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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军:能够活着已经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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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29日至30日,重庆市召开“平安重庆”建设动员部署大会,由此掀开了“打黑除恶”行动的大幕。在此之后的200多天,重庆“打黑”风暴愈发猛烈,热浪一波接着一波。

毫无疑问,2009年中国的各大媒体都给了重庆“打黑”很多的版面,但在报道之中却很少出现“王立军”这三个字。有人说,这也符合王立军从警的风格:工作高调,个人低调。

有媒体说,今年的重庆“打黑”就像一盆地道的重庆火锅,麻辣,够味……

王立军,无疑是这盆火锅中的“秘制底料”。

从警20年 能够活着已经很庆幸

2008年6月25日,王立军从辽宁省锦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调任重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2009年3月26日,王立军“转正”,任局长。在重庆,王立军为何由辽宁远赴重庆的原因早已不是秘密:是薄熙来书记“亲自点将”而来。

王立军,1959年生人,蒙古族。他的蒙文名字叫“乌恩·巴特尔”,“乌恩”意为“太阳升起”,“巴特尔”是“英雄”。1999年以他为原型的电视剧《铁血警魂》上映,主人公便叫“乌恩”。

据报道,王立军从警是他自己争取的结果。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从部队转业后,他成为辽宁省铁岭市下属的铁法市商业局一名职员。一次偶然的机会,当地警方让他担任义务治安员。他把年轻的同事们组织起来,带着他们每天用业余时间巡逻,比真警察还勤奋。这件事让他出了名。1984年4月,铁法市公安局面向社会招聘警察。他如愿以偿了。

早在辽宁铁岭时,王立军就因长年扫黑除恶而名震三江。警界知情人士表示,王立军在东北时,常只身跨枪深入“虎穴”,惹恼黑帮头目,一度成为铁岭及辽宁黑社会重点“悬赏”的头号人物,他因打黑,妻子及女儿曾一度受到人身威胁,坊间并一度传言其妻子及女儿被害,但后被证实,均皆误传。

有人做过统计,在王立军做警察的将近20年的时间里面,先后有800多名罪犯被王立军和他的战友送上了刑场。在2004年的一次电视访问中,王立军十分动容地说,“20年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无数次的生生死死,而且很多次应该说能够活过来,对我和我的同事们来说已经很庆幸了……”

重庆“打黑”200天 公安队伍功不可没

在重庆市公安局的网站上,《致重庆市民的一封信》非常醒目。这封信的落款的时间是2009年6月25日,这一天距王立军来到重庆上任整整一年。恰好是在这个时间点,重庆在全市范围内全面启动了新一轮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发起了“全面进攻”。

重庆市各级公安机关将20万份《致重庆市民的一封信》送到市民手中,同时送到的还有一个打印好回信地址、印有“绝密”字样的信封以及足够资费的邮票。多名重庆媒体记者称:“20万信封几乎是警方‘一夜’送出的。”而王立军表示,此举是为了方便市民和知情者举报涉黑线索。

这封信的内容颇有“人情味”,信中说:“年轻的直辖市需要和谐,纯朴的巴渝人民需要平安。可是就在人们呼唤安宁,创造和分享幸福的时候,我市的一些黑恶犯罪团伙却频频向手无寸铁的人民群众施暴。他们杀人、绑架、强奸、贩毒、‘放水’、敲诈无恶不作,甚至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企业法人、妇女儿童都未能幸免,犯罪气焰极其嚣张。……祈望平安是我们永远的追求。为了我们的耳畔不再有罪恶的枪声,为了我们的视线里不再有黑恶团伙的狰狞,为了无辜的孩子远离毒品,为了我们勤劳朴实的百姓都有一个安稳的空间。警方呼吁大家积极行动,检举、揭发、控告黑恶犯罪活动。您的举手之劳,都会给我们增加一次铲除犯罪的机会和一份必胜的信心。”

许多重庆市民都读过这封信,一位网友说,“看了之后的第一感觉是感动、感悟、感激”。

两个月后,重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组长刘光磊称打黑“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截至8月15日,已成功抓捕黑恶团伙成员1544人;收缴枪支48支、子弹877发;查封、冻结、扣押涉案资产15.3亿元。累计破获查处各类案事件1009起,其中破获刑事案件892起。特别是14个横行我市多年的主要黑社会团伙已受到致命打击,主要犯罪嫌疑人陈明亮、龚刚模、陈坤志、岳村、黎强、樊奇杭、王天伦等19人先后落网,100余名黑社会团伙骨干成员全部缉拿归案……

