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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烟囱”河北不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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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消息

本报记者 张澍 发自北京

京津冀在历史上各有其产业特点,已经形成显著的产业分布特征。北京作为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拥有知识经济等优势。天津依靠天津港,拥有加工制造业和海运等优势。河北则以钢铁产业、煤炭产业、电力产业为主,拥有重化工业和资源等优势。

随着改革开放深入,经济总量快速增长,我国开始逐渐调整工业结构和布局。

《京津冀区域发展报告》指出,京津冀三地仍需在自己的比较优势和竞争优势的基础之上强调分工和定位,即北京是一个知识型区域,天津是一个加工型区域,河北是一个资源型区域。

在新的城市定位下,北京开始了以首钢外迁为代表的产业转移,同时发挥历史文化优势,着重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总部经济和现代高端服务业;天津则承接了空中客车A320总装线、百万吨乙烯工程等重大项目;而周边的唐山、保定、廊坊等城市努力建设中心城市产业转移的承接地。

伴随着产业大迁移,河北在环境治理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总部在北京生产到河北

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部,首都钢铁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原厂已经一片荒芜。而在2005年以前,首钢则是北京的污染大户。

历史数据显示,首钢搬迁能让北京每年减少1.8万吨可吸入颗粒物。据统计,目前北京空气的首要污染物96%是可吸入颗粒物,2002年,北京市区的可吸入颗粒物排放量达到8万吨。首钢的这1.8万吨,占23%。

从1979年到2003年,首钢累计向国家上交利税费358亿元,长期以来都是北京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有资料显示,首钢上交的利税占到北京市财政收入的5%。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首钢在为北京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特殊的地理环境也使其面临着比其他企业更大的环保压力,首钢一直顶着北京“黑帽子”的头衔。

“为了绿色奥运,改善北京的空气质量,首钢必须迁出北京”。随着申奥成功,2005年,《钢铁产业发展政策》经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同意对首钢实施搬迁,与河北省钢铁工业进行重组。首钢集团由此确定,将石景山作为总部,生产功能全部迁往唐山曹妃甸。

在京津冀一体化背景下,“总部在北京,生产到河北”已经成为北京企业外迁的共识。根据《北京市2013年—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北京计划调整退出300多家污染企业。2014年4月,丰台区的凌云建材化工有限公司搬迁至河北邯郸武安市,成为自2月26日习近平主席强调京津冀协同发展后,北京市第一家外迁企业。

与此同时,2014年上半年河北省重新规范和整合开发区布局,形成196个升级开发区平台,用于承接北京的产业转移。河北的计划是,作为京津水源地的张(家口)承(德)地区侧重于对接绿色产业、高新技术产业;秦(皇岛)唐(山)沧(州)沿海地区侧重于承接重化工业、装备制造业;廊(坊)保(定)地区侧重于承接新能源、装备制造以及电子信息产业,冀中南地区侧重于承接战略性新兴产业、高端产业制造环节和一般制造业的整体转移。

“好烟囱” 未能救京津

由于本身产业结构偏重,河北多年来扮演着“中国烟囱”的角色。在环保部多次发布的中国城市空气质量状况排名中,河北的邢台、保定、石家庄、邯郸、廊坊、唐山、衡水多次登上“最差排行榜”。

这一方面与地理位置扩散条件有关系,比如石家庄西高东低,呈“避风港”式地形;另一方面与钢铁、建材、石化、电力等高污染、高耗能产业集中有关,其中,河北钢铁粗钢产量超全国总量的1/4;能源消费居全国第二位,单位GDP能耗比全国水平高近60%。这样的产业与能源结构,给环境带来巨大的压力。数据显示,河北2012年产钢1.64亿吨以上,比全球钢产量第二的日本多至少5000万吨,是美国全国产量的1.8倍,印度的2.1倍,俄罗斯的2.33倍,德国的3.85倍,与欧盟27国的钢产量总和相当。全球生产钢铁所产生的空气污染约占全部污染排放的6%—7%,而河北省贡献了全球十分之一的钢铁产能。也就是说,整个地球生产钢铁所产生的空气污染0.6%以上的排放,集中在河北这个18万平方公里的区域。

在河北下属的城市中,唐山2004年还曾获得联合国“迪拜国际改善居住环境最佳范例奖”。而2013年环保部公布的空气质量相对较差城市中,唐山五次进入前三名。

邯郸地处晋、冀、鲁、豫四省交会处,多年来,该市聚集了多家重污染小企业。在环保部2013年上半年组织的日常督查和专项检查中,共查出存在问题的钢铁企业25家,扣减二氧化硫2667吨。石家庄全年市区二级以上优良天气最多时曾经超过300天,但2013年1—8月,石家庄空气质量达标天数仅有28天。邢台市区及周边分布上百家燃煤企业,每年的燃煤量都在1000万吨以上,这种重污染企业围城的工业布局,全国鲜见。

经济转型升级迫在眉睫

京津冀三地,治理任务最重的是河北,这里集中了全国超过1/4的钢铁产能。国务院提出5年内压缩8000万吨钢铁产能,其中6000万吨落在了河北。

河北省是我国的矿产资源大省之一,1997年铁矿石产量已跃居全国第一,占全国铁矿石总产量的四分之一。2007年铁矿石产量为1.62亿吨,连续第11年保持全国排名第一。

2006年,《关于加快水泥工业结构调整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印发,通知指出经由省级发改委和经贸委等部门推荐、行业协会组织评审、综合平衡,确立60户大型水泥企业(集团)为国家重点支持水泥工业结构调整的企业,其中12户为全国性重点企业。而这12家全国性重点水泥企业,6家在华北,3家在京津冀。对环境影响可见一斑。

“在大气污染防治上,河北压力大、责任大、任务重。环境问题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严峻的政治问题。”河北省委书记周本顺表示。

在治霾压力下,河北省经济转型已经越来越迫切。2014年初,河北省制定“6643”工程,即2017年前,压减钢铁产能6000万吨、水泥6000万吨、煤炭4000万吨、平板玻璃3000万标准重量箱。

“铁腕治霾”已成效初现,根据今年前9个月河北省的空气质量分析报告,在1至9月的273天里,全省11个区市达标天数平均为113天,占41.4%;超标天数平均为160天,占58.6%。与2013年同期相比,全省平均达标天数增加了15天;重度以上污染天数平均减少了11天。

但这还远远不够。近日,中央要求河北省制定结构调整、经济转型升级的方案,这意味着河北从限产治霾进入到根本之道—经济转型。据了解,目前,河北省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大气办”)正在统筹各方意见,并汇总上报给省政府,之后,河北省将向中央提交一套结构调整、经济转型升级的方案。

2014年上半年河北省重新规范和整合开发区布局,形成196个升级开发区平台,用于承接北京的产业转移。

廊坊、保定

侧重于承接新能源、

装备制造、电子信息产业

冀中南地区

侧重于承接战略性新兴产业、高端产业制造环节、一般制造业的整体转移

秦皇岛、唐山、

沧州等沿海地区

侧重于承接重化工业、装备制造业

张家口、承德

侧重于对接绿色产业、高新技术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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