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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暴乱20年后 湖人和快船的季后赛惊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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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与快船同时进入季后赛,并且都已杀到了第二轮,整个洛杉矶燃烧一般。而在20年前,湖人与(洛杉矶)快船首次同时进入季后赛,这座城市同样在燃烧,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让人害怕的方式……

文/Arash Markazi【往期回顾

译/Marat

注:1992年洛杉矶暴动也叫罗德尼·金起义,是1992年发生在美国洛杉矶的一次因种族问题而产生的城市暴动。暴动初期警察没有任何行动,导致这场暴动持续了四天(4月29日至5月2日)。暴动导火索为1992年4月29日陪审团(大部份是白人)宣判释放四名警察(3名非拉丁裔白人和1名拉丁裔),指控的罪名是使用过当武力殴打交通违规的黑人罗德尼-金。暴动造成53人死亡,财产损失约8到10亿美元,大约有600起纵火,以及约1万人被逮捕。

洛杉矶,迈克-邓利维单膝跪地,正在向队员布置战术,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四节了。邓利维留意到队员们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到自己的战术板上,他们都瞄向了记分台。解说员正在大声告诉现场的观众们,比赛结束后不能往东边或者南边驱车。“不要往Manchester(注:湖人主场所在地)东边走。必须绕道Manchester西边,通往海滩,或者往北边通往卡尔佛城。”

邓利维起身,他也看向记分台。在论坛球馆(注:大西部论坛球馆是湖人曾经的主场),他已经习惯了暂停期间的各种干扰,漂亮的湖人女郎们在他身后卖力表演,各路名流穿梭于场边的座位间。然而这一天,1992年的4月29日,他察觉到观众的反应有所不同,此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通常在执教比赛期间,我不会去关注其他任何的事情。”邓利维说,“由始至终,我都会全神贯注,但是那次我站起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解说员一遍又一遍重复刚才的通知,而论坛球馆外的情形正变得愈发严峻。

“听到他们说,不要往Manchester东边走,我预料到发生了什么。”时任湖人后卫的布莱恩-斯特科说,“暴动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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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拿下第3场胜利,但球馆外……

周三下午,就在驱车前往论坛球馆的路上,斯科特得知了四名殴打罗德尼-金的警察被无罪。陪审团是在下午3点15分作出裁决的,此时距离湖人与开拓者季后赛首轮第三场较量开始还有大约4小时的时间,前两场战罢,波特兰总比分2-0领先。

当参赛两队的球员和教练抵达球馆时,所有的电视屏幕都切换到了正在直播的新闻频道,抗议者们聚集在洛杉矶警察局总部门口。

“队员们都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斯科特当时是这么说的,“大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摇头。等到6点15分时,我换上球衣,开始观看开拓者的比赛录像,我试图忘掉那些场景。”

球员、教练或者那些早早抵达球馆的球迷们都没有料到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跳球之前,暴乱已经逐渐蔓延到整个洛杉机。

距离球馆不到4英里处,雷金纳德.丹尼驾驶着他那辆红色的运载有27吨沙子的18轮卡车前往论坛球馆附近的一家工厂。6点45分左右,他的车开到了Florence和Normandie的十字路口,就是在那里,他被暴徒们拉下了卡车,遭到严重的殴打。电视直播镜头记录下了丹尼被打的惨景,不过在论坛球馆内,大多数电视屏幕已经切换成了球场上球员训练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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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司机丹尼及罗德尼-金

时任论坛球馆总经理兼副总裁的克莱尔-罗斯曼是少数几个目睹丹尼被打的人之一。当时距离跳球只剩下30分钟左右的时间,显然取消比赛已经是不可能了。当务之急就是如何确保球馆内的每个人都能安全回家,同时工作人员还接到了众多心急如焚的现场球迷家人的电话。

