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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虐打12岁女童致脑梗死被公诉:检方指控其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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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12岁女童朵朵(化名)遭继母王某蓉虐打致大面积脑梗死一案有了新进展。

3月2日,红星新闻记者从朵朵父亲处获悉,2月9日,朔州市检察院以王某蓉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继母虐打12岁女童致脑梗死被公诉:检方指控其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 ▲朔州市检察院起诉书

起诉书显示,检方经依法审查查明,2014年,被告人王某蓉与被害人朵朵的父亲刘先生恋爱并同居。2015年,朵朵开始与王某蓉一起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王某蓉经常以殴打、体罚、指甲掐、扭身体隐秘部位等方式虐待朵朵。2020年,王某蓉又多次对朵朵小肚子、大腿根部、会阴部等身体多部位进行扭掐、殴打,致朵朵全身多处皮肤破溃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检方同时指控王某蓉犯故意伤害罪。检方称,2020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蓉多次使用钝性外力致被害人朵朵头部受伤。2020年5月14日凌晨,王某蓉发现朵朵昏迷,遂将其送医救治,经诊断,朵朵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大面积脑梗死。经鉴定,朵朵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继母虐打12岁女童致脑梗死被公诉:检方指控其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 ▲起诉书中所载相关犯罪事实

朔州市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蓉长期以殴打、体罚、掐扭等方式虐待与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被害人,情节恶劣,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蓉故意非法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继母虐打12岁女童致脑梗死被公诉:检方指控其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 ▲朔州市检察院以王某蓉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朵朵的父亲刘先生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自己和律师拟准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目前尚未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女儿每天都需要做康复治疗。”

据红星新闻此前报道,2020年5月14日,因头部严重受伤昏迷,朵朵被送进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继母王某蓉称,朵朵系从3米高的车库顶上掉下。但医生检查发现,朵朵除头部硬膜下出血,其下腹部、会阴部、大腿内侧、臀部多处皮肤破溃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继母虐打12岁女童致脑梗死被公诉:检方指控其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 ▲朵朵旧照(左)与送医抢救中的朵朵

院方怀疑,朵朵受伤另有隐情,遂报案。经民警初步调查,王某蓉承认经常殴打朵朵,并用指甲掐伤朵朵下阴、大腿。至于朵朵头部受伤,王某蓉称是凌晨叫朵朵起来喝水,朵朵从床上掉下来摔的。2020年5月17日,王某蓉因涉嫌虐待罪被怀仁市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此前报道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6月1日,儿童节,12岁的朵朵躺在医院ICU的病床上,喉咙处插着气管,昏迷不醒。

5月14日,因头部严重受伤昏迷,朵朵被送进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继母王某蓉称,朵朵系从3米高的车库顶上掉下。但医生检查发现,朵朵除头部硬膜下出血,其下腹部、会阴部、大腿内侧、臀部多处皮肤破溃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院方怀疑,朵朵受伤另有隐情,遂报案。经民警初步调查,王某荣承认经常殴打朵朵,并用指甲掐伤朵朵下阴、大腿。至于朵朵头部受伤,王某蓉称是凌晨叫朵朵起来喝水,朵朵从床上掉下来摔的。

5月17日,王某蓉因涉嫌虐童罪被怀仁市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该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目前,怀仁市检察院已提前介入此案,并将有关情况通报给当地民政、妇联、团委,对朵朵开展司法救助工作。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朵朵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5月31日,为控制肺部感染,医院给朵朵做了气管切管手术,安装了气管套管

12岁女童受伤昏迷送医

警方调查其继母涉嫌虐童

照片中的朵朵,圆脸、长发、双眼皮、笑起来很可爱,但现在她却躺在医院ICU的病床上,头发被剃光、全身多处伤痕、喉咙处插着气管,昏迷不醒。

朵朵是5月14日早上被送进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继母王某蓉。

该院一位重症医师向红星新闻记者回忆,朵朵被送进医院时,“意识很差,呈浅昏迷状态,CT检查发现,她脑袋里血块比较多”。问及病史,王某蓉称孩子从3米高的车库顶上掉下来摔的。

