汤普森是乔治城大学,也就是尤因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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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理智的人会明白,如果抛硬币都可以作弊,那基本没什么不可以了。只要有动机和时机,不会泄密的帮手,不会问问题的媒体就可以。毕竟,问太多问题,或者去检查那些信封看上去……就像是发疯一样。

或者是他们让这行为看起来是在发疯。

考夫曼看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我们正坐在他厨房的餐桌上,桌子上蒙着黄褐色的桌布。这是个温暖的下午,外面的花园里鲜花盛放。

考夫曼从12岁起就会变魔术了,在14岁的时候就写了第一本关于魔术的书,现在他已经出版了20本作品。他在Genii杂志做了10年编辑,也是合伙出品人。他去过世界各地表演或者参观,换句话说,如果有什么戏法是考夫曼还没见过的,那么它或许根本不存在。

电脑屏幕正播放着看上去像着了魔似的瓦格纳正将本该完全保密的信封【作者注5:后来斯特恩憋了很久才承认他们将球队logo放进信封的时候瓦格纳也在场。而后瓦格纳“一直严密保存着信封,但他不知道哪个信封装了哪个logo。”真的吗?为什么这些信封都给他一个人保存?为什么没有第二个见证者?】放进塑料球。NBA安保部长杰克-乔伊斯【作者注6:很明显的价值冲突】转动塑料球,信封被混在一起。斯特恩离开讲台,走到塑料球前。

“看斯特恩,”考夫曼说:“他必须要往下看才解开锁,你看见他呼气了吗?”

等等,考夫曼说得没错,就在他打开塑料球之后——在伸手进去拿那个改变联盟历史的信封之前——斯特恩呼了一口气,你可以看到他的脸就像个瘪下去的球。为什么这么紧张,总裁大人?是因为要隐瞒什么吗?

“他也可能是无辜的。毕竟有几百万人在看着他,他也知道尤因的选秀权非常关键。我们有可能把紧张和罪恶搞混了。”考夫曼说。

暂停视频,斯特恩停住了,他的手放在塑料球上,眼睛一直往下看。【作者注7:是在寻找什么吗?】他几乎在皱眉了。

“如果你必须这么做,谁知道你会不会吓得尿裤子。”考夫曼接着说,“如果他真的在作弊时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他真是个厉害的玩家。”

考夫曼笑了,我不觉得他相信了。至少现在还没。我想他会相信的,。反正我是相信了。

我相信这次选秀是人为操纵的。我相信那只隐藏的手是存在的,我相信体育界有一个大秘密,它的历史,是被那只手操纵的。

我相信2002年西部决赛第6场是假球。

“间谍门”(Spygate是2007年F1赛事中迈凯轮车队与法拉利车队,雷诺车队之间传递秘密信息的丑闻)只是为了遮掩某些真相所作出的另一层遮掩。

第三届超级碗的结果其实是内定(1969年AFL的纽约喷气机队在超级碗中16比7战胜NFL的巴尔的摩小马队,虽然小马队是夺冠热门,但在比赛开始前三天,喷气机队的四分卫乔-纳马斯在迈阿密的夜总会上宣布纽约将会获胜。)【作者注8:前小马队防守边锋布达-史密斯说:“或许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觉得这场比赛不干净。”他一点也不疯狂】

戴尔-恩哈特二世2001年在代托纳的胜利是在美好得难以令人相信。【作者注9:在他的传奇车手父亲在代托纳赛道上出意外去世后代托纳举办的第一场赛事上,戴尔-恩哈特二世在与父亲同样的赛道上,后来居上,在最后时刻从第7名冲到了第1名。他在比赛中使用了马力限制限位板。后来参与本场比赛的车手吉米-斯宾塞说:“我参加比赛的时候就知道那辆车会赢得冠军。有些剧本已经编好了。”

迈克尔-乔丹第一次退役的原因……我不敢写,因为有些人不愿意让你读。

我相信黑就是白,白就是黑。【作者注10:这句话是吉姆-加里森在评价肯尼迪刺杀案时说的。

1990年世界杯有赌球。【作者注11:90年世界杯在意大利举办,那是美国队40年来首次打进世界杯。而美国队被分在和东道主一组,结果马拉多纳称意大利故意挑了弱队美国做对手以便和卫冕冠军阿根廷对抗。】另外,索菲亚-罗兰也参与其中。【作者注12:有观察者成“随意”将美国选进意大利同组的罗兰戴的戒指其实有磁力,因此才吸住了代表美国的球。

最重要的,我相信在1985年6月18日,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星光房间,在帕特-奥布莱恩和接近150位记者面前,大卫-斯特恩联手一干人上演了一出好戏。

当然,也许我真的疯了。

寻找隐藏的手

嘿,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些的。

一个聪明人——也许是拿破仑——曾经说过不要将一切归咎于阴谋,因为这充分暴露了你的无能。对于体育界的阴谋论,我也是这么看的。NFL为了报复批评裁判执法的教练麦克-霍姆格伦,故意操纵了2006年超级碗?(在2006年举办的Super Bowl XL比赛里,匹兹堡钢人击败西雅图海鹰队夺冠)NBA总会让精彩的季后赛在大球市举办?拜托,起码有一半的NBA裁判都看不清球员走了一步还是两步。【作者注13:2009年3月,NBA裁判运营副总监乔-博尔吉亚告诉ESPN网站记者亨利-艾伯特,在吹罚走步时:“我们其实不以规则为判断标准。”

