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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见义勇为的赵宇和反杀的于海明差的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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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今天凌晨反转再反转终未被公诉,见义勇为的赵宇和“反杀”的于海明差的是运气?)

近日备受关注的福州赵宇“见义勇为”反被刑拘案从昨天深夜至今天凌晨,短短小时内历经两次反转:昨天深夜传出消息,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将其移交晋安区人民检察院;而凌晨时分当地公安发布信息明确检察院对赵宇作出不起诉决定。

今天凌晨1时24分福州公安发布通报,披露案情细节的同时也明确表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赵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被害人李某重伤的后果。“鉴于赵某有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为弘扬社会正气,鼓励见义勇为,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对赵某作出不起诉决定。”

一波三折背后,折射出的是司法机关和公众对法治公平的不断追索与苛求——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应该是每一起案件背后的逻辑。

案件“多次反转”是否正常?

这起案件的过程可以简单梳理为5个节点——

去年12月27日案发后,当地警方以“故意伤害罪”将赵宇刑拘;

今年1月,当地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赵宇被取保候审;

2月17日,赵宇听到律师“可能要判3-7年”的消息后在网上求助引发关注;

2月20日,警方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再次将赵宇移交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2月21日,检察院明确赵宇“正当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

赵宇案一波三折,特别是舆论介入后“多次反转”情况是否正常?据法律界人士介绍,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虽然今年1月福州市晋安区检察院就已经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赵宇也因此被取保候审,但是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并不意味着案件刑事程序已经终结。依据刑事诉讼法,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有多种可能,比如认为犯罪嫌疑人不构成犯罪;或者认为不可能判处犯罪嫌疑人徒刑以上刑罚;还有可能认为犯罪嫌疑人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小,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即可,没有执行逮捕的必要。

从“故意伤害罪”到“过失致人重伤罪”,当地公安机关侦办这一案件的案由变化,说明他们也在根据案件侦办情况调整工作方向。一些办案民警告诉记者,刑事案件侦办时需要根据证据进行调整,特别是这起案件中当事一方为重伤,更要慎重。而检察院本身就有对刑事案件具有监督职责:“实践中检察院将案件退回公安部门重新侦办或是不批准逮捕、不予起诉,都是正常情况。‘反转’是网友习惯的说法,但在工作中其实是正常流程,也是为了确保司法公正的必要程序。”

都是正当防卫,赵宇和于海明差在哪儿?

赵宇的求助信息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主要是按照人们朴素的道德认知,赵宇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当地公安部门的办案之初显然并未认可这一点。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也就是说,赵宇遇到的问题可以归结为,他为了制止李某采取的行动,属不属于正当防卫?

很多人都将赵宇和去年昆山“反杀案”中的于海明相比。于海明最终被认定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见义勇为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这意味着赵宇和于海明面临同样的法律问题,不同的是于海明是为了自救,而赵宇是为救他人。许多网友从道德方面认为,于海明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赵宇就更不应该追究刑事责任。

法律界人士指出,“防卫过当”的关键不在于看伤得重不重,而是有没有在已经阻止对方的情况下,继续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从当地公安披露的细节来看,赵宇的行为和于海明的行为有着细微的区别:“于海明当时的情况是另一方刘某某朝自己的车辆跑去,他无法判断对方是去拿其他凶器、找人帮忙,还是自行躲避,这样的情况下于海明做出扔刀的反应不算‘防卫过当’。但是根据目前警方披露的细节,赵宇将李某推倒、打了两拳后,又朝其肚子踹了一脚,还准备拿凳子砸李某,而从描述中看李某没有继续进攻的动作。判定是否正当防卫,‘度’就在对方是否还继续实施暴力行为。”在他们看来,就目前警方披露的细节,检察院认定“正当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没有问题,这样的结果对弘扬社会正气也有积极意义。

请网友多一些耐心,也请职能部门回应更快更详尽

12月27日案发,2月21日才给出处理结果,这个过程是不是太慢?一些办案民警告诉记者,在一方重伤的案件中,这样的办案周期并不算不正常:“从现场取证到制作笔录、等待伤情鉴定等,都需要时间。案件细节直接影响案件结果,取证和还原案发过程更要谨慎。”他们表示,一些引发社会关注的案件和突发事件,公众往往希望立即得到结果和原因,但这样的案事件需要调查时间:“希望网友多一点耐心。”

赵宇的求助信息发出后,获得众多网友的支持。特别是事后媒体采访时,“重伤二级”的李某竟在打麻将,更引发网友群嘲,甚至有网友直称“见义勇为十四天,强奸未遂打麻将”。不过,一些法律界人士在这一事件刚成为热点的时候保持了审慎态度。“这样的案件需要更多的事实细节来判定其中的法律关系,仅仅依靠当事一方的说法还不够完善。”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广大网友对赵宇的情况给予了同情,但也有理性的声音呼吁等待权威机构进一步调查结果。在一些法律界人士看来,无论李某是否违法、道德是否存在问题,其合法权益仍然受到法律保护:“从公安通报的情况看,李某也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采取监视居住措施;相应他的人身安全也应在法定范围内得到保障。”

不过,也有网友吐槽这起案件昨夜今晨短短几小时内两次急剧变化:“如果整个案件侦办过程更细致一些,舆情出现时就应该拿出细节回应大家的质疑。即使两个月的侦办时间合理,在舆情发酵之初,职能部门就应该以详尽的细节回应公众的质疑。”

警方披露"男子见义勇为"案经过 施暴者被监视居住

经查,李某(男,50岁,四川人,包工头)和邹某滤(女,27岁,湖南人,娱乐场所服务员)于2018年10月相识,有多次往来。12月26日晚,两人酒后一同乘车到达邹某滤暂住处,在邹某滤暂住处发生争吵,李某被邹某滤关在门外,李某踹门而入并和邹某滤发生肢体冲突,引来邻居围观。其中楼上邻居赵某(男,22岁,黑龙江人,房地产公司保安)下楼见李某正在殴打邹某滤时,便上前制止拉拽李某,赵某和李某一同倒地。两人起身后,李某打了赵某两拳,赵某随即将李某推倒在地,接着上前打了李某两拳,并朝倒地的李某腹部踹了一脚,后赵某拿起房间内的凳子欲砸向李某,被邹某滤拦下,随后赵某被自己的女友劝离现场。李某被踢中腹部后横结肠破裂,于12月27日住院手术,2019年1月12日出院,据医嘱李某于2月11日到医院拔出造瘘管。经法医鉴定李某为重伤二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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