重症医师们当即对朵朵进行了手术,“做完手术后,她的意识没有出现明显改善,并且出现一个大面积的脑梗死,是受伤引起的外向型脑梗死(重症医师解释称脑梗死即脑组织因为缺血而坏掉一部分),因为后期合并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很弱,所以还上了呼吸机” 。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朵朵身上多处淤伤

手术中,重症医师们还发现,朵朵身体的下腹部、会阴部、大腿内侧、臀部多处皮肤破溃感染,且身上多处瘀伤。

“即使从高处摔下,这些地方也不会受伤,而且新伤旧痕都有”,重症医师们怀疑,朵朵遭到了虐待,经请示院领导,当日下午,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向大同警方报案。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朵朵5月31日前的状态

5月15日上午,大同警方将此案移交给怀仁市公安局海北头派出所。该所民警宋警官称,他们随即传唤了王某蓉,王某蓉交代称 “14日凌晨2点40分左右,她叫孩子起床喝水,孩子从床上掉下来导致头部受伤”。

宋警官称,现案件已移交到怀仁市公安局刑警队处理,“她这个从床上掉下来的说法可能性是没有,下一步就是做一些痕迹鉴定、伤情鉴定等技术性的东西,包括伤是怎么来的,钝器打的还是锐器打的”。

至于朵朵会阴部、大腿内侧的受伤,宋警官称,“王某蓉说是拿指甲掐的,她开了一家美容店,自己把指甲修了,然后装了那种假指甲”。

王某蓉还交代,朵朵身上背部、臀部的瘀伤,系自己拿扫帚棒打留下的。“我们去找那个扫帚棒,发现都已经断了”,宋警官说。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5月17日,王某蓉因涉嫌虐待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5月17日,王某蓉因涉嫌虐待罪被警方执行指定住所监视居住。王某蓉亲属透露,王某蓉现被关在怀仁市某拘留所。

女童父亲曾因孩子被殴打和妻子离婚

坦称自己对孩子关心太少

如果不是这次朵朵重伤昏迷送医,刘先生可能至今还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女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刘先生回忆,他于5月14日8点51分接到王某蓉的电话,称朵朵昏迷脑出血,正在大同三院抢救。当日15时许,他急忙从北京坐车赶到大同,却被挡在ICU之外。

问及女儿如何受伤,王某蓉称是凌晨叫朵朵起来喝水,从床上掉下来摔的,摔到茶几上了。“有点怀疑,但当时没见着孩子身上的伤,也没多想”,刘先生说。

直到15日上午,重症医师领着刘先生进ICU看望女儿。“当时我就傻眼了,女儿面部全是青的,就像被打的那种伤,前胸全是伤疤,下体和大腿内侧全是溃烂的一块一块的,后背和屁股上的血痂差不多10公分到15公分”,刘先生回忆,看完后自己差点晕倒过去。

同日上午,王某蓉被海北头派出所民警传唤要求配合调查。

刘先生告诉红星新闻记者,他与王某蓉相识于2013年下半年。彼时他就职于内蒙古一化妆品公司,受公司委派,到山西大同开设办事处并担任副主任,在招聘人员时,认识了时年35岁的王某蓉,“认识了几个月以后,两人互相印象都挺好,且都离异单身,带着孩子,于是就在一起了”。

“朵朵从1岁时是她爷爷奶奶在带,2014年年中也就是她6岁的时候,到了该上学的年级,但在北京上不了学,我和王某蓉结了婚后,就把朵朵接到了怀仁市上学”,刘先生称,因为当时自己和王某蓉都在上班,朵朵和王某蓉时年9岁的儿子都被送进了怀仁市当地一所寄宿制学校,“孩子每两周回一次家”。

刘先生介绍,两个孩子主要是由王某蓉的姐姐带,自己和孩子几个月才能见一次面,“15年下半年两人到北京工作,就只有过年才能见着”。2018年,因为儿子快要上初中,王某蓉便辞职回到怀仁。而这一年,刘先生和王某蓉还因为朵朵的事情离了婚。

刘先生回忆,2018年暑假的一天,他接到电话称,朵朵被王某蓉打哭后抱到了朋友家。赶回去发现,王某蓉也不在家,后打听到,王某蓉带着儿子出去旅游了。一怒之下,刘先生将朵朵带回了北京,交给父母照看,并不再理会王某蓉。后来,经王某蓉家人劝说,以及王某蓉主动认错,两人又和好,但王某蓉认为丈夫难保不会再次抛下自己,便要求离婚并将财产过继到自己名下,并约定给予刘先生一段时间考验期。

