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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天!孟晚舟的回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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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1028天!孟晚舟的回家路)

2021年9月25日,一架从温哥华飞往深圳的临时执飞航班CA552,牵动无数目光和人心。

温哥华机场信息显示,当地时间9月24下午16时,这架中国国际航空班机于加拿大温哥华机场起飞。

地球另一端的深圳宝安机场航班信息显示,北京时间9月25日晚,CA552抵达深圳。

正是乘坐这班飞机,被非法羁押在加拿大两年多后获释的孟晚舟,得以回到阔别多日的祖国。

“经中国政府不懈努力,当地时间9月24日,孟晚舟女士已经乘坐中国政府包机离开加拿大,即将回到祖国,并与家人团聚。”新华社当天的消息这样写道。

上万公里的飞行距离。

十余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这条回家路看似不长,但孟晚舟走了近乎三年:从2018年12月1日,到2021年9月24日,两年零十个月,1028天。

羁押

每一个中国人恐怕都不会忘记,2018年年底,正值中美贸易摩擦的敏感时刻,当有关华为CFO孟晚舟在加拿大转机时被当地警方无故羁押的消息传回国内时,内心深处所涌起的震惊、意外以及愤怒:一名中国大型公司的高管,竟然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被加拿大当局戴上手铐和脚镣!

事实上,对于“围猎方”美国和加拿大而言,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逮捕行动:新华社报道指出,早在2018年8月22日,美国纽约东区法院就发出国际逮捕令,要求逮捕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而那名签发孟晚舟逮捕令的加拿大法官,则是提前一天得知孟晚舟会在温哥华转机的消息。值得注意的是,抓人后第一时间,加拿大并未声张,而是在4天后,才对外公布了逮捕消息。

而关于为何逮捕孟晚舟,美方和加方沉默的时间就更长了,直到次年1月,美国司法部正式提诉才对外公布了所谓的“23项罪名”,指控孟晚舟犯有银行和电信欺诈罪并误导他人。

▲资料图片:当地时间2021年8月17日,加拿大温哥华,孟晚舟继续出席在不列颠哥伦比亚市最高法院举行的引渡案听证会。(人民视觉)

交涉

孟晚舟被逮捕后,中国政府的行动也很迅速:中国外交部、中国驻加拿大使馆第一时间向加、美政府严正交涉。可以说,从被加政府无理羁押的那晚开始,中国方面让孟晚舟回国的“营救行动”就开始了,只是当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行动,会持续两年零十个月。

2018年12月6日,中国驻加拿大使馆、中国外交部相继表态,这也是中国官方就孟晚舟事件首次发声。从表态来看,中国立场非常明确:立即放人。当天,华为公司也首次公开作出回应:华为并不知晓孟晚舟有任何不当行为,相信法律体系最终给出公正结论。

紧接着,12月8日和9日,外交部更是接连行动,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先后紧急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和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就加方和美方无理扣押孟晚舟行径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与此同时,新华社、《人民日报》齐发声,指出中国公民合法权益不容侵犯。

孟晚舟事件不止在国内引发广泛关注,也成为全球瞩目的案件,而加、美方的做法更引发无数外媒和外国民众的批评,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在12月8日的一篇报道中直斥逮捕孟晚舟是“可怕的政治错误”和“蠢得不能再蠢的策略”。

保释

也许是汹涌而来的批评让加拿大有所忌惮,在关押了10天后,当地时间12月11日,加拿大法庭终于同意,孟晚舟可以被保释。

自此,孟晚舟获得相对的自由,但她必须佩带电子镣铐,外出都有监视,晚上11点至早上6点必须在家,还须付出1000万加元的保证金。

这个微小到几乎不能称之为胜利的“保释”,又几乎预言了接下来的走向——正如美国彭博社所说,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长期法律程序的开始:孟晚舟案进入了第二阶段,一场更艰苦的引渡之战就此打响,而法庭诉讼外的暗流涌动和复杂斗争,更注定这条路格外凶险与漫长。

但,中国的决心不容低估。也正是在12月11日,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一次公开演讲中明确表示:我们时刻关心每一位在海外中国同胞的安危冷暖,对于任何肆意侵害中国公民正当权益的霸凌行径,中方绝不会坐视不管,将全力维护中国公民的合法权利,还世间一份公道和正义。

当日,获得保释的孟晚舟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在温哥华,已回到家人身边。我以华为为傲,我以祖国为傲!谢谢每一位关心我的人。”

而朋友圈的配图,则是一双伤痕累累的舞者双脚,罗曼·罗兰的那句话看上去坚韧有力:伟大的背后都是苦难。

1028天!孟晚舟的回家路▲2018年12月12日,孟晚舟获准保释后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

博弈

“政治追杀!”

