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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斌:A股正处低谷区 注册制有望引领慢牛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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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疫情,给中国的2020年提出了非常严峻的考验;仍未缓和的中美贸易摩擦,也给市场带来了许多不确定因素。如何正确看待疫情和贸易战下的投资,如何判断投资的时点,如何在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中做好投资布局?日前,在第十四届中国私募基金高峰论坛上,东方港湾但斌提出,A股正处低谷区,注册制有望引领慢牛行情。在他看来,投资重在目光长远,能坚持,敢重仓。以下是记者对但斌的演讲实录整理:

“从业28年,个人认为现在是买进的机会”

首先分享一下对于这次疫情,包括未来的一些判断。本次疫情是百年一遇,2月3号三千只股票跌停当晚,我也专门发了一个视频,说大家在这个位置应该冷静、理智,不应该恐惧,甚至是应该反向操作。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在人类历史上大概有13次疫情,每次疫情之后的6个月,平均回报大概是7.5%。这次疫情发生现在还不到6个月,但A股、港股、美股的回报已经超越历史上的平均回报。在人类历史上可以跟这次疫情相提并论的,一个是1665年的黑死病,当时黑死病发生的时候,伦敦死了差不多一半人,因为关于这个病怎么发生的、怎么治疗的、怎么防范的,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家庭甚至是绝户了,但这都没有妨碍伦敦成为最重要的城市。1918年西班牙大流感发生时,维也纳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欧洲死了差不多一千多万人,也没有妨碍欧洲成为世界中心之一。彼得林奇曾说,西班牙大流感对民众的经济、心理都有很大影响,但当时股市不断创历史新高,所以当今年遇到百年一遇的突发性的极端情况,从我从业28年的经验,个人认为这是买进机会。

2008年恐慌指数VIX最高点曾经达到89%,2020年也曾达到80%,一般老百姓可能很恐慌的时候,对有经验的投资人来说应该是反向的想法。目前(恐慌指数)到了30%左右,当降至15%以下,则证明大家的心态平复了。上周美股因为疫情的反复有一次暴跌,大家想会不会有二次探底,个人倾向于二次探底的概率是比较小的。

巴菲特5月份股东大会上也回顾了过去曾面临的艰难岁月,包括一战、二战等,以及从那个时候到现在美国的变化情况。他依然说要相信美国能够安全度过这次难关。人类历史上过去百年长河中,资本市场一个重要的规律就是长期看是螺旋上升的,无论中国、美国、欧洲,其主要市场都是螺旋上升的。所以人类社会只要是在不断进步,那么上升发展就是一个大方向。因此,如果你认同这样的规律,那么当危机发生时,你面临的也许就是一次机遇。

中国2003年经历过SARS,白酒行业当时也有一个黄金坑,之后恢复了正常,包括2004年白酒企业纷纷提价,跟现在的情况非常相似。我们看到现在的白酒行业表现得非常出色。

危机的发生也会让很多行业有非常不一样的结构性变化,当年SARS发生时推动了电商和游戏业务的发展。这次疫情之下美股所有的电商股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同时,在线教育、在线医疗、在线办公、云游戏等也在疫情期间有非常好的表现。有很多朋友看好5G,我们也看好,且是从内容的角度,就像从3G到4G推动了PC端的游戏向手游发展,同样从4G到5G,大概率判断是在线教育、在线游戏、在线办公这些商业模式会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如今疫情亦加速了这些行业的发展。危机来了对中国而言是机会,中国首先控制住了疫情,对于行业的变化也是如此,危中有机,这是经济长期的情况,总体还是非常乐观的。

“相信中国、选好赛道对投资中国非常重要”

从2018年到现在为止,除了疫情之外,影响A股市场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贸易战。怎么看这个问题?长远的变化,中国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就像巴菲特相信美国一样,你相不相信中国有一个长期、未来的变化?这也是非常重要的。

