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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阅读:魔术师VS大鸟--两个男人的斗争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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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9年开始,魔术师与大鸟就开始在球场上争斗,但到最后,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朋友……

采访/撰稿:里克-赖利(11次当选全美年度最佳体育记者)

译/七猫

纵观美国体育史,再没有两个人能比拉里·伯德和“魔术师”约翰逊之间的羁绊更紧密。然而,他们却鲜少有同处一室的机会。

那都是因为伯德的缘故,这个著名的居家男有着奇怪的规矩:他拒绝动身到45分钟车程以外的地方去,除非他确实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会犯上思乡病的。”他这么说,附带着一个耸肩。

正是因为如此,三月三日他们在比弗河清朗空气中的重聚才显得如此珍贵,更不用说,能让他们坐下来花了一个小时来回答我的问题。

最好的部分:

赖利:4月11日,那部讲述你们故事的百老汇舞台剧“魔术师/伯德”就将上演了,而你们俩都将出席首映礼。拉里,你以前去过多少次百老汇?

(魔术师在旁边迸发出一阵笑声。)

伯德(大笑):呃,好吧(长长的停顿,而魔术师还在笑着)……呃……几千次?

赖利:零?

伯德:没错,零。

(魔术师现在开始把手都放在了地板上,继续大笑。)

赖利:怎么说呢,你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迷恋百老汇的人。

伯德:我不是!我甚至都不知道百老汇在哪儿!

魔术师:啊啊啊——

伯德(笑):我甚至都没去看过学校的话剧!我还在其中呢!

赖利:你读过剧本了吗?

伯德:好吧,我妻子给我念了念。那还不错。最开始有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不是这样的,我当时说,“我才不做这种事。”但埃尔文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必须做。”

魔术师:这多酷啊!我是来自贫民窟的黑人小孩,而他是印第安纳来的乡巴佬。然后现在,我们有了一出百老汇舞台剧。这怎么可能呢?

距离魔术师宣布他感染HIV病毒已经过去了20年。本周二,ESPN制作的90分钟电影“宣布时刻”在洛杉矶举行了首映礼,它将在美国东部时间3月11日首次在ESPN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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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利(对伯德说):那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要失去他了?

伯德:我们当时以为他只还剩下10年的时间了,因为医生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魔术师:那天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拉里打给我的。那确实令我十分感动。你最看重的朋友,就是那些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支持你的人。

伯德:魔术师的经纪人(伦-罗森)打给我,在正式宣布以前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我就跟他说,“我现在得跟他谈谈。”伦说,“我不知道,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然后我说,“我不在乎。我现在必须得跟他谈谈。”然后他就把电话给他了……那确实是个很大的打击,就像当头一棒。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打比赛的时候感到不情不愿(对阵亚特兰大)。我那天晚上完全毫无心思打比赛。

魔术师:二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我有很多活下去的理由。我有妻子、儿子和孙子,我有这么多了不起的朋友。治疗确实管用。上帝保佑我。

这两个男人是如此相似——他们俩都出生在大西北贫寒的大家庭中(魔术师有9个兄弟姐妹,而伯德有5个),父亲都是蓝领工人(魔术师的爸爸在汽车厂工作,伯德的父亲在钢琴厂)。他们都有三个孩子。他们俩都收养了孩子(伯德两个,魔术师一个)。两个人都跟他们大学时候的恋人结婚了。然而,他们之间的不同,又好比猫与熊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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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德:你知道,我曾经希望我能像魔术师那样——快乐的幸运儿,永远挂着一副友好的笑容。但在认识他这么多年以后,我决定“不,还是算了吧”。(笑)我还是喜欢我自己这个样子。我是个独行者。人们会问我为什么我坐在车库里,我说,“因为我得找个地方坐坐啊。”

魔术师: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故事。我本来打算晚点再跟你说的,拉里,不过我还是现在就说了吧。我有个认识的人,他最好的朋友在佛罗里达就住在拉里家隔壁。他们有一天在路上遇到了,他就问拉里愿不愿意一起去打高尔夫。拉里说好。这个人觉得吧,他们应该在打高尔夫的时候应该聊聊,但拉里一句闲聊的话都没说。他就说他愿意打高尔夫。于是就这样,他们打了整整18洞,拉里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好吧,这个家伙就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干什么了,能让拉里这么生气?”然后等他们把球杆放回去,回到车里,拉里对他说,“我打得很开心。明天打算再来一次么?”拉里不讲话的时候最开心了。

赖利:你们常常会听到对方的事情吗?

伯德:差不多每天。我不怎么出门,但不管我在哪里,中国或者以色列或是其他什么地方,人们说着的都永远是同样的事情。“魔术师怎么样了?他最近好不好?”就好像我跟他住在一起似的。

魔术师:我去做演讲的时候,第一个问题也总是这样。“拉里怎么样?跟拉里打球的感觉怎么样?”去哪个机场也是,总会有人过来说,“我是个凯尔特人球迷,但你和拉里,哥们,你们改变了篮球运动。”所以你看,我很高兴能认识这个人。我总会告诉那些希望增强自己技术的孩子说,“去找一盘拉里·伯德的录像带来,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打篮球了。”

赖利:你们曾经思考过你们的对抗与友谊对种族相关事宜作出的影响吗?

