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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书店、做直播、裸辞考研,这些年轻人不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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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协,爱折腾,年轻人的美好生活

   本文系网易看客栏目出品。

                                                

进入后疫情时代,寻求稳定成为年轻人择业时的第一考量。2021年11月末的国家公务员考试,吸引了超过212万人报名,报名人数创历史新高。选择就业的清华北大学生中,七成进入体制内。哈佛大学的博士去做街道办主任,牛津大学的博士去深圳做中学老师纷纷登上新闻。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也有年轻人听从自己的内心,做出了并不那么主流的选择。独立书店经营者卢虹任,还在维护自己的书店梦;资深的纪录片工作者艾琳,决定离开电视台转型直播;程序员小宋裸辞之后,回家备战考研。

人生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美好生活不是复制粘贴别人的生活,而是创造自己的生活。

不合时宜的梦想

2020年初,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太原岛上书店暂停营业。书店的创办人卢虹任记得,前一天店里客人还很多,到大年三十,只剩零星的几个人。紧接着,书店接到了暂停营业的通知。

卢虹任在岛上书店

疫情前书店生意很不错,卢虹任对于店面的整修有许多设想,长长的改造清单等待他来一一实现。而疫情之后,一切都变了。

当时一项对全国1000余家实体书店的调查显示,87.17%的书店没有任何收入来源,37.02%的书店的资金储备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42.02%的书店撑不到三个月。实体书店本就经营不易,在疫情中更是难上加难。

2月20日,卢虹任在岛上书店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文章《如果这次灭亡,请记住我曾经绽放》,这是一封求助信。2月27日是岛上书店成立三年的日子,因为疫情的缘故,这一次的生日少了欢乐的气氛。他在信中建议读者们办理会员卡,帮书店挺过难关。会员卡的储值,可以以更优惠的价格在店内消费。

如果说在大学毕业后选择自主开办一家书店,对他而言是实现了自己的理想,那么他发现,维护自己的理想,守护自己的梦,面临着无法预料的困难,困难非常具体,无法回避。

时间回到2012年,福建人卢虹任来到山西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上大学,他的行李箱里装了54本书。上了大学之后,每个月生活费花得很少,他的钱全部用来买书。日积月累,他买了2600多本书,一推开宿舍门,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床下面全是书,一点位置没有。

卢虹任看书成瘾,要是有一天没看书,就觉得浑身难受。他虽然喜欢书,却并不独占书,后来,宿舍放不下,他把书挪到楼道里,让喜欢看书的人一起阅读。每天11点熄灯之后,他和几位爱看书的伙伴就端着小马扎,在楼道里阅读,他们戏称自己为"走廊学派"。

读书和交流给卢虹任带来极大的成就感,开书店的梦想在他的心里悄悄酝酿。因为藏书丰富,名声越传越广,《山西晚报》报道了他,后来中新社和新华社也来报道,卢虹任在微博热搜上面挂了一天,受到许多关注,大家都知道了山西大学有这么一位书痴。

等到大三大四的时候,卢虹任开始在山西大学门口摆摊卖书。当时,许多人听说他想要开书店,都并不支持。实体书店早已走向没落,看书的人不多,愿意到实体书店买书的人更少。卢虹任琢磨着,通过摆摊的方式,亲眼看看市场到底是什么样子。

卖书卖了快一年,每天面对着人来人往,卢虹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孤独,自己的书摊像一个孤岛,漂在还海面上。但他又觉得,“我卖的是书是一种知识或者说一种文化,像灯塔一样去照亮别人,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叫岛上书店。”

第一家岛上书店

借着摆摊,卢虹任调研了周边的市场,了解图书交易的数据;他也走访了全国各地的独立书店,了解书店的经营管理方式。临近毕业,他下定决心在自己熟悉的山西大学附近开一家书店,这里有山西大学、山西财经大学、太原师范大学好几所高校,也有不少重点高中,环境他熟悉,客源也有保证。

