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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瓦多外交风云:溥仪逃亡目标,台军留学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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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马戡,网易历史频道专栏作家,民国八卦掌故爱好者,著有《关山悲歌·太原保卫战》、《碧血千秋·抗日阵亡将领录》(均与胡博合著)等。本文为网易历史频道独家稿件,谢绝转载。

2018年8月21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王毅,与萨尔瓦多共和国外交部部长卡斯塔内达在北京签署两国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决定自公报签署之日起相互承认并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同日,台湾当局外事部门宣布,自即日起终止与萨尔瓦多“外交关系”,全面停止合作及援助计划,撤离驻萨“大使馆”及技术援助团。



萨尔瓦多共和国位于北美洲南部,在1841年独立建国,面积2万多平方公里,人口600余万,其首都圣萨尔瓦多距离中国首都北京1.3万公里。但这样一个遥远的小国,却在20世纪中国外交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率先承认伪满洲国

“萨尔瓦多本一蕞尔小邦……对于僻处太平洋彼岸之伪满,实毫无直接利害可言。衡情度理,何至自污其国联会员国之身份,破坏不承认之铁则,足见其决定态度之先,必曾受第三者之利诱愚弄,而此第三者必为日本无疑……”1934年5月24日的《申报》,发表了这样一篇义正词严的社论。

同版另一篇文章的主旨,光看标题便可窥见一斑——《萨尔瓦多承认伪国 我请国联严重制裁 萨尔瓦多不遵守国联通过之原则 实为违反国际信义触犯国联盟约》。其他国内大小报刊也纷纷刊载社论、报道,指责萨尔瓦多的行为。



萨尔瓦多共和国独立后,并未与当时的清政府和后来的中华民国政府建立外交关系。直到1933年,国民政府才派遣驻危地马拉总领事兼办萨尔瓦多侨务。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国家,却突然继日本之后,第一个承认了伪满洲国,遭到中国报刊群起攻击,自然毫不奇怪。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占领了东北三省。1932年3月,日本关东军扶植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登基,成为“满洲国执政”。伪满“建国”之初,便向英、美、法、苏等17个国家发出建立外交关系的通告,但是统统毫无回应。各国在哈尔滨等地的领事馆虽然仍然保留,但是伪满外交部在当地组织的祝贺“建国”宴会,也之后日本总领事参加。

国际联盟在1933年2月通过决议,认定中国对东北拥有主权,不承认伪满洲国的合法性,日本当场宣布退出国联。6月,国际联盟发布《不承认满洲国办法》,要求拒绝伪满洲国政权加入国际公约和国际团体,各成员国拒签伪满洲国护照等七项要求。

1934年3月,德国记者柯德士采访登基为“满洲帝国皇帝”的溥仪,问道“您如何对待除了日本还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国家承认满洲国这个问题?”时,后者的回答还是“我们首先要能够证明自己是一个国家”。仅仅两个月后,萨尔瓦度就在5月19日通知日本及伪满,声称该国已于3月3日承认伪满洲国,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萨尔瓦多当时由军人出身的独裁总统马克西米利亚诺·埃尔南德斯·马丁内斯(Maximiliano Hernandez Martinez)统治,此人一贯以听从“上天安排”为由任意妄为,承认伪满洲国的行为,除了中国方面认为系收到日本教唆的原因外,也有可能是他的神秘主义想法突然发作所致。

建交的原因虽然搞不清楚,但伪满洲国对这个邦交国十分重视,不惜工本的大批进口其唯一特产咖啡豆,由伪满外交部的官员亲自打包、推销。伪满外交部官员宋淇涵回忆“大家笑着说:各国都像这样来承认,外交部员变为洋商店员了”。萨尔瓦多无力向伪满派遣使节也不要紧,伪满向其推荐了实业界的名人、“新京特别市商工会副会长”王荆山来担任名誉领事。

伪满皇帝溥仪对这个率先承认自己的国家颇有好感。1934年6月萨尔瓦多受灾,他特别拨出1万元“内帑金”用于捐助。据传,1941年10月,溥仪还试图乘萨尔瓦多使团来访之际随其逃离东北,但是没有任何下文。

曾是台军留学首选

萨尔瓦多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历程颇为曲折。抗战爆发后,国民政府为了扩大国际影响,在对外交往上的态度较战前柔化不少,在没有要求萨尔瓦多取消承认伪满的前提下,就在1941年4月与其建立了公使级外交关系,由驻巴拿马公使兼管。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变后,萨尔瓦多和一众北美洲小国追随美国对日本宣战,但直到1943年1月,才宣布取消对伪满洲国的承认。

1949年后,萨尔瓦多一直与台湾当局保持外交关系,但往来并不算频繁。1979年中美建交后,与台湾当局保持“外交关系”的国家锐减,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危地马拉等仅存的北美洲“建交国”变得异常重要。在此之前,台湾当局已经开始向萨尔瓦多等国家派遣军事留学生,作为赴美派遣留学生的补充,在此之后进一步加大数量。



延续自黄埔军校的陆军军官学校,还在官网上把自己“是具备工学、理学、社会科学及外语学科的综合大学,并拥有与国外如美国西点军校、中南美洲萨尔瓦多军校等8所军校交流的机会,能有效拓展学生国际观、增进现代军事干部的学能”放在了突出位置。

经过40年积累,留学萨尔瓦多军校的台湾军官晋升为将军者不乏其人。2002年晋升为台军第192旅少将旅长,后任国防大学教育长、马祖防卫指挥部副指挥官的陈敬忠,就是1975年第一批选派萨尔瓦多军校的学员。

据台湾媒体报道,他“为了克服语言学习的障碍,他甚至将小石头含在口中学习西班牙语中的卷舌音,每日苦读至深夜一、二点,第二天清晨四时四十分又得起床,夙夜匪懈,整整半年多,总算渐入佳境,升三年级时已是全班第三名,第四年更以第一名优异成绩毕业”。

此后选派到萨尔瓦多军校留学的学生,也多有这样的故事。2016年9月,留学萨尔瓦多军校的罗予呈、黄威杰二人还参加了该国国庆典礼的军乐演出。据报道,截止2018年8月,还有6名军事留学生在萨尔瓦多留学。只是,在双方结束外交关系的背景下,这样的情况恐怕不会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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