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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娄子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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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子水村位于“7•21”北京暴雨重灾区房山区中部,属周口店镇。7月23日下午,财新记者进入这个山洪席卷过的村落时,村子四处可见断壁残垣,家家户户的房子都裹着厚厚的泥。灾后余生的村民们仍要面对洪水洗劫后的家园。

山洪呼啸

没有任何事先的预警,当山洪到来时,大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傍晚6点多钟开始来水,先是没过脚踝,大家互相打听是怎么了;不一会儿就到了膝盖,水流很急,这会儿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两三分钟后就到腰身,大家有跳墙跑的,有爬屋顶的、围墙的,有二层楼的就都爬到楼上去了,幸存者都是这样躲下来的。”经历山洪的娄子水村民向财新记者表示。

村民说,水1米多高的时候,看到有小汽车连人带车被山洪带下来,还有人被水冲下来,有的人抱住电线杆哭,有的一眨眼就看不到了。大家能拽一个拽一个。

村民郝宝琴告诉财新记者,她哥哥拽上来俩个,但有些拽不动就都卷下去了。

还有村民称看见一辆公交车被卷了下来,里面装着人,不知去向。

村民们表示,当天晚上十一二点,大家都还在屋顶上呆着,看着水下去一点,但还不敢下去。到凌晨2点以后,才陆续下来。家里床啊电器啊都泡了,没法睡觉,停水停电。

财新记者在村子里看到,现场一片狼藉。有三辆车叠在一起的,两辆车压扁在一起撞在电线杆上的,也有六辆车拧在一起的,上面覆盖着石头、泥巴,无法挪动。其中一辆车的车主告诉财新记者,这辆车漂了三里地,现在扎在河滩石头堆里,拖不出来。

而东河沿河道路两侧房屋的围墙基本倒塌,很多房子被洪水冲击后出现裂纹。南河河边的娄子水小学,今年5月新建的围墙被整个推倒,碎成几大片。操场上满是黑沙和树枝。

天灾人祸

据了解,从1963年以来北京市的整体降水分布数据来看,房山区的降水历来相对较少,一般不属于暴雨区。但这次,房山却位于强降雨的中心。

7月24日,房山区委副书记、区长祁红在通报会上用了三个“历史罕见”来形容此次暴雨。他称,此次降雨总量之多历史罕见,特大暴雨历时之长历史罕见,破坏力之大亦历史罕见。

不过,在娄子水村村民看来,天灾之外,造成如此破坏性后果,人祸因素难免。由于久旱,大汛的风险被忽视。

娄子水村有两条河,一条东河,一条南河。水从两个方向而来,东河和南河汇集处,亦是此次受灾最严重之地。

财新记者在现场看到,娄子水村东河、南河河道都被人工改造,损失了大量的泄洪空间。

东河河道被人工改造后,在东河、南河汇集之前近两公里的河道基本成了暗河,河面上铺设了半米多厚的水泥板,原本开阔的河面变成了公路和堆放公共运动器材的小公园。村民称,河道原有约20米宽,3米深,现在仅剩几米宽的水道出口的暗河。

南河河道也被剧烈改造。现有河道宽约20-30米,但村民回忆称河道原本得再宽上一倍。损失掉的河道宽度被改成了公路。

据住在东河、南河交界口的村民杨亮透露,1988年娄子水曾发大水,防汛指挥部的人和村里的领导聊过,沿河道房子都要搬迁。但此后再无下文。居民反映过几次,政府亦无回音。由于过去十几年一直干旱,村民也渐渐不再提此事。杨亮的母亲认为,政府不应在这样的危险地带分配宅基地。

由于没有时间转移财物,低洼地区村民损失惨重。从浙江来的刘水生一家在东河沿岸开超市,在暴雨中损失“预估二三十万”。他表示,之前觉得门口有80厘米高的台子,应该没事,结果水淹了1.6米左右。“如果有预警,知道可能来山洪,我们至少可以腾挪一下货物,不至于损失这么大”。

7月24日,房山区长祁红表示,相关部门应对迅速,启动预案,努力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据通报,此次暴雨,房山受灾人口达到80万人。据初步统计,暴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50亿元以上。祁红称人员伤亡情况目前还在进一步统计中。

(来源: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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