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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强:资本市场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助力科技创新企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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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网易财经联合主办的2021网易经济学家年会于12月13日在北京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是《新格局 新开放 新机遇》。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证券期货研究所所长贺强在资本论坛环节表示,中国资本市场30年快速发展,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根据他现场给出的数据,截止到2020年前11个月,中国上市公司家数与1991年相比翻了315倍,上市总额翻了11620倍,总市值翻了7540倍,成交金额翻了25861倍;期货市场也得到迅猛发展,2020年1-11月期货交易手数是1993年的604倍;债券市场去年交易额是1997年的27.8万倍。

贺强还表示,中国资本市场在全世界创造一个最大的奇迹,有人说中国30年走了美国100年的道路,从以上的数字上看远远不止。

对于美国资本市场炒高科技、中国炒白酒的现象,贺强认为,这绝对不是盈利模式、投资理念的差别,而是中国资本市场功能的跑偏。

他表示,资本市场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要推动科技创新企业发展。从美国历史上看,一个企业在萌芽阶段,刚有了一个高科技的想法,或者只有一项技术,急需要融资。在这个阶段,银行要防控风险,是不会给这些企业贷款的。科创企业只有通过资本市场的天使投资、风险投资才能取得资金支持,只有通过证券市场才能获得长足发展。

当年微软上市的时候,全部财产只有200万美元,但几年时间,比尔·盖茨变成了世界首富。资本市场是高科技企业发展幕后强有力的推手。

中国经济正处在重要转型期,贺强强调,转方式、调结构的基本动力是新的技术进步和科技创新,而推动新旧动能转换、推动高科技企业发展,需要资本市场的大发展。在未来10年,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方向就是努力推动高科技企业发展,从而促进中国转方式、调结构成功。

此外,对于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贺强表示,疫情冲击下中小企业融资难是一个长期的问题,关键就在于中小企业融资模式过于单一,企业缺钱只能找银行。而大银行天生就是厌恶风险的,面对抵御风险能力较低的中小企业,大银行是慎贷的。他表示,要想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就必须彻底改革中小企业融资模式,大力发展直接融资、发展资本市场。我国目前直接融资比例还比较低,在全社会融资总额中只占29%。但是这一情况反过来说,中国资本市场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以下为现场实录(实录全文):

各位来宾大家好!

资本市场30年,30年以前的12月1号,深圳交易所试运行,随后就是STAQ系统开始运转,12月19号上交所正式运营。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之间中国的本市场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

在1992年,为了响应市场经济号召,上交所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创新,全面取消涨跌停板制度,推出T+0交易制度。正是因为这个创新,当时中国股市创造出了一个世界的奇迹,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在5月21日那天,投资者在营业部大屏幕下站着等着股市开盘。大盘一开投资者目瞪口呆。在前一天晚上,上海指数运行到600多点,第二天早晨股市1200多点,股民睡一宿觉大盘指数翻一倍。很短时间就冲到1448点,上海豫园股票被炒到每一股一万多元,这是中国股市第一轮暴涨。暴涨的原因是什么?长期被涨跌停板压抑的股票价格终于在取消全面涨跌停版和T+0的制度下爆发了。

后来尉文渊补充说,为什么这个市场受到压抑?因为担心股市暴涨暴跌,当时一建立市场就加了一个涨跌停板制度,涨跌板幅度是5%。后来觉得还不行,还担心,就设了千分之五。千分之五大盘怎么走?股市怎么运行?因此,一取消涨跌停板制度,股市被压抑的巨大能量爆发了。这是当年改革创新的情况。

刚才曹教授讲了一个重要的东西,不知道大家注意听了没有,美国资本市场现在主要炒的是高科技,我们现在主要炒白酒。抱团取暖炒白酒。这事讲起来很简单,但是我告诉大家,它绝对不是盈利模式、投资理念的差别,而是中国资本市场功能的跑偏。资本市场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要推动企业创新发展,推动高科技发展,这一点非常重要。 大家知道,从美国历史上看,在高科技企业发展的初期,你刚有了一个高科技的想法,或者有一项技术,急需要融资。但是在这个阶段,你需要融资,银行能给你贷款吗?在高科技企业初期发展个阶段,充满了风险,银行要防控风险,是绝对不可能给你贷款的。科创企业只有通过资本市场的天使投资、风险投资才能取得资金支持,只有通过证券市场才能获得长足发展。资本市场是推动高科技企业发展的幕后强大动力。

当年微软上市的时候,有人给他算了一下,上市之前全部的财产是多少?只有200万美元,还是一个小公司,但是上纳斯达克以后没到几年时间,比尔·盖茨一下变成世界首富,资本市场是推动高科技幕后强有力的推手。

