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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人请愿,能让他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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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辞职那天,硅谷没几个人真的感到意外,但这几天出现了一个数据:13万个签名。

一个叫“Stand with Jensen”的联署网站,支持黄仁勋回归的在线请愿书,几天之内已突破13万个签名,发起者自称是英伟达的现任和前任员工及股东。其中,很多人认为,董事会在决定让黄仁勋卸任的过程颇为仓促,没有做尽职调查,整个流程没有按规定完成;也有人担心新CEO“为表忠心”,会影响华人员工在公司内的生存状况。

13万人签字,可以认为是对程序公正的执念。但放在一个华人创始人身上,还有一层疑问:换作别人,董事会会这么快吗?

图源:“华人生活网”微信公众号

私德没什么好洗的

先把边界划清楚,黄仁勋的私生活,没什么可辩护的。对婚姻不忠是他亲笔承认的,被董事会调查、被股东起诉,都是他该承担的后果。这一点上,不必因为他是“华人之光”就护短。

但关于那位黄乐女士“为中国情报机构工作”的说法,中国外交部已明确回应“纯属捕风捉影”。Megaspeed公司也声明黄乐早在2025年8月已离职。这部分指控目前没有独立司法或官方调查结论支撑。

把这两件事分开之后,那13万个签名背后的情绪才看得清楚,跟黄仁勋的个人品行关系不大,跟一个群体的集体焦虑有关。

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竹子天花板”这个词,在美国亚裔职场里流传了很多年。亚裔可以做到技术最好、业绩最硬,但一到最高决策层,就总差那么一口气。做事被夸“勤勉”,晋升时却被说“不够有领导力”;代码写得无可挑剔,董事会却觉得你“气场不够”。那层天花板虽然是透明的,但你很难撞破。

黄仁勋是那个例外。九岁被送到美国,少年时在Denny’s餐厅洗盘子。三十岁那年,他和两个伙伴在同一家Denny’s的卡座里创立了英伟达。三十三年后,这家公司市值一度站上四万亿美元。

他穿的那件黑色皮夹克成了一种符号,在很多华人工程师眼里,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那层天花板,我也可以闯一闯。

图源:第一财经

一个反复结痂的伤口

但黄仁勋同样也面临一个处境,永久外国人(perpetual foreigner)。无论你归化几代、成就多高,一张少数族裔的面孔,随时可以把你重新归类为“可疑的外人”。

1882年《排华法案》,是美国史上唯一以族裔命名的联邦法律;1942年,9066号行政令把约12万日裔送进集中营,直到1988年里根政府才正式道歉赔偿;1982年底特律,华裔青年陈果仁被当成“抢走工作的日本人”打死,凶手最终没坐一天牢;1999年,华裔科学家李文和因“中国间谍”指控被单独监禁九个月,最终与间谍罪无关而获释;2018年启动的“中国行动计划”,在学界抗议声浪中于2022年黯然终止。除了亚裔,“9·11”之后,美国穆斯林社区被系统性监控、登记;黑人面对的“有罪推定”至今没有真正退场……

历史不能用来预设立场。然而,每当地缘政治紧张加剧,一个社会焦虑到需要出口时,“永久外国人”总是最先被推到“可怀疑”的位置上。

华人又被打压了?

黄仁勋的困境,不能简单归因于任何单一因素。

有媒体说:市场并非在对(黄仁勋)一段婚外情定价,而是在为“难以替换的单一支点”受损计提风险准备(计提:根据权责发生制原则对已发生但未实际支付的费用进行预估和确认的会计处理过程)。

黄仁勋不只是个CEO,他还是硅谷内部反对全面对华芯片禁运最有分量的声音之一,公开说过“中国不是我们的敌人”,主张在合规前提下维持对华市场接触。有媒体注意到,爆料的时机正好踩着美国中期选举结束;随后,国会里对华态度强硬的议员轮番施压,财政部部长也公开要求英伟达从公司外部找新CEO。黄仁勋一走,那些主张把芯片封锁搞得更严的人,就少了一个有分量的反对者。

图源:第一财经

黄仁勋在公司已经做到了“难以替换”,但董事会依然可以在4天里让其走人。我看过一篇文章——《身价万亿“沉迷做吃播”》,文章里头写黄仁勋在北京吃炸酱面喝豆汁,在台北逛夜市,在首尔和韩国企业家吃烤肉喝烧酒……他清楚一张亚洲面孔要在全球科技权力桌上坐稳,光靠芯片不够。你得让人觉得你“亲切”,同时又不能真的只是一个“亲切的亚洲人”。

所以那13万个签名,签的到底是什么?是对一个创始人的不舍?是对仓促程序的不满?还是更深的一层?黄仁勋到底会不会再次回归?我们可以等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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