2018年11月,两人协议离婚。2019年初,朵朵在外地上完5年级上半学期后,又被接回怀仁市上学,并由王某蓉照管。

“我俩和好后,感情也一如既往,旁人看来都很羡慕。我知道王某蓉在家有打骂孩子的行为,但她称是因为孩子调皮,或是为了孩子的学习”,刘先生说,“自己也时常劝王某蓉,别管孩子那么严格,但是劝不住”。

不过,今年正月,刘先生王某蓉两人再次因为朵朵产生了矛盾。刘先生回忆,“那天我出门回家后,见朵朵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的眼泪还没干,问及王某蓉,称是学校老师安排孩子做家务,但是孩子没做好,她说没做好就得管,于是我俩就干起架了,她报了警。”

海北头派出所宋警官证实了此事。他称,两人是因为孩子打架,到警后经口头教育,两人互不追究。

“现在回想,为啥我放假回家后孩子不像以前跟我那么亲近,就是因为被王某蓉给打怕了”,刘先生称,“朵朵曾跟她爷爷说,每次自己和王某蓉吵完架离开家后,王某蓉都会打她撒气”,而父亲没有告诉自己的原因是不想夫妻俩因此产生更大嫌隙。

刘先生坦诚,自己对朵朵的关心不够。“我在北京一家安保公司工作,工作很忙,而且要挣钱还债,很少与孩子交流,也怕耽误孩子学习,放假回家后,这里事那里事,也没时间和孩子单独沟通,而且朵朵也很少主动跟我说”。

嫌疑人自称是为了孩子学习

检察院提前介入

宋警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据嫌疑人王某蓉交代,自己确实经常殴打朵朵,“有时候打的不厉害,有的时候是因为学习打”,包括从王某蓉儿子处了解到,他也会因为学习方面遭到王某蓉的打骂,“但没有像朵朵被打的那么厉害”。

宋警官称,经过他们了解,朵朵今年上六年级,成绩优异,“在班里排名都是第二、第三名”。

而从王某蓉的邻居和老师处了解到,王某蓉除了对孩子学习方面很重视,生活上也对孩子挺好的,“包括给小女孩过生日,她父亲不在家,王某蓉还领着女孩儿去下饭店、买蛋糕”。

“我们当时把王某蓉手机没收了,看到她手机里有好多小孩儿旅游、过生日的还有其他的照片,感觉都挺亲密的”,宋警官说,谁也没想到,王某蓉会这样虐待孩子。

至于这次朵朵为何头部严重受伤,宋警官称,具体还有待公安部门进一步调查。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

5月31日医院检查结果

6月1日下午,红星新闻记者致电怀仁市公安局了解案件进展。对方称,目前案件仍在侦查阶段,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怀仁市检察院工作人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日前,针对王某蓉虐待朵朵一事,该院未成年人检查办案组已第一时间提前介入,“引导侦查机关侦查取证、固定证据,切实提高取证质量,严厉打击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最大限度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考虑到被虐儿童年仅12岁,受虐程度较重,家庭经济状况十分窘迫,我院及时与被虐儿童所在居委取得联系,并将有关情况通报给民政、妇联、团委等部门,对未成年被害人开展司法救助工作”,上述工作人员称。

12岁女童疑遭继母虐待致脑梗死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告诉红星新闻记者,5月31日复查CT显示,朵朵脑梗死的范围明显缩小,“因为前期是急性期,后期因为小孩的可塑性非常强,情况有所改善”,“现在的状态是昏睡到浅昏迷的一个状态,意识比以前好点,但还不是特别清楚”。

医生称,“现在主要问题一个是肺部的问题,因为她的意识还没有明显好转,31日我们切开了她的气管,并安装了气管套管,这样可以通过人工把她肺部深处的痰吸出来,也可以更好地控制肺部感染”。

“另一个问题是小孩大脑是外伤引起的损伤,将来恢复是个慢过程”。至于大脑损伤会导致什么结果,医生称,三个月后才能展开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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