岛上书店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占地1000多平方米。为了改造装修,卢虹任在这里打地铺睡了一周,他自己画设计图,跟建筑工人讨论,一点一点建造出现在这个木质结构为主,具有设计感,充满文艺气息的雅致空间。书店里有一把雕花木椅,桌子里放了一扇古门,都是卢虹任搜集来的山西老建筑。

来这家书店来看书买书的,既有太原市的房地产老板,商场老板,也有流浪汉。这就是卢虹任想要的,“这么个空间,不管你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一个社会地位很高的人,还是只是一个路边卖小吃的人,你进来的时候都同享一种精神或者灵魂上的自由,有同等的跟书籍,跟作家对话的机会。”

书店举办过各式各样的讲座和沙龙,有的很学术,有的偏向大众。法国前总统蓬皮杜儿子阿兰·蓬皮杜曾经在这里办过见面会,他想要推动云冈石窟保护中心的落地。台湾音乐人,指弹吉他大师董运昌也来过这里。本着把太原本土的文化去展示给外面,把外面的文化去融入到太原的想法,岛上书店成为文化交流的载体,渐渐地,成为太原的文化地标。

发出那篇求助信后,卢虹任得到了许多读者的帮助。随着疫情的平复,书店恢复了营业,但影响依旧在。因为大学封校的缘故,人流量变少了,周边的很多店都倒闭了,商业氛围大不如前。

卢虹任在书店工作

过去几年,卢虹任在太原开了三家分店,每天都非常忙。这两年他不再扩张,他专注经营手上的几家店。卢虹任最喜欢的书店是北京的万圣书园,那是中国最好的学术书店,一直是他的理想。

他希望书店是一个窗口,客人在30年以后回想起来:以前我在岛上书店听过一场讲座,参加过某个作家见面会沙龙。长此以往,他希望岛上书店能够融入和改变城市的文化状态。

最开始,支撑他开书店更多的是情怀,如今,他开始做许多商业上的思考。从盈利上,从产品结构上,去做一个什么样的模式,才能在今天这种时代去生存下来?经过疫情,他的经营思路更加成熟,不只是单纯的情怀,而是把它作为一个事业,一种商业的模式的探索。没有什么职业能做一辈子

怎样才能算拥有自己的事业?怎样才算过了有价值的一生?这些也是艾琳开始思考的问题。

艾琳今年三十岁,北漂七年。在2021年之前,她一直在电视台工作,从事纪录片统筹制片方面的工作,有了自己的代表作。工作看似顺风顺水,2020年因为疫情工作暂停,待在家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想:来北京这么多年了,我干了哪些事?

她细数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她陷入了恐慌和迷茫。来北京的时候她有很多愿望,抱着的态度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然而这个时候,她开始怀疑,像过去那样踏踏实实上班,把领导派发的任务保质保量完成,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艾琳走在北京街道

回看她的生活,她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一个工作工具人,反反复复地复制粘贴。我觉得比躺平还严重,躺平是你真心想躺平,这是你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回去你不想回,往上爬你就够不着,每一天属于自己夹在那,活得好像在梦游似的。”

她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要求得太多,自己的能力够不到自己野心?是不是要每天吃饭、喝酒、睡觉,结婚生子,按照父母期待的那一条路平稳的过完?