“你得知道,那个时候并非人人都有手机,所以那些来看球的球迷,距离暴动发生的地方只有3英里,他们的家人看到了电视直播,都吓坏了。”罗斯曼说,“那个晚上,我们接了超过1000个电话,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家人所坐的具体位置,我们就会下去通知他们,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我们跟他们说,你的母亲或者父亲,或者其他人打来电话,他们没事,但你应该给家里挂个电话。”

很多球迷都通过球馆办公室的电话向家人报平安,另一些人则使用球馆里的付费电话。等到中场休息时,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空位。当这场季后赛被拖入加时时,以往座无虚席、可容纳17505人的球馆已经是空了一大片。最后5分钟的加时,两队竞争依旧激烈,比分交替上升,最终湖人121-119险胜开拓者。

比赛期间,担任湖人总经理的杰里-韦斯特一直和英格尔伍德警察局保持着联系。在关注比赛结果的同时,韦斯特也很担心球馆里每个人的安全。“坦白说,这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之一。真的太吓人了。每个人都很害怕,不过我认为除非亲身经历过,否则你无法真正感受到事态的严重。对于洛杉矶人民而言,这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那晚,我们担心着球迷和球员的安全,因为每个人都似乎出离了愤怒。”韦斯特说。

尽管赢得一场胜利,但湖人更衣室里,队员们并没有欣喜若狂。球迷比往常更快地离开了球馆,而湖人球员们再一次接到通知,回家一定要走安全的路线。当球员们走出球馆通道,发现以往挤满了要求签名和合影球迷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时,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

“这座城市仿佛被废弃了一般,我心里忐忑不安,因为这种情形此前从未发生过。”湖人前锋A.C.-格林说,“我驾车开了半个街区就看到警灯,又过了几个街区,我听到了枪声。我摇上车窗,关掉广播,一心只想尽快驶离那里。我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奥尔登-波利尼斯依然记得在洛杉矶纪念运动竞技场附近见到的坦克和躲在沙袋后面的士兵们。

就在审判结果出炉的前一天晚上,快船在运动竞技场击98-88击败了爵士,赢得了球队自1976年来的首场季后赛胜利。这是快船离开布法罗后首次闯入季后赛。和湖人一样,快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场季后赛何时进行,将在哪里进行。

“就仿佛第三世界一样,太荒唐了。我不敢相信所见到的一切。”波利尼斯说。

时任快船主帅的拉里-布朗决定带着女友(现在的妻子)谢丽离开洛杉矶,在马利布暂住一晚,等待球队接下去的决定。

“平常30分钟的车程要花上4个小时。”布朗说,“我们都被堵在路上,听着广播里播报最新的发展,感觉很不真实。当我们驶离城市时,在高速公路上往回看,你看到到处都是浓烟。太疯狂了。我尝试和队员联系,向他们打听发生了什么。”

周四和周五,洛杉矶的暴动仍在继续,湖人和快船的管理层为接下去的季后赛安排而忙得焦头烂额。韦斯特说:“那时,我们和联盟官员进行了多次沟通。我们希望为这座城市做些什么,可暴动还在持续,这让我们的意愿变成了不可能。骚动期间,将球迷和球员的安全置之度外,是很不公平的。所以我们向联盟暗示,拉斯维加斯是个值得考虑的地方。”

尽管湖人也希望将比赛留在南加州,但他们还是很快同意将主场转移到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的托马斯&马克中心,紫金军举行季前赛的场馆,安全应该有保障。

至于快船和爵士系列的第四场,当时爵士的总经理蒂姆-霍沃思提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球馆,就转到盐湖城进行。而布朗对此的回应是:“我宁可在录影室里比赛。”

最终快船的比赛地点被安排在了只能容纳7400名观众的阿纳海姆会展中心里进行,自从ABA的阿纳海姆伙伴队于1968年迁往洛杉矶后,这个场馆就再也没有承办过职业篮球比赛。