我在2018年去哈佛商学院读书时艾里森教授给我们讲了中美两国的比较,他指出,当美国看到历史的天平倾向于中国时,为了“平衡”和“扭转”,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来打压中国,这是很正常的。当时艾里森教授也提到希拉里在“平衡”的时候已经晚了,应该在2004年美国仍远超中国时“平衡”,而从那时起再过几年中国就会超过美国,成为更强大的国家。他提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说中国更有效率。他举了个例子,哈佛商学院到本科之间有好几座桥,其中有一座正在维修,他说维修这座桥已经10年了还没有修好。而北京三桥的维修,是通过把桥拆了再建的方式,48小时就把桥修建好了,说这就是中国效率,所以他认为中国是发展更快的国家。

投资中也经常出现类似的情况,如果是顺着这个方向走,投资的逻辑就非常简单。我在《时间的玫瑰》里面讲到过,巴菲特之所以伟大,不在于他75岁的时候拥有了450亿美金的财富,而在于他在很年轻的时候想明白了很多道理,用一生的岁月来坚守。

做投资是非常非常难的,巴菲特从1957年20多岁到1981年50多岁再到现在的年龄,经历了越南战争、古巴导弹危机,两次世界大战,还有17年的滞胀期,其做出投资决策时面临更艰辛的岁月。今天我们经过了贸易战和疫情的冲击,还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而最近中印问题的发生,虽没有真正进入战争状态,但万一发生战争,市场到底该怎么走?巴菲特投资的逻辑非常简单,但要真正践行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我们都知道他的一句名言,别人贪婪时要恐惧,别人恐惧时要贪婪。2月3号三千只股票跌停时,相信大部分人是恐惧的,但并没有变得贪婪,真正到了决策的那一刻,如何选择就非常难了。

在漫长的岁月中,投资不是一年胜出,也不是三到五年的胜出,甚至也不是十年、二十年。巴菲特已经90岁了,在他整个职业生涯中,在很漫长的岁月中胜出要靠什么?选好赛道非常非常关键。在人类过去百年的岁月中,真正胜出的行业主要集中在以下这些:比如化妆品,即便疫情期间,大多数女性朋友并没有因为在家就不化妆,反而化妆品行业在疫情期间表现也是不错的。在美国,化妆品、医药品是仅次于互联网的,在中国这个赛道很拥挤,大家也纷纷把医药行业作为主赛道行业,但长期看,它们依然是非常好的赛道。其次,饮料、烟草、食品加工、金融服务、特殊快消品,还有券商、计算机、半导体、白酒等,都是表现非常出色的。

反观钢铁、航空、汽车,这些行业如果长期投资可能会遇到问题。我们知道长期投资不是所有行业都可以做的,而应该要选择正确的赛道。从1997到2017年,计算机、玩具、软件、通讯、服装、家居、汽车等行业都是一路下降的。但我们依然可以看到食品饮料、教育、医疗等都是上升的,所以行业的选择非常关键。

“如果华为是家美国公司或许可以横扫全球”

2018年有很多朋友除了贸易战之外,对其它一些问题也有担心,因为2018年也有一种呼声说民营企业家要退出历史舞台。但就我本人的观察而言,个人认为中国还是非常有未来的,而这个未来并不是像很多人所担心的那样。中国为什么有未来?因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中国人一样,14亿人口把挣钱当信仰。而真正决定一个民族、国家长远未来的是其风俗习惯、传统、宗教、文化等。

中国在历史上战争很频繁,但只要有几十年的太平岁月,中国人聚集财富的能力不是世界第一就是世界第二。拿破伦先生曾说“中国是一头睡狮,一旦崛起将让世人震惊”,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发展确实让西方震惊了,他们可能没想到中国用短短的时间会有这样的成就。当然很多朋友也非常担心战争等因素的影响,个人认为这个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中国这个阶段已经到了可以展示很强大力量的时候,和平稳定还是大的方向。

