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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造假帮凶”瑞华:股民被坑惨 我的错吗? |股市风云录EP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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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清流Plus

作者|刘培 主编|赵妍

大家好,我是长着一双雪亮眼睛,每天专盯资本市场诈骗的清流君。经常观看清流plus的朋友们都知道,我们曾聊过造假王康得新上百亿银行存款离奇消失的故事。有人看了后说,要说造假王,瑞华会计事务所那才是真的造假王,很多家公司的假账,经过他们的查阅后被“雪藏”了。

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国内这家规模和胆识都首屈一指的瑞华大所。因为担任康得新造假案的审计机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后,瑞华声名鹊起,几乎成为蒙眼审计之王、造假公司帮凶、打脸永动机的代名词,昔日代理的300多家客户,其中九成五纷纷倒戈,更换审计机构。

要说人落难时遭人嫌,瑞华肯定是尝遍了苦涩的滋味;但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先普及一下,会计事务所是干什么的?通俗点说,鉴证公司是否财务造假,核查员工是否徇私舞弊。

大家买的股票,债券基本上都会参考会计师事务所定期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上的财务数据代表着一家公司的枪支弹药有多足,但是如果会计师事务所因为自己的专业能力不足,或者道德水平有限,导致未能“察觉”对方真实水平,那就像打仗,派出去的前哨回来告诉你一个虚假的敌情,导致损失惨重。按照军规处置,前哨是可以斩立决的。

不过瑞华一出生,就鼎着振兴民族品牌大任的光环。当时国家为了鼓励国内大型会计所和国外四大抗衡,提高国内所业务能力,从政策到资金给予多方支持。

2013年,当时就已经跑到行业前头的“中瑞岳华”,和“国富浩华”合并形成瑞华。到2015年,从收入上看,瑞华已经跑赢四大会计事务所中的三位,成为仅次于普华永道后面的龙头老二。

依靠合并,收入上来了,但瑞华的罚单也多起来。瑞华屡屡被暂停代理业务,业绩大受影响,到2018年,瑞华收入下滑到四大之后,排名第六,但是论罚单数量,却已是前六大会计所之最。

清流君给大家数一数,瑞华给“开过光”的昔日大白马公司后来一个个跌落的样本案例:

虚拟28个银行账户的勤上光电(002638.SZ)、虚构收入的键桥通讯(002316.SZ)、连续五年造假的亚太实业(000691.SZ)、虚增出口的振隆特产、虚构14亿无效票据的成都华泽钴镍(已退市)、在瑞士建研发中心却成酒店的大族激光(002008.SZ)、虚构收入的鑫秋农业(新三板挂牌企业)、17亿货币资金魔术般消失的辅仁药业(600781.SH,已被ST),还有被质疑造假45亿的航天通信(600677.SZ,已被ST)等等,他们无疑都是魔术界的扛把子,春晚不邀请他们去给全国百姓施展才艺,简直是资源浪费。

瑞华的例子,就像被保护起来的小孩永远长不大。 瑞华屡屡犯错,胆子愈渐威猛,从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重新趴下。真正让瑞华面临生死存亡的一刻是2019年1月康得新的暴雷。作为康得新的审计机构,瑞华想要洗白非常难。

康得新背后十几万股民,不会忘记那一幕:白云悠悠的蓝天下,康得新账上122亿资金像候鸟一样集体飞走。这一大历史罕见的奇观,再加上獐子岛的扇贝会跑,康美药业300亿资金算错,并入当年资本市场三大神迹。

那一年,中国股民们经手一场场血腥洗礼后,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前面三十年之和。

康得新的造假,被证监会称为:持续时间长、涉案金额巨大、手段极其恶劣、违法情节特别严重。2019年7月,证监会公布惩罚书披露:康得新在2015年至2018年这4年的时间里,通过虚构销售、采购等形式,合计虚增了119亿净利润。

虚增119亿净利润是什么概念?要知道,2001年震惊世界的欺诈案——美国能源帝国安然公司只不过虚增“6亿美元”。安然的恶劣行为让美国证监会大怒,给安然和相关中介开了一份天价罚单,这笔罚款不仅让安然破产,而且负责审计的安达信也直接罚没了。

真实的康得新早已亏损多年,一直在裸奔。合作多年的瑞华在审计时一路放行,签字画押,让康得新蒙混过关。

在这场百年不遇的造假风波中,把守“看门人”角色的瑞华自然难逃此咎。但凡操纵报表,就会留下痕迹,造假2000万,你没发现,造假2个亿你也没发现,连续4年造假上百亿你还发现不了,这如何都说不过去。

作为国内“一流”的会计事务所,是专业能力不行,还是因为每年收了人家200多万的年审计费,不好意思撕破脸,在关键问题上没有执行相应的鉴证手续?

证监会也看不下去了,决定立案调查瑞华,但截至目前尚未出结果。清流君和十几万康得新股民一样早已拿好板凳,坐等真相大白。一旦瑞华被证监会定罪,十几万投资人的索赔款就多一份希望。

经此一役,瑞华就像当年的罗永浩造锤子手机破产、贾跃亭跑到美国造汽车一样,恶名远扬,一时被嘲讽为造假户的帮凶。昔日合作的客户纷纷与瑞华的划清界限。

瑞华在2018年负责325家A股上市公司的年报审计,到现在客户已经流失九成半。名单我就不念了,大家感受一下(注:四川路桥、红日药业、海思科、光韵达、和胜股份、坚朗五金、凯撒文化、英杰电气、博闻科技、吉林森工等纷纷宣布解聘瑞华。)

瑞华公信力被舆论踩到脚底摩擦,瑞华内部员工更是人心惶惶,抱团出走。2019年10月中旬,瑞华的360个合伙人出走了一大半。瑞华下面的四川分所选择集体跳槽。

一家企业一旦丧失了道德底线,就像大海航行被迷雾遮挡,没人看得清未来和方向。一旦遇礁,人心自散。大家都是打工人,谁愿意跟着一个频频登上黑榜的公司共存亡啊。

2019年1月,因为在审计成都华泽钴镍时未尽职,瑞华不服证监会的520万元的罚单,直接把证监会告了。不过,业内人士大多都面露一丝看热闹不嫌大的微笑,然后表示,状告证监会是我国法律赋予每位公民的基本权利,但是目前告赢证监会的还没有出生呢?瑞华能是例外?

一审判决出来了,瑞华毫无悬念地输了。二审结果如何,已不重要。瑞华因为康得新造假被立案调查,这一结果才关乎瑞华生死。

最后想说的是,无论是谁犯了错,都要付出代价,造成恶劣程度越大,付出的代价也应该越大。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被保护的外壳下,否则,我们永远也长不大。只有经历风雨磨砺,我们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敬畏法律,提升专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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