拉里:我从没往那方面想过,我不关心那种事情。我小时候,14或者15岁的时候,我跟酒店的侍应生们一起打球,因为那就是我能打的最好的比赛了。而那些人,他们让我跟他们一起打球,他们是黑人,他们会背过身去猛抽一口大烟,但他们让我打球。

赖利:你的密歇根州大队友不是还以为伯德是黑人么?

魔术师:没错!直到他们看到《体育画报》的封面。我告诉他们,因为我跟他一起打过球,这会是他们见过最坏的白小子。

伯德: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魔术师打球的时候,我告诉我哥,“我觉得我刚看到了这个国家最好的大学球员。”我哥不太相信,但等他亲眼见到他打球之后,他来跟我说,“兄弟,魔术师比你还强!”

赖利:你们俩会被对方的球迷怎么样么?

伯德:他们就是会出来围堵我们的大巴,诸如此类的。但有一夜,他们击败了我们,然后我们正要上大巴的时候,有个小个子的墨西哥人蹿了出来,直接一拳就砸在了我的鼻子上!就是跳出来往我鼻子上打了一拳!然后那个小家伙还跑得特别快,快得就好像这事儿根本没发生似的。我还对队友们说呢,“你看见了吗?那个墨西哥人刚刚打了我一拳!”

魔术师:有一次,我们刚到洛根(在波士顿),正是总决赛期间。我们在机场里走着,就看见所有人——每一个人!——都穿着拉里的球衣,戴着凯尔特人的帽子,全是那样。就有个小老头过来,驼着个背,就正对着我说,(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拉里会杀了你。”然后我们取了行李上了大巴,发现我们的司机也戴着一顶凯尔特人的帽子。我就在想,“我们真能平安抵达酒店吗?”然后我们登记入住酒店,那酒店里的所有人——每一个人!——也都穿着拉里的球衣凯尔特人的球衣,凶神恶煞的样子。确实相当恐怖。前台的那位女士啊,(啧啧作声)“这是你的钥匙。”就这么瞪着我。

湖人的科比·布莱恩特这周说,他在其16年的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对手。勒布朗·詹姆斯也不是,德维恩·韦德也不是。非要说的话,科比的对手就是他的湖人前队友沙奎尔·奥尼尔。但伯德和魔术师是纯然的天生对手。他们身高相仿,在同一年转入职业,他们渴望压倒对方,最终推动彼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加起来,他们赢得了8次总冠军和6座MVP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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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利:你们最希望把对方的什么技术特点据为己有?

伯德:我从来就没法把他研究透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你过一会儿就能够学习研究透了,但魔术师,你却永远不知道他将要干什么。

赖利:当年他也给你难堪过吗,比如说三打一的时候?

伯德:喔,是啊。我试过了所有办法。有一次,我甚至决定好了要造他进攻犯规然后就摔倒。没机会。有一次在季后赛里,我最终摔到了地上,然后他就在我头上扣了个篮。

魔术师:拉里就是太聪明了。他会从许多不同的角度进行攻击,而且在防守拉里的时候,你必须在三分线外5英尺到10英尺就开始防守,因为三分线外五英尺的投篮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有一次,我受了伤,坐在板凳上。拉里在热身的时候过来说,“别担心,埃尔文。我会为你演一出大秀。”我想他那晚得了40分,而且我想他只投丢了两个球。他那副神态,金发飞扬,你就知道你会有一个漫长的夜晚。

赖利:你们两个在如此多的方面都改变了这项运动。你们1979年在盐湖城打的NCAA决赛,至今还是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大学篮球赛。而那场比赛过后,疯狂三月就一蹿而红了,你们是否曾希望能从你们给NCAA挣的钱里分一杯羹?

伯德:喔,我们拿了钱。

魔术师:我们拿了一点钱。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并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愿意不要钱打球,我和拉里。

赖利:你们两个,凭借着你们那种传球第一的无私球风,也可以说是扭转了NBA的局面。

魔术师:我们并不是特意要那样做的。我看了一盘我们其中某次总决赛时候的录像,我数过了,连续八个回合——两边加起来——球就没有落过地!我们当时所打的篮球跟现在截然你所看见的截然不同,现在他们就是把球塞到一个人手里,其他人就站着看他能不能得分。而我们会一直转移球。

赖利:如果你们输给对方的话,会有多难受?

伯德:79年那场比赛(魔术师的密歇根州大斯巴达队以75-64获胜),那是我人生中关于篮球的经历中最痛苦的一次。在那之前我从想过我们会输。我们虽然好,但不如他们那样好。就算打10场,我们可能也只会赢一场。

魔术师:整个夏天我都沮丧极了(1984年,湖人在总决赛七盘大战中输给了凯尔特人)。我非常痛苦,花了很多时间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沉思。我的意思是,真是常常那样。我出门就只是为了去训练场。我感觉那是我的错,我犯了一些糟糕的错误,而那让我们输掉了整个系列赛。

赖利:哪儿?你坐在哪里的黑暗处沉思?