疫情让她发现,生活和未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既然如此,既定的人生轨迹和社会规范都挺没意思的,她重新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不能白活一遭,我可能成不了大明星那样,但也希望能像一些普通人那样,能带着使命来世界的。”艾琳在心里决定了。

2021年年初,艾琳刚巧被一位前辈邀请参加一个公益项目。过去她以为公益就是捐赠,进入项目后才发现,过去的理解太狭隘了,公益是让世界变得更好。在这次公益项目中,她见到了许多触动她的人。比如“绿色江河”创始人杨欣,一直致力于在可可西里做环境和动物保护;比如中国第一代飞机设计师程不时。

艾琳去了程不时的家里,惊讶地发现,这么一个杰出的工程师,家里非常朴素,陈设比自己家里还简单。但是程不时爱在家里拉小提琴,每天过得非常的充实,“就感觉到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艾琳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自己成不了这样的知名人物,但她希望自己能创造一点点价值。她决定从电视台辞职,“就像一个花瓶,现在我这个花瓶现在只有一个功能插花,我想把自己打碎,一片一片重新组装,到底组装成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去做这个尝试。”

另一方面,她也想试一试:毕竟我在这个行业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没有了平台的背书和光环,市场和行业对我的认可度到底还剩多少?

她决定进入直播行业。其实,身为一个传统媒体出身的纪录片从业者,艾琳一开始并不能理解直播行业。但是在摸索过程中,她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直播是现在的方向和趋势,“将生活中美好的一面记录下来,被其他人喜欢,被认可,也是一个优质创作者,不代表非得在一个专业的机构里去做大产量的纪录片,那才叫就是电视工作者,这也是内容创作者。”

网络平台使得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改变,购物从去超市买,到在淘宝买,现在在直播买。卖货不再单纯是购买商品,有了场景化打造,“这样使得偏远地区的滞销产品有机会摆到了我们的眼前。”艾琳说。

艾琳在看直播选品

在艾琳看来,直播这个行业在逐渐发展,能够提升能力,帮用户解决更多的问题。“所以当时就瞄准了这个方向,就觉得这是一个市场需要的东西,愿意去尝试。”她要利用自己在传统媒体工作的经验,丰富直播的内容。在选品上,艾琳会多考虑偏远地区的农副产品,帮助他们打造品牌。

目前,艾琳有一个十人的工作团队。创业的最初并不容易,为了省电费,他们聚集在一个房间里,只开一个空调。艾琳非常忙碌,想着怎么能尽快把这个团队带起来,怎么去给别人发工资,产业链商业模式怎么开展。

不过她心里很踏实,她发现,空想没有意义,“解决迷茫和焦虑最好的办法就是行动起来,做力所能及的事,要让自己动起来,在这个行动当中去找你自己,哪个是你擅长的,哪个是你想要的。”

在去年迷茫的时候,她很难睡着,喝了许多酒。但现在,她有了生活的底气,不再靠酒精自我麻痹。她开始明白,“三十而立”不是指你有多少钱,“是你对生活的底气,你的格局,你的眼界,你对这个事物的认知,还有你内心的富足,当这些都有了,其实你就已经立住了,要不然你有多少钱你也立不住。”

在北京七年,艾琳经历过许多的孤独时刻,她知道北京的生活压力太大了,“只有付出比别人更加倍的努力,你才有可能会被看见。”她曾经生着病去出差,也曾经独自一人去医院做手术。但她依然喜欢这里,她觉得北京是一座很有魅力的一座城市,是一座就有无限可能的城市。她还相信,你有梦想并为之努力,这个城市一定会让你梦想成真。

考研不是逃避

也是因为梦想,小宋决定离开北京,回到老家太原准备考研。

小宋今年25岁,裸辞之前,他其实有份不错的工作,在北京做程序员。这显然是时下最为热门的工作,他也做得不错,不断被放入更重要的项目上。

小宋挺喜欢程序员这份工作。他认为,程序员本身是为了去提升工作效率而存在的职业,通过技术手段更好地服务他人,有的时候写了一些程序,能跑了,能运行了,是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情,甚至会上瘾。

小宋

工作过程中,小宋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同时,在对客户进行技术服务的时候,他发现,和他对接的是他的同龄人。最初,肯定是他更专业一些,但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以后,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对接人快速学会了他擅长的内容。这种学习速度让他震惊。

他想:为什么他们能学得这么快?他开始思考:差距有何而来?