这些成绩的取得,王立军带领的公安队伍功不可没。

深挖“保护伞” 外表温文内里铁腕

今年8月,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在一次调研中专门对警察讲过一番话,他说“做警察,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坚决打击犯罪分子,而且要勇往直前,除恶务尽,让坏人望而生畏;二是诚意关爱百姓,而且亲如家人,体贴入微。”他的这番话被媒体广泛转载,因为就在不久前,原重庆市司法局局长,前公安局副局长、一级警监文强落马的消息被重庆市纪委证实。此后,深挖“保护伞”成为了“打黑”行动中重点推进的工作。

2008年6月,王立军只身从来到重庆,不带“一兵一卒”。之后,王立军在重庆警界“立足”与“打黑”,虽看起来一帆风顺,但知晓内情的重庆人说,“这里也颇有波折与质疑”。对于这种说法,似乎并不难理解。

与王立军有过近距离接触的重庆警界人士描述,王立军外表温文,但内里铁腕,其铁面无情作风曾一度令重庆警界震慑。

《大地》周刊记者在文章中关于重庆公安局一次批捕会议的描述,证实了上面的说法:

这次会议是全市公安局副处以上公安干部会议,王立军局长主持会议。会场武警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会上,点到谁就报谁的罪名:“陈光明,女,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总队长,犯有某某罪,抓!”

“陈洪刚,男,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局长,犯有某某罪,抓!”

“陈涛,男,重庆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原总队长,犯有某某罪,抓!”

“李虹,重庆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原总队长,犯有某某罪,抓!”

……

据透露,此次会议上,一共抓了六七人。“都是当场点名,当场抓人。都不用公安,全是武警。”

当时在场所有被点名者,无不胆战心惊。

这次打黑除恶,查出了一批“保护伞”,文强、彭长健、张弢、乌小青等人执法犯法,令人震惊。

王立军谈“打黑”、“荣誉”和“家庭”

“戴个近视眼镜,脸挺白。说话一点也不高声大嗓的,而是文质彬彬。特别儒雅的感觉。”这是王立军给人留下的另外一种印象。据报道,他在书法、美术、音乐等方面都有研究,他有一张相片就是在自创自题的《从政自鉴》诗前照的。

在“打黑”风暴中的王立军从来没有接受过媒体的采访,从中央到地方的许多媒体的记者都有被“拒绝”的经历。一位记者写到:“王立军和他手下的警察没有一个正面接受采访,以不具名方式透露的信息也极少。”

成名20多年来,王立军鲜有接受媒体访谈。最近的一次,是在5年之前,他接受了中央电视台记者的访问,谈到了长久以来从事的“打黑”工作,谈到了受伤、谈到了家庭,他说并不想被人视为英雄,他也有困惑、也知道危险,但只要有需要,他会“服从命令”。

谈“打黑”

(群众对我)有一些神话,这可能是因为破的案子多了,或者可能是,与犯罪分子打交道多了。或者是可能是一些犯罪人员,或者包括一些很善良的人们,他们传说就多了。其实我们就是正常的人,我们就是所付出的辛苦,可能是常人所不能付出的,我们所承受的可能常人他没有必要去承受。可能我们所做的这个职业,就是用它的特权和他的封闭型,或者说我们利用这种特殊的权利,所完成的事务是别人不能完成的。

我不太愿意谈打黑,因为打黑给我带来的困惑也非常多,仅仅是危险还不够。那么如果说打黑,首先就是要有这么几个方面,首先是关系,就是要把关系突破,就是我们经常统称为的那种保护伞,另外就是协调,这个打黑协调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只要组织指示我去打黑,尽管可能我自己有困惑,尽管我知道有更多的危险,尽管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或者生生死死,但我觉得还是别无选择,因为这是命令,警察和军人一样,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谈“荣誉”

我不想让大家把我看成是一个英雄,因为首先,这些事情能够形成,这些事业能够干成,这些案子能够破获,不是我一个人的行为,应该是一个团队的行为,是一个整体的行为……所以说把这个英雄壮举集中在一个身上,特别集中在我个人身上,我当然我觉得受之有愧的。

根据我们国家建国以来,人民警察被授予一二级英模的,应该说牺牲的这个比例是很高的。所以说恐怕一二级英模同时被授予,健在的不多,确实是不多,(我)也是幸存者。

谈“家庭”

我这些年在一线,包括到现在,因为我打黑的时间比较长,从93年到现在,一直基本上,不间断地打黑,所以我家人和我应该说除了担惊受怕之外,还有很多的危险系数在与他们相伴,比如小孩不能在一个学校正常上学,后来发展到到外地去上学,由他的外公陪着去到外地上学,那么我爱人也不能正常上班,也不能在一个地区正常的居住。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北京2009年12月2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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