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学者感叹中国脱贫历程：中国一直在为民众搭建“发展阶梯”

巴西《论坛》杂志网站8月29日文章，原题：实现8亿人口脱贫后，中国的发展经验仍然值得认真研究  今年7月，世界银行集团执行董事会在华盛顿讨论2026—2031年期间新的《中国国别伙伴框架》。这份文件本可以从科技进步、电动汽车、光伏板、对外贸易，或是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定位入手展开分析，但它却选择在开篇就记述一项历经40年实现的变革：实现8亿贫困人口全部脱贫。我认为，这一数字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令人震撼的经济与人文成就之一。更具分量的是，在宣布取得这项成就许久之后，各类衡量全球贫困状况的机构依旧不断引用这一数据。

当下的形势让这个故事更具现实意义。虽然中国目前面临一些挑战，但依旧在全球经济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极端贫困人口的减少，与中国从一个贫困的农业国家转变为一个影响力遍及几乎所有大洲产业链、贸易与科技领域的工业强国的发展进程密切相关。

“中国贫困人口减少近8亿，占同期全球减贫人数近75%。”2022年由世界银行和中国财政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发布的这一联合研究报告结论，时至今日仍令人瞩目。我曾反复思考这个数据，因为它背后蕴含的意义更为深远：如果没有中国的贡献，全球脱贫进程的规模将大幅缩水。这也呼应了世界银行在一份声明中所说的，在评估可否完成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减贫目标时，如果没有中国，“我们根本无法设想”。

中国的经济变革与社会变革是齐头并进的。1978年启动的各项改革提升了农业生产力，增加了农民收入。与此同时，工业化吸纳了规模庞大的劳动力，城市迅速发展，经济特区拉近了生产环节与海外市场的距离，公路、港口、能源设施与铁路重塑了经济地理格局。

2001年12月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国内生产总值（GDP）约1.3万亿美元。20年后，这一数值突破17万亿美元。在这一发展历程中，有一个维度是年度增长率无法体现的。连续数年保持8%及以上的增长令经济学家惊叹，而数十年持续这样的增长，则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轨迹。1978年出生在中国乡村的孩子如今已年近50，经历了父辈难以想象的经济转型。他们见证了收入上涨、道路通达、城市扩容、大学数量增多以及新兴职业的不断涌现。伴随着个人人生列车的前行，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界报》在2019年捕捉到这一历史性变化。这家法国报纸在回顾中国此前40年的历程时，着重描写了前所未有的增长速度，并提到一个极具启发性的对比：1978年，中国人均GDP低于印度；40年后，中国人均GDP约是印度的4倍。这组数据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它展现出在一代人的成年岁月里所发生的巨大转变。

我常用一个比喻来理解这一发展过程：中国一边搭建阶梯，一边已有数亿人踏上阶梯向上攀登。最先出现几级台阶——农业生产力提高、工业就业增加、商贸发展，之后更多台阶陆续建成——能源、公路、港口、学校、医院、通信设施等。攀登途中，不少台阶不断进行修整完善。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个进程的持续性：40多年来，这座阶梯一直在不断向上延伸。

中国走向世界经济中心的过程中，8亿人摆脱了贫困。在我看来，这两条发展曲线的交汇构成了一个核心议题：经济增长之所以具备历史性意义，是因为它惠及千家万户。其他国家可以从这段经历中学到的，首先是连续性。

贫困问题往往跨越世代。一条半途停工的道路可能要搁置15年，意味着农民因此错失15季的收成。一所条件简陋的学校，会让在此求学的人成年之后一直承受代价。40多年来，中国推进农业改革、开放市场、加入世贸组织、实现工业化与城镇化、建设基础设施、扩大公共服务覆盖范围，并挨家挨户走访贫困家庭。尽管在此期间，发展的方式方法有所调整，但提高收入、减少物质匮乏这一核心目标从未动摇。 

8亿人的脱贫之路，可以这样理解：面对各式各样的阻碍，中国各级政府建起了千千万万座各不相同的“桥”：有些“桥”是钢筋混凝土的实体桥梁；还有一些“桥”，是学校、工厂岗位、医疗卫生站、小额贷款、铁路、大学，或是通往村外的公路。这正是中国发展经验中最令我感兴趣的部分。不少国家常花费数年讨论修建这些“桥”需要多少成本，却很少精确地去计算让整整几代人一直困在无“桥”的河对岸，代价究竟有多大。（作者华盛顿·阿劳若是巴西地缘政治与伦理学专家、曾在联邦参议院秘书处任职多年，肖攀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