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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一犯致维斯流泪? 雷霆输总决赛真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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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掉第四战后,亲朋好友试图安慰维斯,但他跟他们拥抱了一下,就走开了,一边走,一边用手擦拭眼角……

文/比尔-西蒙斯往期回顾

译/七猫

在拉塞尔-维斯布鲁克的伟大表演面前,唯一的障碍就是勒布朗-詹姆斯的完美结局。

关于总决赛,我有一样特别喜欢的事情:在每场比赛结束后,大多数球迷都已经退场,但在整个球场彻底转型成为赛后节目、媒体、NBA工作人员、球馆工作人员以及各队随扈的海洋之前,我们还有45分钟的空白时间。客队球员的亲友团通常都会在这个时候聚在他们板凳席的后面,一边讨论着比赛,一边等着球员们从更衣室里出来。光凭感受他们的情绪,你就能判断比赛的结果,而昨天晚上,俄克拉荷马城亲友团的情绪就在“不开心”和“垂头丧气”之间徘徊了——他们的球队不但把夺冠希望给玩没了,还浪费了拉塞尔-维斯布鲁克进联盟以来打得最好的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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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布鲁克自己也知道。当他穿着又一件抢眼无比的外套出现时,他的沮丧就写满了整张脸。最后15秒所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场灾难:他们落后3分,热火刚刚通过跳球控制住球权,维斯布鲁克这时候突然懵了,他没意识到24秒进攻时限并没有重置,留给查莫斯的事实上只有不到3秒的时间,后者最多只能在球场的底角完成一个失去平衡的投篮。但维斯布鲁克冲上去对查莫斯犯了个规,与此同时,大概每一个俄克拉荷马城球迷都同时发出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的绝望的吼声。你能说俄克拉荷马城在这之前就已经输定了吗?差不多吧。他们需要一个篮板再加上一个奇迹三分,才能将比赛拖入加时;但维斯布鲁克的脑子短路显然把这些许的希望也葬送了。

现在,他的家人和朋友尝试着想给他一些安慰,但这只是尝试而已。他拥抱了两个人,试着跟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缓慢地、蹒跚着走回了球员通道,一边抬手擦了擦眼睛。在打完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后,这并不是你希望呈现出来的样子。准确来说,关于总决赛上的卓越表现有四个等级……

第四档:在一切都悬而未决时,一个伟大的球员站出来决定了结局。(参见乔丹在98年总决赛第六场的表现。)

第三档:一个伟大球员宣示自身统治力的一战,并由此终结了比赛悬念。(参见1992年总决赛首战的乔丹,或是1986年总决赛第六场的伯德。)

第二档:一个伟大的球员在一场关键的比赛中对一路以上的质疑和批评予以直接而热烈的回击。(参见第二场的勒布朗,或是1987年第四战的魔术师。)

第一档:一个非常优秀的球员,打出了伟大级别的比赛……倘若这还能起到对质疑者打脸的作用就更好了。

维斯布鲁克昨天晚上打出来的就是第一档的比赛。在俄克拉荷马城的头两场失利后,维斯布鲁克所经受的批评简直比得上人们对总统候选人的挑剔,然后呢,维斯布鲁克用近年来最具爆炸力的总决赛演出来做出了回应。他投进了32次出手中的20球,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篮筐,而且在每一次进球之后都恣意忘我地狂吼欢庆,就差对所有批评家竖上两根中指了。在未来的50年内,我希望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维斯布鲁克只得到了3次(?!?!?!?!)罚球机会,或者为什么最近三场以来每一个五五开的判罚都对俄克拉荷马城不利。所以不要责怪维斯布鲁克,别为昨夜的失利而苛责于他。就像查尔斯-巴克利在赛后所说的那样,“他已竭尽全力。”

在所有参加2012年总决赛的球员中,他得到的评价是最两极分化的,尽管历史上第二极端化的那位正在他对面的球队里站着。(作者注:对不起,勒布朗在这点上还是比不过张伯伦,永远比不过。)维斯布鲁克黑们认为他永远也找不到“斗志”和“冲动”之间正确的平衡点;他们认为他是被错误当成控卫的得分后卫(就像是金花版本的弗朗西斯或是埃文斯);他们批评他出手太多,而没有把机会留给更高效的杜兰特;他们说,除非他们把他赶走,换来一个真正的控卫(比如朗多),否则俄克拉荷马城就永远不可能夺冠。而维斯布鲁克蜜们则愿意拥抱他的这一点小缺陷,因为瑕不掩瑜:他身上有太多独一无二的闪光点,他能用太多种不同的方式来打出绝妙的数据,他每一次在场上都拼命得近乎偏执,但他依然跟队友们相处融洽,所以好的,他们愿意接受他的这一点小缺点。毕竟,2012年超音速僵尸队之所以能进入总决赛,就是因为他们如此惊人地年轻而又惊人地天赋满溢。维斯布鲁克就是个中翘楚。