再看看中国呢?中国现在的经济处在重要的转型期,要转方式、调结构。但是很可惜,前几年这两句话都变成了很多人作报告的标语口号了。他们没有好好想一想,我们靠什么转、拿什么调。我告诉各位,转方式、调结构是需要有基本动力的,这个动力不是别的,就是新的技术进步和科技创新。而要推动新旧动能转换、推动高科技企业发展必须需要资本市场的大发展。所以我个人认为,在未来的10年,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方向就是努力地推动高科技企业发展,从而促进中国的转方式、调结构的成功,这一点非常重要。

从微观层面来讲,在疫情的冲击下,中小企业非常困难。特别难的还是老问题—融资难,甚至出现了严重的企业资金拖欠问题。怎么帮助中小企业,解决它们的资金问题呢?而且中小企业为什么融资难呢?

在2009年4万亿扩大投资的时候,贷款那么宽松,中小企业照样融资难。核心问题就在于中小企业融资模式过于单一,企业缺钱只能找银行。而大银行天生就是厌恶风险的,面对抵御风险能力较低的中小企业,大银行是慎贷的。除非给你加任务,否则他是不愿意干的。比如今年要求国有大银行给小微企业贷款不能低于40%,但是这只是在疫情期间的一种特殊政策,不可能常态化。

要想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就必须彻底改革中小企业融资模式,大力发展直接融资、发展资本市场。未来10年,中国资本市场主要的功能和任务是大力推动企业特别是高科技企业发展。我前天为什么要讲科创板的继续创新、自身的创新?意义在此。

换一个角度,我们现在直接融资情况到底怎么样?最近一个数据,现在直接融资在社会总融资规模中的比例只有29%,我们天天喊直接融资,但是到现在直接融资的比例不到30%,这一比例太低了。但是反过来说中国资本市场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我这个课件给大家讲一半,因为时间关系,后面还有很多专家。我想给大家先发布一个重要的数据,大家看一张表。

这几个简单的数据是我们研究所保留了二十几年的数据,现在很难查了,1990年12月29日,资本市场正式建立。因为是年底建立的,没交易几天,到1991年底才有一整年完整的数据。从数据上可以看出来什么?一个字:小,两个字:很小。大家知道,当时上海 “老八股”,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当时上海的“四小龙”。当时上海有四只小股票,袖珍股,每一家的总股本只有50万股。上海股份制改造是从街道工厂开始的,那个时候国有企业还没股改,是把他们先推向市场。四家加一块才200万股,现在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可能都能把他们通吃了。在1991年,上海股市总股本才2.7亿,现在一家上市公司可能都比这个大得多,市价总值只有29.43亿,成交额一年下来才8.07亿,当时最高一天的成交金额才2845万元,现在股市低迷时候的,一天的成交额最少也有一两千亿、三四千亿,没法比的。看看这些原始数据,这是什么概念?太小了。

深圳也一样,“老五股”,股本几个数据稍微比上海大一点,也大不了多少。

我们又查了一笔账,到12月2号,基本就是今年前11个月,这几个数据咱们对比一下,大家看这个图,跟1991年的时候对比一下,数据我就不念了,给大家公布最后结果,翻了多少倍。大家听一听,上市家数翻了315倍,上市总额翻了11620倍,总市值翻了7540倍,成交金额翻了25861倍。但是注意,今年的数据是前11个月的,还差一个月,数据不是全年的。这30年是什么速度?中国资本市场在全世界创造一个奇迹,有人说中国30年走了美国100年的道路,从这个数字上看远远不止,中国30年的发展要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快,两个字是太快,确实太快了,现在我国的证券市场已经列居世界第二。

与此同时,我国的期货市场也得到了迅猛发展,商品期货成交量在好几年前就连续世界第一了。2020年1-11月,期货交易的手数是1993年的604倍,这些都不得了的事情。

债券市场1981年财政部发了48亿国库券,从那时开始恢复了国债发行。后来一个债券市场变成两个,一个是银行间的市场,一个是交易所市场,这个历史我就不多说了。去年我国债券市场交易额是1997年的27.8万倍。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中国资本市场的基本数据说明,30年中国资本市场得到了天翻地覆的发展。我记得在1990年之前,美国听说我们要搞证券市场,美国一个专家特意飞到中国,主动提供建议,建议中国在15年之内不要搞证券市场。我们幸亏没有听他的话,我们的证券市场才有了这么大的发展,取得了这么多的成果。

当然,现在存在的问题也不少,需要继续通过改革创新来完善。时间关系,我就讲到这儿,把更宝贵的时间留给别的专家,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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