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时隔2个月，日本又与这个地区大国举行军演，打什么算盘？

（原标题：深度 | 时隔2个月，日本又与这个地区大国举行军演，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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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日本军事防务动作频频，可谓“文武”并举——“文”的一面包括修改安保文件，“武”的一面则是继2个月前刚刚与美澳印举行“马拉巴尔”演习后，又于16日启动与印度的空中联合军演。

外界注意到，这场为期11天、代号为“维尔守卫者-2023”（Veer Guardian 2023）的演习，是日印两国战斗机首次进行联合演习。从军事角度看，日本旨在通过对抗演训摸透俄式战机性能，谋求未来在同中俄空中对抗中“更有底气”。从战略角度看，日本意在拉拢更多准盟友，配合美国“印太战略”。而印度也有借中美、中日博弈为自己战略崛起服务的用意。

海陆空全覆盖

近年来，日印防务安全合作不断深化，仅就军演而言，就实现了“海陆空全覆盖，双多边齐上阵。”

具体而言，两国在举行多次“JIMEX”年度海上演习的基础上，于2018年开启“达摩卫士”陆上演习和涉及运输机的航空联合训练。双方还共同参与“马拉巴尔”“米兰”等多国演习，最近一次“马拉巴尔”演习刚刚在两个月前上演。

而此次的“维尔守卫者-2023”军演，是两国战斗机首次演训。这一计划早在2019年11月就已成型，后由于新冠疫情影响被不断推迟，一推就推到了3年后。尽管军演“姗姗来迟”，但似乎并未影响双方的积极性。

外界注意到，当印度战机抵达位于日本东京附近的百里空军基地后，受到日方“水门礼”迎接——由两辆消防车分别在飞机两侧相对喷射水柱，形成“水门”。日本航空自卫队通过这种高级别礼遇，为印度贵客的到来接风洗尘。

印度此次参演阵容包括：4架苏-30MKI战机、2架C-17运输机、1架伊尔-78加油机，以及一支约150人的特遣队。日方则出动4架F-2多用途攻击机、4架F-15战斗机等。

印度空军的苏-30MKI战斗机

有分析指出，双方出动战机的规模达到了小型空战级别。据透露，日方的空军部队将在训练中扮演“假想敌”角色，与印军展开空中对抗。

两国军方高度评价军演的意义。日本航空自卫队表示，印度将是继美国、澳大利亚、英国和德国之后，第五个与日本举行此类双边演习的国家。印度军方则期待，两国防务合作和战略关系迈上新台阶。

《外交官》杂志指出，除了提升年度军演频次外，印度和日本近期深化了安全与政治磋商。去年3月，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访问新德里，纪念日印建交70周年。去年9月，两国海岸警卫队举行第20次高级别会晤，同月还举行第二次印日“2+2”外长防长会谈。在日本前首相安倍遇刺后，有人担心印日关系可能受影响，但岸田和印度总理莫迪“彼此似乎仍能引起共鸣”。

日印各有考量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南亚研究所所长胡仕胜指出，这是印度空军战斗机首次部署到日本，与日本航空自卫队共同练兵。首先，这是印日关系不断发展、水到渠成的结果。

政治上，双方形成了特殊全球战略伙伴关系，这是对双边关系非常高的定位，也标志着两国拥有共同战略利益。军事上，两国签署了后勤支持、采购和交叉服务等一揽子协议，防务关系日益深化。

“考虑到印日互信程度较高，印度又已经同美方建立了海陆空三军种的演习机制，印度此次同日本通过战机演训来填补此类军演的空白，加强军事协调和互操作性，可以说不足为怪。”胡仕胜说。

其次，演习也与日本、印度在当前环境下的利益考量有关。

“尤其是日本，它希望成为正常国家，因此不断掏空制约自己的和平宪法。”胡仕胜说，“在集结战略伙伴和盟友、打造针对中国的统一战线方面，它是仅次于美国的积极分子。”

“一个迹象是，岸田政府近日修订安保文件，并在欧美之行期间寻求得到各国理解和支持。”胡仕胜说，“除了上述G7成员和盟友，日本也希望拉拢印度这个南亚地区伙伴，通过各种军演将日印关系朝着准盟友方向推进。”

而从印度角度看，胡仕胜认为，印度与日本走近有借用中美、中日博弈为自己战略崛起服务的用意。如果说过去印度在这方面尚且存在顾虑，那么现在这种顾虑正在减少，新德里和东京对战略威胁的认知正在趋同。