到了第三战,维斯布鲁克像是自我阉割了一样,他在头两节半里都显得谨慎而保守,于是等到杜兰特第四犯以后,事情愈发恶化,最终他的糟糕表现致使布鲁克斯把他“雪藏”在了板凳上。这是俄克拉荷马城的危险时刻,它不但会威胁到这个系列赛的结果,更可能在长期损害这支队伍的利益;这,也让ESPN的杰夫-范甘迪想起了一段往事。当范甘迪在休斯敦当主教练的时候,他也曾经执教过一个像维斯布鲁克这样的球员,弗朗西斯有着相似的爆发力,并且同样在他的斗志/冲动的暧昧界限里挣扎。正是这样的特质让弗朗西斯如此特别,但范甘迪当时并没有珍惜,相反地,他严厉地督促弗朗西斯朝着一个纯控卫的方向前进,而这无意间竟令他逐渐褪色。最后火箭把他交易到了奥兰多去换麦蒂,而弗朗西斯从那之后再也没能回到他的巅峰。后来范甘迪慢慢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后悔了,所以你不需要特别的说明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2012年总决赛期间提起这件事。

事实上,在周一晚上,也就是维斯布鲁克年轻人生中最重要一战发生的前一天,我在一间迈阿密酒店的门口遇上了范甘迪。我跟他谈起了弗朗西斯以及我自创的一个不成熟的理论:百分之十理论。就算是最好的NBA球员,他们也还是有缺点的;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们有全部潜力中有90%的优点,剩下的缺点只占10%……而有些缺点比别的要更隐蔽些。比如说,拉里-伯德的最大缺陷是无法一对一防守住速度快的前锋。(诺维茨基也一样。)倘若给他一支合适的球队、一个合适的教练还有一群合适的队友甚至是一个合适的对位球员,他可以把这个缺点很好地隐藏起来。但,要是像朗多那种不稳定的跳投,或是卡尔-马龙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毛病?这种10%的缺点就相当刺眼了。所以说,有些人的缺点会比其他人的更明显,但所有人都有弱点。

在俄克拉荷马城,杜兰特的10%(他还不够强壮,所以像肖恩-巴蒂尔这样的防守专家能把他挡在距离球场外25英尺外的地方,还能不让他拿到球;而且他在防守端的表现也还不太行)就比维斯布鲁克的10%(无论是从好的或者坏的方面,他的冲动贯穿着他所做的所有事情)要来得更加隐蔽。你会注意到维斯布鲁克的27次出手,你会注意到他在关键时刻投出一记很欠考虑的三分,你会注意到他傻乎乎地被吹了进攻犯规,就因为他以为自己能隔着三个人扣篮。

然而,就像我对范甘迪说的那样,维斯布鲁克依然有着那样多的优点,所以这10%就好像是你必须为维斯布鲁克这个产品所缴纳的税款,不是吗?范甘迪表示他完全同意。他相信俄克拉荷马城无论最终是赢是输,都必须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来,而不是按照某种媒体渲染的理想化的认为他们“应该”怎么做的方式。维斯布鲁克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约翰-斯托克顿,那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发生。说到底,我们两个人都希望维斯布鲁克能够做回维斯布鲁克自己,他是这个联盟里最无畏的斗士之一,这个人能为他的球队带来一大把好处,同时也会带来一点坏处。

***

于是这就是第四战的故事了。在跳球之前你就能看到某些事情不同以往,当双方首发球员都在技术台前磨蹭的时候,维斯布鲁克抓起球,挑衅一般地交叉运球然后杀向迈阿密那边的篮筐。他瞪着看台上那一片白色的海洋,带着一种乖戾而好战的表情。他的意思很明确:“我要来了,你们所有人都准备看我的吧。”他的第一个球就是暴力冲篮。接下来是一个干拔跳投,就是那种不合理的“根本别以为我会传球”的姿态。他不知疲倦、永不止息地努力着、爆发着,像是完全不把防守者放在眼里一般,就这样,他帮助俄克拉荷马城早早建立了两位数的领先优势。

而热火能够扳回来,并最终控制住局面,主 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1、俄克拉荷马城注定就要败在迈阿密控卫的手上……诺里奥-科莫斯(诺里斯-科尔跟马里奥-查莫斯的混合体)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合起来得到了33分。哇哦。