为什么美国很担心中国的发展呢?现在全世界有三大湾区,纽约金融中心、硅谷(旧金山创新中心)、东京制造业中心。目前中国深圳所在的地方是大湾区的核心地段,当然我们还有珠三角、长三角、西三角(比如重庆、成都、西安),其中可以看到成都的城市发展是非常有活力的。我们还有中部城市,如武汉、郑州、合肥,合肥目前也呈现出非常大的潜力,在几个重要的时点引入了一些产业链,促使合肥的发展非常有爆发力。

过去中国需要派人去美国学习新的商业模式,来中国创业。现在很多美国的朋友到深圳设点,学习我们新的商业模式再到美国创业。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文化,其次是我们脚下土地产生的奇迹,深圳用39年时间完成了对香港的超越。深圳到底赢在哪里?深圳靠什么?就是靠创新,我们这个城市是非常有创新能力的,以PCI国际专利申请为例,深圳连续14年居全国第一,领先硅谷、首尔和巴黎地区,仅次于东京,科技的进步是非常迅猛的。中国还在进步,希望深圳有一天能够超越东京,2017年深圳的研发经费比重占了GDP的4.13%,接近全球最高水平,在研发支出比例上87%是来自于企业。

为什么美国集一个国家之力来打压华为?为什么德国、英国议会开会来决定要不要让华为进入他们的国家去做生意。这在人类历史上是很少见的,整个西方国家联合起来对一个公司进行限制。为什么?换句话说,华为如果不是中国公司,是个美国公司的话,也许可以横扫全世界。以华为专利申请为例,2019年华为提交了4411份专利申请,在全球所有企业中高居第一。而且中国也在2019年首次超越美国成为国际专利申请量最多的国家,这是40多年来的第一次。所以说中国真的非常让人自豪,我们的土地是一块非常好的“滚雪球”土地,带有着对财富的渴望、创新的精神、昂扬的斗志,这些一直根植于我们中国人的血液中。

“目前市场谷底的概率比较大”

投资比的是思考的极限,是比谁看得远,能坚持,敢重仓。如果我们今天不是2020年6月18日,而是2030年的6月18日,那么倒过来今天应该怎么做?我们今天回顾2008年,如果我们知道2008年中国投4万亿的时候,互联网公司在香港从70跌到40,就是70不卖,持有到现在也是非常好的情况。美国也是,QOE投了很多钱,如果那些互联网巨头公司持有到现在12年,平均回报也是相当惊人的。今天我们投入了更大的流动性,财富总的来说是膨胀的。

我们看好一个国家、行业或企业,这些长期投资胜出的点在哪里?有没有共性?首先都是行业龙头,第二是他们的ROE高达22.9%,第三是强者恒强,还有估值比较合理,这些公司总的来说今年也是表现得非常出色。

目前市场情况,总的来说我们认为谷底的概率是比较大的,这是一个低谷区。目前市场经过贸易战和疫情的双重冲击,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大的冲击,除非是发生战争,但这个概率很小。这个位置是谷底的概率非常大,另外市场又经历了类似于股改的注册制的变化,我始终认为注册制真正来临的那一天就是A股长牛、慢牛的开始。为什么注册制这么重要?因为它有可能让市场从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我们可以看到,全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基本都是买方市场不是卖方市场,我们的股票一上市天天涨停板的现象在全世界都是很少见的,除了中国以外。

股改的时候创造了2006、2007年的大牛市,希望注册制到来的时候引领的是A股长牛、慢牛的格局。过去A股牛市的时间很短,熊市很长,因为是需求大于供给导致的结果,未来大概率A股很可能是更长期的慢牛的走势。

巴菲特说:人生最重要的是找到足够湿的雪和足够长的坡。现在中国已经有很多“坡”了,尤其新上市的独角兽公司,已经可以跟美国公司并驾齐驱了,可以说目前已经出现很多很好的历史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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