此外，印日合作也可以从印度希望提升地区乃至国际影响力的角度审视——印度的GDP去年超过英国，今年又首次担任G20轮值主席国，它同时还是美西方、俄罗斯等竞相拉拢的“香饽饽”，这些都被印度视作彰显大国地位的契机。

上海外国语大学日本研究中心主任廉德瑰认为，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印度与“四方机制”的其他参与方在对俄立场上出现分歧，但目前看来这并未影响日印防务合作。

廉德瑰说，近年来日本未曾停下拉拢印度的脚步。其一，是出于美国“印太战略”的要求——华盛顿寄望于日本在塑造对华阵营方面扮演主力军，完成一系列任务，包括在台湾问题上挑头、尝试与韩国和解，与欧洲、东南亚、印度等国深化合作。其二，日本国内也想借历史性机会突破和平宪法，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对美依附。美日形成了相互利用关系。

在廉德瑰看来，日印防务合作近年来不断推进，除了同处“四方机制”框架的原因，也与两国关系与利益需求有关。从两国关系看，二战期间日本并未侵略过印度，因此双方合作没有历史障碍。从利益需求看，如日印2+2声明中说的，出于对中国的“共同担忧”，印度和日本站到了一起。此外，印度对日方的资金、技术有需求，而日本则视印度为重要的经济和防务市场。

印度态度微妙

分析认为，此次军演的重要看点在于，日本会不会通过异型机对抗演训来熟悉俄式装备，并为将来在应对中俄空中力量的情况下谋求作战优势。

具体而言，印度此次派出的苏-30MKI战斗机，和俄军现役苏-30SM战斗机同宗同源，有助于日方熟悉经常在日本北部出没的俄军苏-30SM战斗机性能。

此外，一位印度陆军退役少将对印媒透露，印度本可以派“阵风”或“光辉”战机参演，但最终派出苏-30，是因为考虑到“中国也在使用这种战机，日本可以通过军演研究应对中国战机的能力。”但有分析认为，印度苏-30MKI和中国苏-30MKK战斗机有很大不同，而且中国更新的歼-20、歼-16和歼-10C战机已广泛装备。

印度空军的苏-30MKI战斗机

而对印度来说，首先，日本的F-2战斗机是在美国F-16战斗机基础上放大研制，印度空军飞行员通过与F-2的对抗演习，有助于未来应对巴基斯坦空军的F-16战斗机。其次，演习有利于扩大与日美等国在先进军事装备技术等领域的交流，获取这些国家的军事、经济支持。

另一个看点在于，此类军演日后会不会吸引“四方机制”的其他成员参与，或者未来将演习地点设在敏感地区，发出针对中国的信号。

廉德瑰认为，美国的“印太战略”在军事层面就是希望整合和调动地区国家，形成对中国的遏制和包围，因此无论空军还是海军演习，都只会向前推进。

“美日在朝鲜半岛、东海、台海都有比较成熟的军事合作机制，但对于印度洋方向的控制比较薄弱。如果不拉拢印度，基本上没有落脚点，控制该地区就是控制中国未来的一大战略路径。”廉德瑰说，“此举可能将地区和平与稳定推向危险方向，值得警惕。”

胡仕胜认为，未来有两个动向值得关注。

一是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员坎贝尔近日明确表示，印度将是2023年美国外交的焦点。岸田也在最近访美期间表示，日本将进一步发展对印度、对东盟国家的关系，强化华盛顿的“印太战略”框架。可以想见，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将在拉拢印度方面做出更大投入。

二是印度对“印太战略”的态度从一两年前的“若即若离”变为“更加主动”。胡仕胜说，经济层面，印度对“印太战略”期望很高，积极加入印太经济框架，参与“三大支柱”，并利用三个工作组（疫苗、关键与新兴技术、气候工作组）构建不同层级的弹性产业链。安全层面，印度过去对这一战略比较犹豫，顾及中国感受，但如今更加顺从美日的安排。在外交层面，印度将“印太战略”视为自身大国崛起可资利用的平台，甚至在国际社会公开倡导这一战略的合理性。印度态度的微妙变化，可能使美西方的拉拢更易得逞，也将迫使其他南亚小国面临选边站队的巨大压力。中国需要予以关注。

还有分析认为，针对日印不断增强的防卫联系，中国一方面要加强自身的军事能力建设，另一方面，日本与印度都是中国搬不走的邻居，中方还是应该以和平对话与谈判，来解决双边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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