2、在三节比赛里,勒布朗-詹姆斯打出了他职业生涯的最高水平,就我印象所及,没有之一。(是的,我亲眼见证了上轮他们打波士顿的第六场。)对于伯德式的“组织前锋”这个概念,在联盟历史上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诠释——他在低位予取予求,不知疲劳地争抢着篮板,把所有的队友都调动起来,并且在每一个回合里,都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这就好像是在看着伯德的升级版,就是除去伯德本身的伟大之外,再给他加上联盟前三的防守能力。重复一遍:勒布朗在这一刻就像是史上第五伟大的球员的优化版本。所以我不管你是有多讨厌“决定”都好,如果你不能欣赏勒布朗-詹姆斯现在所做的事情,你应该去喜欢别的运动。这是我们曾有幸见证的最卓越的体育表演之一。

而,你以为勒布朗已经彻底摧毁了俄克拉荷马城(尤其是詹姆斯-哈登,他在低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折磨被羞辱,人们都开始不停猜测诸如“为什么俄克拉荷马城不换成联防”或者“嘿,你觉得斯科特-布鲁克斯知道NBA允许联防吗?”之类的事情了),在这个时候,维斯布鲁克又开始了新一轮无视防守的爆发,在他的球队都乱成一盘散沙的时候,他一个人连续得了13分。

现在回头看看,你会发现僵尸队在过去三场比赛中都有取胜的希望,而他们输掉的原因基本上都是那些众所周知的“小细节”。哦,还因为他们没办法在关键时刻得到一个哨子。但主要还是那些小细节。

还记得哈登快攻杀向篮筐结果他没有扣篮,反而上篮上丢了的那次吗?还记得维斯布鲁克手风发烫的时候,费舍尔那个蠢到家的跳投吗?还记得杜兰特在距离篮筐35英尺以外被巴蒂尔缠住,他等着裁判主持公道但始终没等来哨响,然后他就放弃要球,让其他人去投篮的事情吗?还记得塞弗洛萨大空位投三分结果差点投出三不沾的那次吗?还记得哈登投丢了若干个空位三分,然后他出手就开始犹豫了一直打铁的事情吗?还记得在比赛还剩44秒的时候,伊巴卡本来已经封死了查莫斯的路线,结果还是被后者绕过去上篮的事情吗?所有的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第四节。所以让我们再重复一遍,早在维斯布鲁克对查莫斯犯规之前,俄克拉荷马城就已经把这场胜利送出去了。

曾几何时,热火还在2011版小牛和2012版凯尔特人面前显得如此稚嫩,那两支老当益壮的球队加起来有两吨重的骄傲和两百米厚的经验作为后盾,想要击败他们,你必须竭尽你全身上下的所有气力。热火在2011年总决赛中败给了他们自己,然后他们从中汲取了经验,终于在两周以前,他们驱走了那些曾令他们软弱的恶魔。于是现在他们正在对年轻的俄克拉荷马孩子们施展着同样的技法。这就是NBA的天然规律。有些队伍总是能打败你,然后你学习他们、模仿他们,终有一天,你也能用这样的招式去对付别人。这就是2012年总决赛的故事。

也别责怪维斯布鲁克,不要苛责他的过错。当你在评价那些最好的球员时(不仅仅是现役,也包括历史上的那些伟大名字),没有什么能比巴克利那四字箴言更为重要:竭尽全力。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乔丹有比任何人都多的“竭尽全力”的比赛,那是我们如此尊崇他的原因。所以伯德会在所有的现役NBA球员中挑选了科比作为他最想要的队友;所以我们中的许多人才会对勒布朗2010年对波士顿系列赛或是去年总决赛中的表现感到失望;所以我们才会揣测、质疑,我们不断在问,勒布朗究竟能否终有一天能“抵达如斯境地”。勒布朗始终未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奥义,直到对阵印第安纳那个系列赛的第四场——从那以后,他每一场都好像是在为生死存亡而战;从那以后,他每场都打45分钟,以一种近乎超凡的至高水平。

昨天晚上,他甚至有些拼得太狠了,他的大腿在最后几分钟里发生了痉挛,这是“竭尽全力”的最清晰证明。我们发现,原来勒布朗也不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刀锋战士,但是没关系,他竟克服了自己身上那10%的弱点;五个礼拜以来,他打出了近乎完美的篮球,那其中甚至没有任何能被肉眼洞察的漏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乎令人心生畏惧——就像张伯伦无与伦比的1967,就像乔丹终于开窍的1991。在这样的时刻,你会对自己说,“妈的我们现在都有大麻烦了,”然后你只能握紧拳头,准备好随着未来的弧度而起伏。在对波士顿的第六场,勒布朗正式达到了那样一个水平;现在只有他的身体可能阻止他。

而对维斯布鲁克来说,他从未摆脱属于他的10%。那将永远存在,永远也无法被我们忽视。那就是他成其为拉塞尔-维斯布鲁克的原因。你只需要知道他竭尽了全力,而你,就是你自己。

原文标题:‘That Boy Competed’

原文链接:http://www.grantland.com/story/_/id/8077467/that-boy-compe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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