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对我就像治疗”

早报记者 廖阳

他拥有几乎违反自然规律的外貌，当他和世界顶级的芭蕾女伶共舞，时尚杂志更愿用“顶级”来描摹他的笑脸和身段；当他为杂志拍大片，造型师却宁可他裸身不穿衣。罗伯托·伯雷（Roberto Bolle），这位39岁的意大利性感芭蕾男神，今晚将首度登临上海大剧院，与他的芭坛朋友们上演《罗伯托伯雷及芭坛星友们》晚会。

“西方美”

无缝对接“东方美”

作为米兰斯卡拉大剧院和美国芭蕾舞剧院“双料首席”，伯雷已经来过中国好几次，但在中国演出，这却是第一次。此番与之搭档的，是从上海走向国际的旧金山芭蕾舞团首席谭元元。“很高兴谭元元能以主人的方式邀请我，虽然时差还没倒过来，但排练时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感觉。”谈及与谭元元的合作，伯雷称对方代表了一种东方美，这种美却能与西方古典美无缝对接。首次与伯雷合作的谭元元则笑说，“伯雷是芭蕾男星的标杆，所有的芭蕾女伶都想与他合作。”

除了谭元元，参与本次演出的另外8位舞者，来自柏林国家芭蕾舞团、荷兰国家芭蕾舞团、斯图加特芭蕾舞团、意大利现代舞团。据了解，本场明星晚会的节目编排、舞台设计和演员邀请都由伯雷一手策划。伯雷共将出演四个舞段，除与中村祥子搭档古典芭蕾《天鹅湖》，他还将与谭元元合作乔治·巴兰钦的现代芭蕾《阿波罗》、肯尼斯·麦克米伦的戏剧芭蕾《罗密欧与朱丽叶》选段，并以一出独舞《原型》压轴全场。

10位参演的舞者各有看点，伯雷却毫无疑问是芭蕾粉和媒体聚焦的中心。伯雷跳舞的范围宽泛，古典、浪漫、现代芭蕾都游刃有余，1.88米的身高，也让他搭配任何一个女舞者都轻而易举。

他的舞技跟长相一样完美

伯雷1975年出生于意大利皮德蒙特的一个小城镇。11岁，他进入门阶森严的米兰斯卡拉芭蕾舞学校。伯雷自言家里没有艺术背景，走芭蕾之路完全出于自己的选择。“我从不强势，甚至是很害羞的人。所以很幸运，能在11岁进入斯卡拉这样一个特殊又安全的环境中。”但要迁居米兰，对恋家的他来说却很难，“头三年我天天因想家受煎熬。”

在俄罗斯成名、在法国成就事业的芭蕾巨星鲁道夫·纽瑞耶夫，是伯雷艺术生涯的首位伯乐。1990年，纽瑞耶夫至米兰参演《胡桃夹子》，15岁的伯雷在其中扮演一个骑马男孩。他被要求在纽瑞耶夫面前示范和排练，依旧害羞，其明星舞者的潜质却很快被纽瑞耶夫看在眼里。纽瑞耶夫欲邀伯雷参演布里顿歌剧《威尼斯之死》中的美少年塔齐奥，却被斯卡拉芭蕾舞学校回绝。“我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回想起这一段，伯雷咧嘴一笑，又觉得老师的决定正确，“我当时太小了，参演可能意味着一路荆棘。”

19岁，伯雷如愿进入意大利斯卡拉大剧院芭蕾舞团，次年饰演了职业生涯里的第一个舞台角色—罗密欧，令人“弹眼落睛”的表演，让他仅凭这个角色即晋升舞团首席。世界各国客座表演的邀请纷至，英国芭蕾女星达尔塞·布塞尔说，“他会让你感觉自由，受保护，什么都不会出错。表演时，他优先考虑和照顾的，总是与他搭台的女舞者。”

2003年，伯雷成为斯卡拉大剧院少有的“明星舞者”。2007年，伯雷首次以美国芭蕾舞剧院客席艺术家身份，登上美国舞台。那时，美国人对他不熟，掌声也稀落，跳完第一个独舞，观众却尖叫开来。两年后，伯雷正式以美国芭蕾舞剧院首席舞者的身份登台纽约大都会歌剧院。这也是美国芭蕾舞剧院首位意大利籍男首席。《纽约时报》对他的评价是，完完全全的华丽（无论视觉或是舞技），简而言之，颜艺俱佳。

反复观看过伯雷表演的美国舞评人艾伦·赫尔姆斯，不吝对伯雷的称赞。他说伯雷是过去半个世纪他见过的最出色的三位男舞者之一（另两位是纽瑞耶夫和巴雷什尼科夫）。在他看来，伯雷天分卓绝，平衡力不可思议，又在台上充满了斗兽般的活力。“在技术上，他甚至高于纽瑞耶夫。他的表演如此精准，以至于能让那些被埋没或忽视的舞蹈细节重新生动起来。”

《天鹅湖》、《罗密欧与朱丽叶》、《阿波罗》……这些舞台上常演的芭蕾名剧，伯雷几乎都跳过上百遍，他如何保持对这些角色的新鲜感？“这些角色本身很丰富，又有美妙的音乐、故事和舞蹈编排串联，你会不时探究到一些未曾想过的深层含义。”伯雷解释，“有时回头看那些跳过的视频，你会发现自己在舞台上的呈现方式、表达和动作都有变化。因为自身的丰满，这些角色也容易保持鲜活。”

被问舞台上和生活中的自己有何不同？伯雷回答：“在台上演出时，我总能跳得比排练好。因为那是和观众直接面对面交流，我扮演的角色就像我的保护铠甲，能让我舒展自如地表达情感。事实上，生活中的我拘谨又胆小。舞蹈就像治疗，让我有机会表达那些我在生活里不敢说出口的情感。”

如果没从事芭蕾，伯雷笑说自己很可能会当游泳运动员或游泳教练，“我喜欢人的肉身，但艺术的灵性对我们这个工作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对于自己近乎完美的身体，伯雷言辞间常有着感激，“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一直在努力锻炼维护它，但你没有这份天赋其实也不重要。只有芭蕾才会如此关注人的身材，这也是跳阿曼德、罗密欧等角色的有趣之处，这些角色自身有强烈的艺术性和情感张力，会让你的身体也跟着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