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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问杭州金钱豹出逃之谜:关键信息至今遮遮掩掩,“瞒豹”之后仍在“瞒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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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5月9日下午6点30分,浙江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出逃金钱豹的搜索工作已持续30多个小时。当天下午,上游新闻(报料微信号:shangnyounews)记者从搜捕现场了解到,有搜捕队员在杭州西湖区转塘街道何家村附近发现一枚新鲜的豹子脚印,与9日凌晨发现豹子踪影的位置相近。

从5月1日发现豹子踪迹,到5月8日确定豹子出逃,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3只金钱豹究竟在外“流浪”了几天?豹子的出逃时间、如何出逃、园方为何不及时发布消息、野生动物世界存在哪些管理漏洞、两只已归笼的豹子状况如何?……一系列问题成为公众关注焦点。

但遗憾的是,截至目前,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及富阳区官方,仅公布了“两只金钱豹已归笼、生命体征良好”这一信息。

面对公众一系列质疑,杭州野生动物园选择“沉默”应对,是调查仍在继续,还是另有隐情?

5月9日,杭州富阳官方回应上游新闻记者时表示,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

▲5月9日,浙江杭州,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工作人员正在准备麻醉枪。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一问:金钱豹出逃时间为何羞羞答答不公布?

5月6日,杭州市转塘山林出现豹子身影的消息引发关注。

据首个发现豹子身影的转塘街道龙门坎村祝先生介绍,5月1日,他发现在自家茶田里,有只疑似豹子的猫科动物。因距离较远,祝先生拍摄的照片很模糊。到5月4日,祝先生连续3次在自家茶园看到豹子的身影。期间,祝先生还曾用木棍、扁担等防身。直到5月6日报警后祝先生才确定,在自家茶园出没的猫科动物,就是豹子。此时的祝先生,心里一阵后怕。

5月6日,祝先生在自家附近餐馆吃饭时,将此事告诉了同村村民。因担心豹子伤人,村民报警。随后,转塘街道出现豹子的消息被曝光。

5月7日早晨,杭州市富阳区金苑山庄再次出现豹子身影。5月8日,杭州市野生动物世界发布通报称,因园区发生安全问题需及时处理和维护,故暂停开放。

随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在回应媒体时否认了豹子出逃的情况。直到5月8日下午,富阳官方发布消息确认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出逃3只金钱豹,杭州野生动物世界才在其发布的致歉信中提到,3只金钱豹“前期”已出逃。

“前期”究竟是多久前?自事件曝光后,上游新闻记者多次向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和富阳官方询问3只金钱豹具体的出逃时间,但均被告知目前暂不方便透露,仍在调查。

一位野生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向上游新闻记者表示,饲养员每天都会对所喂养的动物进行投喂和清点,只要查看饲养日志等工作笔记就可以清楚辨识出金钱豹的出逃时间。而在搜捕现场也有村民提到,在4月底时,他们就听说有豹子在野生动物世界周围山区出现。

金钱豹究竟是何时出逃的?3只金钱豹是否系同一时间出逃?饲养员何时发现金钱豹出逃?发现出逃后是否第一时间上报?

一系列谜团亟待揭开。

▲5月9日,浙江杭州,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工作人员正在调配麻醉针剂。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二问:金钱豹为何能穿越园区出逃,监控没看到?

金钱豹属大型肉食性动物。现场搜救人员介绍,一般野生金钱豹在仅喝水的情况下可以生存40天左右,如果未进食喝水,野外生存时间仅为20天左右。目前仍未找到的第三只金钱豹,是只仅一岁多的小母豹。因一直被圈养在动物园中,不仅野外觅食能力差,还极易受到惊吓。因此,小豹子的出逃,不仅威胁着周围村民的安全,也给它的生命安全带来很多不稳定因素。找到小豹子迫在眉睫。

上游新闻记者现场了解到,5月9日下午,西湖区转塘街道何家村搜捕点的搜捕队员,在山林中发现了一枚新鲜的豹子脚印,与5月9日凌晨通过热成像发现的金钱豹位置相近——这表明,搜捕范围正在逐渐缩小。

查看地图可以看到,发现第三只小豹子身影的何家村山林,直线距离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仅6公里。据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全景地图显示,金钱豹区位于园区南部,靠近检票口,被表演区、天鹅湖区、森林剧场、主大门广场包围。杭州野生动物园工作人员表示,经查看,豹区笼子等设施基本完好。

设施完好,金钱豹如何穿越园区,从南到北“逃出”园区?期间为何没有被发现?

有网友质疑,是不是饲养员疏忽在先,导致豹子出笼,未及时发现又让豹子“出逃”?是否与知情人透露的一样,此前因挖掘机施工,破坏了园区围墙?

面对网友疑问,富阳区官方称目前野生动物世界负责人已被控制,豹子出逃原因仍在调查。上游新闻记者了解到,根据相关规定,出于对人员和动物的安全考虑,园区内需安装监控设备,达到无死角监控标准。

杭州市野生动物世界是浙江省、杭州市规模较大的野生动物园,监控设施到位是园区安全保障的标配,发现金钱豹出逃后,只需查看监控即可获取金钱豹出逃方式?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调查迟迟未果?

▲5月9日,浙江杭州,经过休整,两只搜救犬将继续投入对金钱豹的搜寻工作。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三问:当众被打脸,“瞒豹”之后是否还有瞒报?

