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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女儿能留沪中考母亲三年拼命自考只为一张居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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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遵芳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女儿骄傲的声音,“妈,这次月考我是全年级第一!”尽管经历了三年自学苦读,汪遵芳顺利拿到了华师大汉语言文学的专科学历证书,但距离本科证书和一张上海居住证的梦想,尚有一道时间的鸿沟。

“没有居住证,女儿就不能留在这里考高中,孩子这么优秀,我真的不想让她失望。”为了“最后一搏”,今年汪遵芳一口气报了6门本科课程的考试,但即使能够通过,申请和办理居住证还需要两年时间。望着满桌的自考书籍和女儿伏案写字的身影,汪遵芳陷入痛苦之中,“谁能给我一年时间?”本报实习生 李晓清 记者 朱莹 本版摄影 实习生 丁嘉记者 马骏

37岁母亲3年来每天至少看书3小时

深夜10点,喧嚣的城市渐渐归于沉寂。在中华新路上一幢破旧的居民楼里,汪遵芳一家三口的生活在十多平米的逼仄空间里静静上演。书桌前,女儿小范凝神做着功课,期中考试临近,在重点中学念初二的她丝毫懈怠不得,偶尔,小范会回头看看伏在小圆桌上苦读的母亲,与她“比赛”谁的效率高……“我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和时间赛跑。”汪遵芳摊开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周的“啃书”计划:“当代文学史,3小时×4;艺术概论,3小时×3……”2007年备战自考以来,37岁的她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啃”出了专科学历证书。“我规定自己每天至少看书3个小时,如果今天被耽搁了,明天加倍补上,到了周末和节假日,全天念书,一刻不停。”

对来自安徽农村的汪遵芳来说,自考是过去想也没想过的一条路,初中毕业后,家里只供得起一个人的学费,汪遵芳“让位”给弟弟,自己成家生女,直到2002年与丈夫来沪打工,求学的念头才渐渐萌发,把女儿接到上海念书后,为了给她创造好的学习条件,汪遵芳坚定了通过自考本科学历取得居住证的决心。

按照计划,汪遵芳原本可以提早一年拿到专科学历,但天不遂人愿,“文学概论”屡考屡败,拖延了拿到证书的时间。她至今对此难以释怀,“唉,就差几分,我去学校求老师也没用,如果不是那几分,我可以省点时间了。”

女儿小范很佩服妈妈,眨巴着眼睛,她若有所思,“我翻过妈妈的书,好枯燥啊,都看不懂,我觉得她很不容易。”女儿的懂事让汪遵芳既欣慰又心酸,“她跟同学谈心说,看到我每晚熬夜看书,很心疼。后来,同学妈妈把这些话转述给了我,我听了心里难受啊。”

中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即将开考的4月,汪遵芳一口气报了6门本科的课程,白天上班,晚上复习还不够,她开始每天早起一两个小时念书。不想女儿担心,汪遵芳和丈夫一直没把心中的焦虑和盘托出,悄悄嘱咐记者,“就说你是我自考的同学吧。”

再给我一年,去换回女儿的未来

“这是她小学时得的,三好学生、征文比赛一等奖……这是初中拿的,世博双语奖……这张奖状分量重……”提起女儿小范,汪遵芳和丈夫的眉宇间立刻多了分神采,拿出保存着的一沓奖状,如数家珍。每次开家长会,汪遵芳听到耳里的永远是溢美之词,为女儿骄傲的同时,心头的阴霾也在加重,“如果到时候不能留在上海考试,怎么办呢?”

反复查阅上海引进人才居住证的申请标准后,汪遵芳给自己模拟打分47分,还差一截。其中一条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打分里有一项,如果同行专家、行业协会或行业主管部门推荐可以附加分。”于是,她在各大高校论坛里发帖,给高校老师写邮件,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推荐”一把,让她得以办理一年期限的上海市人才引进居住证。

一些网友被这位母亲的执着与奉献感动,另一些则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女儿留在上海念书呢?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汪遵芳摇摇头,因为教材不同,女儿如果回到老家,势必要遇到适应新课本和新环境的困难,“一切重头再来,孩子的心理可能难以承受。”而比这些更艰难的,是她不愿母女分离。“我们不想让她做留守儿童,我们打拼了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现在回去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踏上这片土地后发生的一切,有时让汪遵芳觉得恍若梦境。“想想过去在老家,什么都不懂,浑浑噩噩也就过来了,现在念的书多了,眼界开了,反而烦恼多了,痛苦也多了。”从一家电子厂的工人到如今的网站编辑,对课本和知识给她带来的一切,汪遵芳心怀感激。“我算了算,如果能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肯定来得及把本科拿出来,把居住证办好,但时间不等人啊。”这些天,本该潜心复习的她总是无法集中精力,网络求助石沉大海,至今盼不到任何回复。这些年,汪遵芳常给女儿打气,也给自己打气,“我和女儿约好了共同进步,我想证明给她看,只要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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