阴谋论者就像是拿着斧头的磨工,寻找借口的自恋的炼金术士一样,将那些让他们失望的东西——错失的绝杀,失败的达阵,或者裁判的判罚——转换成具有丹-布朗风格的幻想剧本。这些人在曾经的我看来的确是,疯了。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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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开始调查一名叫做蒂姆-多纳吉的裁判,他涉嫌参与赌球,后来被控告操纵比赛。新英格兰爱国者悄悄录下对手在边线做出的战术手势被揭发,NFL对此事的调查甚至引起了国会的注意。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一位经济学家总结说有百分之六的NCAA一级球队都涉嫌操纵比分。

北京奥运会上,中国女子体操队的年龄出现造假嫌疑。一位F1车手为了让他的队友赢得比赛,宁愿故意撞车。这些造假找得到动机,也找得到证据。【作者注14: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挑了一个比较上相的小女孩假唱,因为真唱的小女孩“牙齿不整齐”。如果你都能让一个小女孩扯出微笑假唱,那你还有什么不能作假?

还有,我们的文化传统就是充满阴谋论者的。【作者注15:托马斯-杰弗逊在1774年说:“暴君的某几个行为或许可以被归为意外,但一系列镇压活动……只能明显地证明这是经过系统而深思熟虑地策划的阴谋。”

那些不接受奥巴马为美国公民的人,H1N1病毒疫苗的阴谋……2006年的一次投票调查显示三分之一的美国公民认为9·11事件是美国政府故意制造的。1999年就有6%的美国人认为美国登月造假。虽然在这两件事上阴谋论者可能猜错了,但在这个连水门事件、塔斯基吉梅毒试验都真实发生的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或许体育也像职业摔跤,所有结果都是由一只隐藏的手操纵的。这只手是谁的?它究竟想要什么?它是如何隐藏起来的?如果它被曝光要怎么办?还有:尤因在高谭市(纽约别称,出自《蝙蝠侠》漫画)过得好吗?

怀疑和好奇,让我决定一探究竟。

我忽略了一个明显的征兆(事后发现)

在探索过程中,一般的记者采访过程是行不通的。

几年前,我在采访当时的NBA副总裁拉斯-格拉尼克时谈起了85年选秀的话题。格拉尼克争辩说如果联盟真的有暗箱操作,那么纽约这样的球队永远都会赢得乐透。【作者注16: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年年操纵。太明显了。】然后他叹了口气,就像是跟恼人顾客打交道的客服专线一样。

当然,你还能指望格拉尼克说什么呢?承认吗?梅尔-吉布森拍过部电影叫《阴谋理论》,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成功的阴谋是无法被揭穿的。如果被揭穿了,那只能说你在谋划的时候出了差错。”

所以你没办法理直气壮地给斯特恩打电话,他把线索埋得太深,力量也太强。那只隐藏的手绝不会为我打开门,然后邀请我喝杯茶。

所以我需要局外人。没有切身利益相关的局外人。

我决定从道格-克里斯蒂下手。克里斯蒂在2002年效力于国王,参与了当年西部决赛第6场比赛——联盟的一个大阴谋之一。先来介绍下这场比赛吧:当天湖人以极为可疑的方式击败了国王,第四节一共罚了27次球,而国王只罚了9个,裁判吹罚了很多了保守争议的判罚,而湖人都是受益者。

球迷因此而暴怒,拉夫-纳德尔(美国现代消费者运动之父,曾以独立人身份竞选美国总统)甚至给联盟发了一份声明。2008年,蒂姆-多纳吉宣称联盟操纵了第六场比赛,两个“公司人(忠于联盟的人)”裁判受命让湖人获胜,目的是为了打收视率更好,获利更多的第七场。

多纳吉事件发生没多久,克里斯蒂就在个人博客上写了这样一段话:

“我实在太沮丧了,甚至觉得恶心……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球迷们没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冠军……好吧,如果这些指控是真的,这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你那么努力地打球,结果一切都是假的……他们说谁是冠军谁就是冠军,不管他们配不配得上。‘他们’就是在操纵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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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还说黑球,谎言,宣传毁了他的生涯,就像它们毁了那个西部决赛一样。

所以我给克里斯蒂打了个电话。克里斯蒂的代表人说他愿意在西雅图的家里见我,并跟我一起重看第六场的比赛。

可是我找不到这个比赛的录像带。哪儿都没有。克里斯蒂自己也没有。很奇怪。最后,82games.com的老板帮了我,他说他会用航空邮件寄给我一张DVD。

我一直等到与克里斯蒂约好的那个下午。邮件没来。采访也告吹了。

结果不到一周后,快递员把这张DVD送上了门。他说,一开始“送错了”。然后我试图重新联系克里斯蒂,但结果被拒绝了。克里斯蒂想要重回联盟,不想惹上不该惹的人。请你见谅。

为什么现在才把DVD送来啊?是不是被某只手阻挠了?

大概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未完待续)

原文:The Truth is Out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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