这是当地时间2018年12月13日,时任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卢沙野在加《环球邮报》上对孟晚舟事件作出定性。

这并非危言耸听。事实上,随着孟晚舟被逮捕背后事实的逐步披露,西方团体的獠牙也一点点露出。

就在孟晚舟被批准保释的当日,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向路透社表示,如果介入孟晚舟案,有助于达成美中贸易协定,且有利于美国国家安全利益。

而2019年1月,当时的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仅仅只是出于最朴素的是非观和正义感说了一句“孟晚舟有充分理由反对引渡”,不久,就被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要求辞职。

更多的事实印证着西方的图谋:从2019年起,华为一直在遭受美国的不公平对待。2019年5月15日,美国商务部表示,将把华为及70家关联企业列入“实体清单”。今后如果没有美国政府的批准,华为将无法向美国企业购买元器件。2019年5月21日,谷歌公司在特朗普的要求下首先开始限制安卓系统和相关应用在华为的使用。自此华为断臂求生,一直在艰难环境中挣扎生存。

胶着

也是在2019年年初,美国司法部正式起诉华为和孟晚舟,并列出23项罪名正式向加拿大提出引渡孟晚舟的请求。

此间,中方多次敦促美方立即撤销对孟晚舟的逮捕令及正式引渡要求。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孟晚舟的2019年和2020年,那么恐怕没有哪个词比“焦灼”更恰当。两年里,她一次又一次前往法庭,一次又一次等待,一次又一次抗争,“一次次坠入深渊,又一次次闯入暗夜”……直到2020年结束,她也没有等来应有的正义。

但即使是如此逆境,每次出现在公开场合、出现在镜头之中,孟晚舟都是优雅、得体、面带微笑的,可以说,她的笑容有多淡然坚定,她脚腕上的电子镣铐,就有多么刺目、荒谬。

1028天!孟晚舟的回家路▲资料图片:当地时间2021年1月13日,加拿大温哥华,孟晚舟同丈夫刘晓棕离开家前往最高法院。(人民视觉)

2019年5月,华为心声社区发布孟晚舟给所有华为人的一封信。信中称,从未有机会如此紧密地与18.8万华为人联接在一起。无论眼下面对多大的困难和压力,内心都能依然坚定。

2020年12月1日,孟晚舟被非法逮捕整整两年的节点,华为也再度发声:“华为仍然坚信孟女士是清白的,并相信加拿大的司法体系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鉴于此,华为将继续支持孟女士寻求正义和自由。”

反击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个被羁押和审讯过程中,孟晚舟和她的律师团队主动出击:

自2019年3月3日,孟晚舟就提起对加拿大政府的民事诉讼。案件在法庭有三个主要抗辩方向:双重犯罪、程序滥用、证据充分性。

而2020年10月26日至10月30日、11月16日至11月20日、11月23日至11月27日、12月7日至12月11日、12月14日,孟晚舟案多次开庭,法庭对10多名关键证人进行质询,主要内容是加拿大执法机构在逮捕孟晚舟的过程前后存在程序滥用。

2020年12月18日,孟晚舟的律师向法庭提交的一份书面文件认为,如果加拿大与美国当局合谋对一个与美国没有关系的外国公民采取惩罚行动,将违反国际法。

曙光

2020年下半年,随着加拿大法院公开孟晚舟案关键证据,外界逐渐意识到,美国起诉孟晚舟犯有“欺诈罪”的关键证据存在重大遗漏和误导。

2020年年底,加拿大法庭将对孟晚舟“引渡案”2021年的审理进行排期,预计法庭审理将持续到2021年5月,但事实上直到2021年7月,加拿大法官还拒绝了孟晚舟方引入有利于孟晚舟的新证据……孟晚舟一方认为,美国提交给加拿大的引渡内容存在大量不实和误导信息。

2021年8月18日,孟晚舟引渡案终于结束全部审理。当时法官决定,10月21日举行听证会,商定宣布判决结果的日期。

一个多月后的今天,好消息突然传来:晚舟,终于要归航了。

从外媒镜头里,我们看到,穿着波点连衣裙的孟晚舟似乎瘦削了许多,也坚毅了许多,但她的笑容依然明朗从容,面对记者,她用中文说:感谢祖国,感谢人民。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消息,不仅仅是对孟晚舟个人,对华为这个企业,同时也是对中国,尤其是在西方抱团对中国成合围之势的今天,孟晚舟案的破局,更像是一针强心剂,令无数中国人看到坚守自我的力量和正义的可能。

但与此同时,这又绝不会是一个结束。

对孟晚舟来说不是:如何面对和处理自己被无端限制人身自由的三年?何时回归华为的工作?是否会向加拿大政府提起反诉?

对华为来说也不是:接下来,纽约东区法庭对华为的审查还会继续,来自西方的打压或许还将以另外的方式上演,作为中国新兴科技企业,未来华为又如何绝地求生、逆风翻盘?

对中国政府来说,更不是:西方的围堵和敌意并没有就此消停,而是会以不同的组合、不同的手段再次来袭,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听其言,观其行,见招拆招,苦练内功。

请相信,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们。

而就在25日下午,孟晚舟乘坐的飞机进入中国空域不久,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再次就孟晚舟事件作出表态:中方在孟晚舟事件上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事实早已充分证明,这是一起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压中国的高技术企业。对孟晚舟女士所谓“欺诈”的指控纯属捏造。就连被美方指为“受害者”的汇丰银行也出具了足以证明孟女士清白的文件。美国、加拿大所作所为是典型的任意拘押。

监制 | 窦晨

审核 | 丁扬

编辑 | 许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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