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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约后被查造假861亿元 永煤控股为何踏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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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清流Plus

作者|周淼 主编|赵妍

清流Plus,资本是本故事书。大家好,我是最近被垃圾股割得生无可恋的清流君。

最近煤价疯涨不停,煤炭股也火了把,但清流君却想起了那家爆出大雷的千亿化工企业永煤控股。作为当地的巨无霸企业,永煤控股曾坐拥河南省最优质煤炭资源,但在去年爆出债务违约事件后,居然被监管查出账面虚增了800多亿的货币资金,造假金额直逼康美药业相似。

与康美药业相似,永煤控股也是通过虚增货币的方式,通过将其对控股股东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能化”)的应收往来款记为为货币资金进行造假,最终包括永煤控股、集团高管、其控股股东以及承销商海通证券等11家金融机构均遭到处罚。

令清流君不解的是,明明是躺平也能过的很好的公司,为也啥要走上造假这条不归路?

“黑金生意”落幕

永煤控股成立于1989年,它的前身为永夏矿区,1997年更名为永城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由国家煤炭部直属下放河南省管理,自2007年才成为如今的“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1998年,永煤像大多数国企一样开始建设矿井、投产,由于恰逢煤炭业周期低谷,当时的永煤成为河南省第二大亏损企业。

2000年,出身贫苦、有着煤炭行业背景的陈雪峰成为了集团总经理。此后几年里,煤炭行业迎来“黄金十年”,在陈雪枫的带领下,永煤控股的净利润远超同行,连续几年被评为效益十佳企业,在2005年便跃居省属工业企业利润第一,资产突破百亿元,年收入达200亿元。

2008年,永煤控股高溢价收购了几家经营不好的煤企进行战略重组,成立了河南能化集团,由陈雪枫出任集团党委书记。2011年,河南能化以超过千亿元的营收成功晋升世界500强,陈雪枫也一跃成为了整个河南省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煤炭、化工品等价格跌落谷底,前期大量扩产、有着大量非煤、化工业务的永煤控股开始亏损。

主业虽然亏了钱,但是信誉不能浪费,还可以借钱。与之伴随的,便是居高不下的资产负债率。近年来,资产近千亿的永煤控股负债率曾一度高达80%。在债务违约前夕,公司总负债为1343亿元,其中短期负债979亿元,包括短期借款206亿元、应付票据244亿元、1年内到期非流动性贷款214亿元、长期借款112亿元。

其实,早在2007年时,永煤控股便试图借道港股上市融资15亿美元,但最终因与同为河南能化旗下的大有能源存在同业竞争终止。而公司一把手陈雪枫也逐渐沦落至腐败边缘。2016年1月,陈雪枫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监管调查,彼时他的下属已因贪污被抓。

在2017年,法院公布了陈雪枫的犯罪行为:经法院审理,自2000年至2015年任职期间,陈雪枫利用职务便利在煤矿机械销售、工程承揽、职务晋升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共计超1.25亿元。在国企增资过程中,擅自决定收购项目、收购价格,导致其损失超2.24亿元。

最终,陈雪枫被判了无期徒刑,一代“煤业大佬”惨淡收场。清流君扒着指头数了数,在煤炭行业的“黄金十年”,像陈雪枫这样并不算个例,比如煤业巨头神华集团也被爆出多起贪腐案,据相关报道,神华集团曾在在短短半年内自查了10多名高管,至少有17名高管落马,大多涉及与商人勾结。

钱进了谁的口袋?

上期提到了永煤发家及大佬落马的事,清流君本以为最大的黑天鹅事件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去年10月,一则永煤控股10亿债券违约的消息震惊了圈内。令多数投资者不解的是,毕竟永煤好歹也算是家资产千亿的国企,信用评级3A级,且光账面的货币资金就高达460亿元,怎么会连10亿债都还不起?

而就在违约不久前,它还发了一笔10亿的中票。要知道,且除了这笔债券,永煤还有其他上百亿的债券,而其控股股东河南能化则有高达115亿元的债券,这也意味着,债券市场就会出现265亿元的交叉违约。更诡异的是,在债务违约前,永煤控股还将旗下少有的优质资产中原银行的股权出手,似乎是在留后路。

果不其然,在违约风波发酵数日后,永煤控股于同年11月又宣布另外两笔规模10亿元的债券“20永煤SCP004”、“20永煤SCP007”违约。彼时,永煤控股存续债券23只,规模达234.10亿元,其中除已违约的3只超短融之外,还有3只超短融将在下个月内到期,金额合计30亿元,一年内到期债券金额合计120亿元,最终还是政府出手解决了危机。

煤业巨头为何会沦落至此?一番抽丝剥茧后,会发现与其大股东河南能化脱不开关系。有知情人士称,在当年永煤、鹤煤等集团整合为河南能化后,永煤便成为了大股东的“提款机”, 根据其募资书,在2019年,公司来自河南能化等其他应收关联方款项达104.46亿元,占全部应收款比重超60%。

根据统计,在债务违约前,河南能化曾大力归集子公司资金,其内部单位存款高达317亿元,加上贷款、债券融资,其归集的资金接近千亿元。虽然永煤控股曾受过大股东的资助,但最后也只能“借新还旧”,2020年前三季度末,母公司取得借款收到现金208亿元,偿还债务支付了254亿元,而经营活动流入现金只有7.35亿元。

在暴露前夕,虽然其账面有近470亿元的货币资金,但属于母公司的只有60亿元。对于种种蹊跷,监管层也看不下去了。去年11月23日,永煤控股宣称大股东从11月10日起不再占用永煤资金,也不再归集资金,永煤控股能自主控制资金;在年底,永煤控股涉嫌违法违规线索已被交易商协会移送至证监会;直至今年7月底,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2017年至2020年9月,永煤控股在其募资书中将应收控股股东河南能化的往来款作为货币资金列报,导致其合并报表层面虚增了高达861亿的货币资金。在此期间,其累计发行了21期债券融资工具,非公开发布的私募债则有3期。简单来说,永煤还是拿到了钱的,只是钱都打给大股东河南能化旗下的财务公司,然后再被用于其他项目了。

此外,永煤控股还隐瞒了大股东股权质押的情况。也是在集团董事长陈雪枫下台的2017年,永煤控股为获取30亿元贷款,将所持永煤集团9.31亿股股权(按净资产折算约合50亿元人民币,占上一年度总资产的3.61%)质押给交银国际信托,而这也未在其募资说明书中披露。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在证监会及交易商协会的问责、处罚对象中,除了集团、大股东和内部主管,也包括其承销团队海通证券及其相关子公司、光大银行、中原银行、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及希格玛会计所等11家金融机构。就在不久前,海通证券因其他违规事项被证监会责令改正,没收财务顾问业务收入100万元,并处以300万元罚款。

我是清流君,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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