“我们队强烈反对将比赛迁出加州,放弃我们的主场优势。”当时担任快船销售副总裁的卡尔-拉哈说,“在最初的24和48小时内,我觉得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联盟一直催我们做决定,阿纳海姆看起来是最佳选择。”

在快船做出比赛移师阿纳海姆的决定后,运动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快船主场的设备,希望尽可能让阿纳海姆会展中心有主场氛围。快船装备部经理皮特-塞拉诺尽了最大努力将中心的会议室改造成了主队更衣室。暴动期间,他将快船的球衣和相关设备都塞进了自己的货车里,并开回了家。

“当我开车去洛杉矶取设备时,我的车是路上惟一一辆车,到处都弥漫着浓烟,还有火苗窜出来。我记得当时听着马文-盖伊的《What's Going On》。现在,无论何时,当我听到这首歌,就会立马回想起那时候。”塞拉诺说。

当球队和联盟在为下一场比赛的安排而忙碌时,一些球员也是心神不宁。“如果我们赢了,那很好,我们接下去会去波特兰。”斯科特当时这么说,“如果我们输了,那我们还得回到洛杉矶,继续生活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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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人不会忘记20年前的这一场景

直到周日下午,持续了四天的暴动终于被平息了。洛杉矶市长汤姆-布拉德利取消了宵禁,很多因为害怕而离家的人终于能够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由于湖人选择在拉斯维加斯打季后赛,因此快船与爵士的对决成为暴动发生后,南加州举办的首项体育赛事。快船将帅在阿纳海姆会展中心静候比赛的开始。

布朗说:“感谢上帝,还有篮球。一切可以恢复正常。我们的比赛似乎有助于这一进程,即便你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有比赛的机会,能帮助每个人往前看,这是件好事。”波利尼斯说:“我们知道那场比赛的意义非同寻常。我们试图帮助这座城市更快地恢复过来,愈合伤口。”

原本在洛杉矶举行的比赛售出了11400张球票,大约有6950张被用在了阿纳海姆举行的这场比赛上,还有200张站票。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帮助搭建了三个大屏幕,还添加了2300张椅子。那些来观战的球迷见证到了或许是快船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场胜利,他们以115-107击败爵士。丹尼-曼宁贡献33分10篮板。快船帮助洛杉矶开始了重建。

“我仍然记得现场氛围有多么热烈。”波利尼斯说,“我从没感受到这样振奋的观众群。我兴奋地都快晕过去了,因为球迷们对我们的支持,还有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只能坐下来。比赛还没开始,曼宁和我都已经大汗淋漓。太紧张了,有这样的斗志,我们不可能输掉那场比赛。”

快船享受着主场优势。然而超过250英里以外的拉斯维加斯,湖人的比赛却是另一幅场景。很多湖人球迷没法前往赌城为球队加油,紫金军也没法将篮筐等设备搬到那里。比赛就如同一场季前赛,湖人最终76-102惨败于开拓者,季后赛出局。

“基本上那就是一场客场比赛。”格林说,“我们没有球迷的支持,那里也不是我们所熟悉的球馆。无论怎么看,那就是在打客场。”

对于湖人而言,那的确是一个超现实的赛季,他们经历了“魔术师”约翰逊因为感染HIV病毒而退役,赛季最终以拉斯维加斯的一场失利而告终。“这就是纷扰的一年,对人的神经、性格以及信念都是考验。那一年从始至终,我们经历了太多动荡。对我们来说,这是极具挑战性的一年。”格林说。

这一年也令布朗难以忘怀:“现在回过头去看,我无法想象我们的国家再次经历这样的情形,我就是没法想象。如果你曾经经历过,你会希望它永远不再发生。就连想一想都让人很不舒服。”

原文标题:L.A. riots: Chaos, hope and hoops

原文链接:http://espn.go.com/los-angeles/nba/story/_/id/7859510/1992-los-angeles-riots-chaos-hope-hoops-lakers-clipp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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