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陆运河风物志55丨碧海蓝天海豚跃

新闻眼世纪工程平陆运河是一条什么样的河？有人说，它是一条历史之河、文化之河；也有人说，它是一条民俗之河、风物之河。厚重的文化底蕴、丰富的自然景观、素朴的乡土人情，赋予平陆运河别样的人文气质。广西云-广西日报推出“平陆运河风物志”系列报道，让您在品读中，邂逅一方古迹、寻味一道美食、感悟一种心境、捕捉一段流光，了解平陆运河的前世今生，触摸强劲的时代脉动。

陆敏 摄制

11月28日的钦州三娘湾，天高气爽，海色温润如碧玉。

忽然，不远处两道背鳍划破浪花，闯入人们的视野——那是一灰一白两只中华白海豚，随着浪花起伏，它们灵动的身姿时隐时现。

中华白海豚组成小集群，在钦州三娘湾海域活动。赵一 摄

“哇！”一船游客刚要兴奋欢呼，又立刻压低声量，纷纷拿起手机、相机，对准这“水中精灵”。

中华白海豚，是唯一以“中华”命名的海洋哺乳动物。在日前结束的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上，被昵称为“大湾鸡”的吉祥物“喜洋洋”“乐融融”萌翻全国，其原型正是中华白海豚。

人们把中华白海豚比作“海中大熊猫”，足见其珍稀。浩瀚的北部湾，游弋着我国最主要的中华白海豚种群之一，三娘湾更被誉为中华白海豚之乡。这里气候温润，多条河流在此入海，带来丰富的营养物质，是白海豚理想的栖息地。

“拜风，无鳞，大似海猪。望东跃则东风起，南跃则南风起。故名。”早在明代，《钦州志》就有关于白海豚的记载。因风暴来临前常跃出海面，当地渔民称之为“拜风鱼”。

千百年来，中华白海豚一直是三娘湾的原住民。然而，随着现代经济的发展，人类与海豚的活动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交集。

钦州三娘湾，一头中华白海豚浮上海面换气。陆敏 摄

中华白海豚主要生活在水深15米以内的近岸浅海，这正是受人类活动影响最大的区域。21世纪初，钦州提出发展大港口、大工业，如何兼顾生态保护，成为一道必答的时代考题。

作家吴世林在文章中回忆：当时钦州宣传白海豚，有人担心影响刚发展起来的钦州港，对此钦州态度鲜明，要“让白海豚与大工业同在”，并将其写进政府工作报告。

如何“让白海豚与大工业同在”？著名生物学家潘文石的女婿、白海豚研究和保护者赵一，提到了钦州为白海豚的两次“让路”。

一次是2004年，在潘文石的建议下，钦州港停止东扩，把发展方向调整至建设难度更高的西面深海；另一次是2009年，市四家班子经开会讨论达成一致，同意放弃投资38亿元的造船厂项目。

“市领导态度很坚决，项目没了，可以再引；白海豚没了，就再也没了。”忆及当时情形，赵一颇有感触。

此后，钦州恪守不往东部浅海布局工业项目的原则，同时治理三娘湾周边污染，为白海豚营造安全的生存空间。

人类的善意换来了白海豚的安然生息。“这里的白海豚70%是年轻个体，是一个健康、有希望的种群。”长期在三娘湾开展研究的赵一告诉记者，11月他们已观测到两只小海豚的出生。

白海豚成了三娘湾最闪亮的名片。“我们这里，多亏有这些白海豚。”记者乘坐的观豚船，船长莫德宽是土生土长的三娘湾渔民。他把船承包给景区，自己为景区开船，爱人也在景区工作，生活安稳。

和莫德宽一样受益的渔民还有许多。在三娘湾有一种说法：海豚在，鱼就在，渔民就能生活；海豚在，客人就在，渔民就能生活得更好。

更多人加入保护的行列。在潘文石和女儿、女婿两代人共同创办的白海豚保护和研究中心，一群三娘湾渔民组成观豚护豚队。他们用摇桨拉网的手拿起笔、端起相机，协助研究人员给白海豚拍照、录像，记录定位、测水温、取水样……

今年，除了各级学校，赵一还意外收到钦州一些书吧、咖啡屋等社群的邀请，去开展白海豚科普讲座，“这说明，越来越多普通市民不再认为保护白海豚是离自己很远的事。”

在钦州，“让白海豚与大工业同在”曾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如今，这一承诺所蕴含的绿色发展理念，不仅成为城市的底色，更在平陆运河建设中愈发鲜明：

为鱼儿修鱼道，为陆生动物建生态通道，给航道涉及的蚝群“搬家”，降低施工对红树林的影响……在保护沿线生灵的同时，一条绿色运河逐渐成型。

“人类无法独自面对未来，保护生物多样性，就是保护人类自己。”潘文石教授的这句话，不仅是对为何要保护白海豚的回答，更凝结着一名生态学家的毕生思考。

中华白海豚妈妈带着新生的小海豚在钦州三娘湾海域畅游。赵一 摄

冬日的暖阳洒落三娘湾海面。蔚蓝波光中，不时可见一抹粉白的身影悄然跃起——这些充满灵性的生命，它们的每一次跃动，都是这片大海无言的心跳。

谁不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里呢？

报纸版面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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