魔术师:就是我的起居室,一遍遍回放比赛,一遍遍回放每个球。因为那就是你输球后应该做的事情。你做在那里,想着这些,而报纸的标题开始把我称为“悲剧魔术师”(Tragic Magic)。

伯德(大笑):标题是我写给他们的!

魔术师:就算不是你亲自写的,也是你找人写的!

伯德(笑):兄弟,我确实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夏天!

魔术师:就是这样,我讨厌输球。我现在依然讨厌输球。我女儿(伊丽莎,现在17岁)在学校里也打一点篮球,所以我有时候会跟她一对一。我们规定10分就赢,我让她先到9,然后我就不得不打垮她。库奇(他的妻子)劝我,说“你就不能让她赢一次吗?”我的反应就是“不,我不能!”

伯德:我儿子(康纳,21岁)认为埃尔文是他的国王。他爱埃尔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应该从来没见过我们俩中的任何一个人打球。(伯德退役的时候,康纳才2岁。)当我告诉他我要来这里跟埃尔文见面的时候,他就说,“喔!魔术师?喔,帮我向他问个好吧!”

魔术师:我们的妻子都很喜欢对方。她们确实很谈得来,不会让对方感到难受。

赖利(对伯德):你妻子(黛娜)以前会帮你捡篮板?

伯德:嗯,直到她指甲劈了。你知道,事实上,正是她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射手,因为如果一个球投得太离谱,她就会拒绝帮我捡球。如果球打到框上弹到了另外一边,她就会说,“你自己去捡。那是你的错。”所以她确实帮助我集中了注意力。

在那个小时里,伯德一直都坐在他的椅子上,微笑着,大多数时候都盯着他脚前的地板。魔术师呢,则在人群中穿行,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伯德的伟大,让孩子们排队与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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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让我来告诉你们,再也不会有另一个拉里·伯德了。这个人是个天才,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天才之举啊!

伯德:我以前时常会感到无聊。有一天晚上,我突发奇想,决定每个球都用左手投。

赖利:你不是花了一个夏天把右手系在身后专门提升左手能力吗?

伯德:嗯,倒不是整个夏天……无论如何,(那天晚上,队友)比尔·沃顿问我,“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这支球队还挺不错的。”我想我用左手投的前14球里大概进了11个吧。

魔术师:喔天啊。

伯德:无论如何,最后,我的教练(K.C.琼斯)叫了个暂停,把我叫过去,因为我们当时领先并不太多。他很生气,就说,“用你另外那只见鬼的手。”

他们也被问及尼克斯横空而出的新星林书豪,还有在MVP榜上一骑绝尘的詹姆斯。

------

伯德:让我告诉你吧,这个勒布朗差不多是我见过最好的球员了。我见过跟他一样无私的球员,但都没他那么好。

魔术师:我认为他是NBA现在最好的球员。

伯德:人们会因为他没有冠军而苛责他,但这些冠军都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达拉斯有一些幸运的爆发,否则迈阿密就击败他们了。勒布朗选择传球,并因此受到责难……我不知道他在第四节发生了什么。有些人确实会在比赛最后表现失常,尽管我从未这样。我会在赛前紧张,嗯。

赖利:你以前会在赛前紧张。

伯德:嗯,但我一踏上球场就好了。我从未站在罚球线上彷徨,从未担心“耶稣啊!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呢?”人们会问我,“你在比赛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呢?”要知道,我的心思其实远在百万英里之外。“我有没有关炉子?我奶奶今晚会做什么?”

魔术师:你的血管里流的是冰水。你把大家都吓着了。看,不是每个人都能打好第四节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非英雄即狗熊的压力。有很多人都无法从错失胜利的打击中恢复,但这正是拉里的特别之处。

赖利:你为什么没有签下林书豪呢?(伯德是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篮球运营总裁。)

伯德: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以前只听说过他一回。我们的西北球探两年前来找我,那是我唯一一次听人说起这个孩子。

赖利:那个球探是怎么说的?

伯德:“这孩子确实能打球。”

赖利:然后……?

伯德:我可不希望球队里有比我聪明太多的人!

最后,我让魔术师谈了谈他所在的投资者团体收购洛杉矶道奇队这件事,他们现在位列最终的七个候选者名单之一,我问他这件事究竟有多少把握。

------

魔术师:我认为我们的机会不错。我们有很好的人,包括斯坦·卡斯特恩,他运营着(职棒大联盟亚特兰大)勇敢者队。

赖利:拉里,你会问他要季票吗?

伯德:除非他们打进世界系列赛(MLB的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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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Larry and Earvin still magic


原文作者:Rick Reilly

原文链接:http://espn.go.com/espn/story/_/id/7651958/talking-bird-ma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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