5月6日,转塘山林出现豹子出逃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经过排查,该园并未出现豹子出逃的情况。

5月7日,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一墙之隔的金苑山庄,再次出现豹影。

就在金苑山庄出现豹子的第二天,5月8日,杭州野生动物园突然发出“因发生安全问题需及时处理和维护故暂停开放的”闭园通知。随后有消息称,5月1日与5月7日出现的豹子,均来自杭州野生动物世界。但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相关人士却向上游新闻记者表示,闭园与豹子无关。

当天中午,富阳区官方发布消息称,经相关部门联合调查,确定为杭州野生动物世界三只未成年金钱豹外逃,目前已捕获追回一只。

随后,对于此前否认金钱豹出逃的情况,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发布致歉声明:前期,因考虑到出逃的未成年金钱豹攻击性较弱,担心事件公布会引起恐慌,未及时公布有关信息。

但多名野生动物专家表示,这样的说法并不成立。圈养的未成年金钱豹尽管攻击性较弱,但在极端环境或受到惊吓后,依然会激发出其野性,一旦出现攻击行为,势必会对被攻击对象造成致命伤害。

显然,网友们对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致歉并不买账。

“豹子出逃非同小可,作为威胁公共安全的事件,动物园和当地政府都应该及时公布情况,而不是瞒报。这是对周围居民的安全不负责,也是对豹子的安全不负责。”大量网友留言。

上游新闻记者注意到,自5月8日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对于公众质疑选择了“沉默”。

“瞒豹”之后,是否仍有瞒报?杭州野生动物世界欠公众一个解释。

▲5月9日,浙江杭州,连绵起伏的山脉,给搜捕工作增加了难度。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四问:查出问题又不公开问题,整改如何到位?

从出现疑似豹子,到第二只豹子出没;从否认豹子出逃,再被官方“辟谣”直指杭州野生动物世界跑出3只金钱豹。事件不断反转的背后,折射出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在日常经营中存在不容忽视的管理漏洞。

5月8日晚8点40分,富阳官方发布消息称,富阳区农业农村局、区文广旅体局、区应急管理局3个部门组织技术力量,对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园区进行检查,将在5月9日列出问题整改清单,责令限期整改。

5月9日中午,富阳官方相关工作人员向上游新闻记者表示,目前富阳区已组成调查组,从5月8日晚就已开始对园区进行安全排查。据当地媒体报道,在排查的同时,园区围墙加高加固、摄像设备检测等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5月9日下午,针对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出逃未成年金钱豹事件,富阳官方再次发布消息称,公安、应急、文旅、农林等职能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第一时间进驻现场开展调查。同时,邀请省市应急、农林、文旅专家对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开展深入排查,相关部门已于8日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列出“隐患问题+整改措施+完成时限”清单。

当天,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已按要求对重点区域开展整改,特别是针对公众关切的园区猛兽现状,主管部门安排专业机构进驻清查。

多部门检查中究竟发现了哪些隐患?如何整改?何时整改完成?针对公众关注的问题,上游新闻记者注意到,上述官方通报中仅一笔带过,语焉不详。

有网友称,找到了问题又不公布问题,这种不透明的整改,如何能保证整改到位?

▲5月9日,浙江杭州,山地救援队员准备继续上山搜寻最后一只金钱豹。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五问:已捕获金钱豹疑窦丛生,为何不主动解释?

自5月8日下午起,多段疑似第二只金钱豹抓捕的视频被大量转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一名救援队队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第二只金钱豹找到了,但已经死亡。

随后,富阳官方辟谣称第二只金钱豹仍有生命体征,已于5月8日下午5日许在富阳区银湖街道金苑山庄旁边山林发现并成功麻醉捕获。为证实第二只金钱豹仍有生命体征,富阳官方公布了第二只金钱豹即将苏醒的视频,并表示其身体状态良好。

上述视频发布后,有网友质疑称,官方发布视频中的金钱豹与此前抓捕画面中的金钱豹明显不符,且被捕获时金钱豹至少已在野外生存两天时间,为何不见皮毛有灰尘,难道是“洗了澡?”同时也有质疑称,第一只金钱豹始终未露面,第二只是否存在“死而复生”的情形?

此外,5月8日,救援队员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第二只金钱豹搜捕时间用时4个多小时,搜救犬没有撕咬金钱豹,反而被金钱豹咬伤。而据5月9日网友上传的官方视频截图显示,第二只金钱豹疑似出逃后出现后掌断裂缺失,伤口有明显血迹未包扎。

两只小豹子身体状态究竟如何?为何不公布第一只小豹子的信息?第二只小豹子是不是被狗咬伤?

富阳官方相关工作人员向上游新闻记者介绍,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两只小豹子身体状况良好,正在封闭饲养区进行进一步检查和相关检测工作。由于小豹子出逃后受到惊吓,目前不宜过多探访和信息发布,并表示如果现在逐一挖掘一些次重要细节,不过是在过度消耗公共资源。

“至于后掌断裂缺失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只是视频拍摄角度问题。”该工作人员表示,小豹子是否受伤目前不能给出准确答复,后期以官方通报为准。

未成年金钱豹出逃后,3只小豹子的安危牵动着网友们的心,“关心则乱”后,各类未经验证的消息霸屏,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但只要公布两只小豹子的视频、图片和相关信息,即可“自称清白”的官方,依然选择了沉默。

截至5月9日晚9点,对第三只出逃金钱豹的搜捕工作已超30个小时,富阳区已组织民间搜救团体、区级相关部门专业队伍以及特警等多支力量,利用无人机等设备,继续上山开展拉网式搜寻。同时,富阳区与西湖区保持联动,协同开展搜寻工作。

针对该事件中存在的诸多疑问,富阳官方称,所有豹子找到后,会考虑公布相关细节。

上游新闻记者 时婷婷  发自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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