偶然一次,他翻到了以前的大学课本,里面讲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解决他当时工作中遇到的一个问题,而且解决思路非常棒。

可是在他刚才刚毕业头几个月的时候,其实还挺瞧不上教科书的内容,觉得很过时。后来,他不时就会翻一翻以前大学的书,常常受到启发。

他想,自己可能是在一些基础上面,思维上面有一些薄弱,基本功没有打牢。把自己沉淀下来,重新学习,拥有更好的能力,用研究生的知识储备去寻求更高的平台,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方向。

小宋裸辞了,他在2021年初回到了太原老家。不仅没有了经济收入,还有同辈压力影响着他。一方面,很多同龄人已经会有相对稳定的工作,甚至有人开始结婚买房了,程序员35岁被优化的传言听来可怕。

另一方面,他的年纪相对于大部分考研学生稍大,如果考上研究生毕了业,可能已经快30岁了,到时候还好找工作吗?小宋也不知道。

小宋在考研教室

从工作人变为考研人,小宋最初也不适应。回到纯粹的学习生活中,要学的东西很多,随着年纪变大,小宋感到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提高了,但是记性也真的是大不如前。

一个知识点怎么也学不进去;前两天背了个单词,第二天又忘得差不多了;前一天刚看到某个公式,下一道题突然一下子又卡住了。这样的事常常都有,没有达到小宋理想当中流畅的学习过程,总是磕磕绊绊,不断会遇到一种新的问题。

英语、还有一些数学知识,他需要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开始学,时间有限,随着考研时间一天天迫近,小宋的压力也在一点点放大。

他在网上看大家的备考进度,发现自己的进度好像总是慢别人一拍,他铆足劲去赶别人的进度,却乱了手脚。后来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把自己的节奏调回来以后,复习更加从容,更加得心应手了。

小宋学习之后放松

累的时候,他会去游泳、骑车,把心态调整回来,以更好的状态去学习。后半年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放松了,他学累了停一停,望望窗外。看到天空很蓝,他就感觉放松了。

最初,小宋在家里学习,后来为了给自己营造学习氛围,他去了自习室,还报了培训班,去培训班教室里,更快找到学习状态。

考前大概一个月的时候,小宋突然发现,他的进度有些慢了,可能考研之前来不及过一遍所有知识点。如果不重做计划的话,考试内容有很多他完全不熟悉。那一刻他非常紧张,整晚上都梦见考试内容,在思索该怎么办。

他及时调整心态,时间不等人,只能把大目标分解成一些可以完成这些小目标,挨个完成。熬过了那段时间以后,杂念消退,他的心态平稳了很多。

目前小宋还在等待考研结果,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按照给自己规划的目标走下去。

小宋说,备考的一年让他觉得很累,不过也收获颇多,他依然想让自己保持这种劳累的状态:“我也希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把这种高价值的劳累一直持续下去。劳累当中我才能获得更多我想要的东西。”

生活并没有模板,每个人都需要通过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选择,过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生活。

纵然卢虹任、艾琳和小宋三人经历着不同的坎坷,过着迥异的生活,但在过去的2021年,他们都在人生的某一个拐点上,勇敢选择,勇敢追求,突破了自己的瓶颈,迎来了更好的生活。

虽然经历了劳累、挫折与迷茫,但他们也在蛰伏中一次次磨砺了自己的心。为了心目中更值得的,更有价值的生活,许多人也像他们一样,还没有停止过追逐的脚步。

他们的努力让人相信,拥抱未来的种种尝试,就是让美好发生的过程,而沿途经历的一切,都是完美生活的正在进行式的样本。

在追求美好生活的路上,他们并不孤单。微众银行持续助力美好生活,至今已累计为全国超3亿个人客户和240万家小微企业提供服务。面对未来,愿我们都保有一颗勇敢强健的心,行动起来,让更好发生。

作者  呀哈哈  |  微信编辑  冻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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