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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洪才:未来五年中国经济或能成功突破中等收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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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洪才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

未来中国依托内需驱动经济是一个重要的战略选项

目前,中国正在落实《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和《外商投资企业法》,在应对疫情过程中各地采取了很多创新性的政策举措,改善营商环境。受疫情冲击,产业链、价值链遭受人为的破坏,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因地制宜出台了一系列的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疫情的冲击,同时也为总结营商环境的优化,提供了更多的实践素材和经验借鉴。

后疫情时代营商环境中的新问题与新变化,两者很多方面是联系在一起的。疫情改变了世界,当今的世界格局已天翻地覆,大家直观上感受到的就是中美关系日趋复杂化,这对中国未来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机遇期有很大的影响。去年年底,大家对2020年的世界经济还寄予很大的期待,认为比2019年要好一些,但是实际上疫情突如其来,在全球蔓延开来以后,一场大萧条的来临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在4月中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的最新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已经明确指出,今年全球经济增长是负3%,发达经济体的负增长接近6%,日本和美国是负6%左右,欧洲更多一些,负增长8%。相比之下,中国的情况比较好,这得益于早期应对措施有力。所以,预期今年中国经济会增长1.2%。从3月中旬以后,中国复工复产,经济恢复正常化有序推进,但是世界经济这个外部环境的变化,对于中国经济未来特别是下半年经济的发展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二月份中国外贸受到冲击较大,三四月份有序恢复,五月份逐步进入平稳状态,但是总体上看,二季度以后外贸订单是悬崖式的下降,这跟国际供应链的中断是息息相关的。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关键的产业链条出现问题,对整个产业链会产生整体性的冲击,这种系统性风险可能是始料未及的,也很难补救。

在此种情况下,民粹主义、保护主义滋生。未来,中国的外需显然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尽管也出现了一些结构性的优化,比如中国现在第一大贸易伙伴是东盟,第二是欧洲,第三是美国。中美之间的贸易规模很大,中国每年向美国出口5000多亿美元的商品和服务,形成3000多亿的贸易顺差。在疫情冲击之下,特别是在中美关系复杂化背景之下,未来中国依靠外需拉动经济会面临很大的挑战。

当然,“一带一路”相关的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势头比较良好,但是总体而言外部环境进一步恶化。未来中国自力更生,依托内需驱动经济,显然是一个重要的战略选项。

后疫情时代最大挑战是突破中等收入陷阱

过去的十年,我们的外贸依存度从最高接近70%下降到目前30%左右,未来还会进一步下降。但是,中国的内需显然也是疲弱的,过去几年,无论是投资需求还是消费需求都是整体上回落。今年2月份,受疫情严重冲击,投资和消费需求史无前例地负增长10%以上。最近几个月有所恢复,但是总体来看,消费作为驱动经济增长主要的引擎其实是萎靡不振的,而传统投资领域产生的效益明显减弱。这一次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了“两新一重”,重点的投资领域的概念,在新基建领域,在新型城镇化领域,以及在重大的民生工程项目领域里面,我们还有很大的投资发展潜力。但是,投资未来的可持续也有赖于营商环境持续的改善。

另一方面,中国的老龄化社会渐行渐近,今年就业问题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六保”“六稳”里面把稳就业、保就业放在突出位置。在宏观环境日益复杂的情况下,特别是老龄化社会来临以后,储蓄力下降;另外中国两极分化,中产阶级整体来看规模偏小,过去40年的改革开放积累下来,形成的中产阶级也不过4亿左右。后疫情时代,后小康社会,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突破中等收入陷阱的问题。未来要达到世界银行所设定的人均收入1.3万美元左右的目标,整体进入高收入国家的行列,未来五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有赖于新动能的培育,有赖于中产阶级规模的扩大和形成。

未来中国面临战略空间、战略发展机遇期受美国的挤压,受后疫情时代变化的冲击,同时自身老龄化社会渐行渐近,城镇化进入后半场等等一系列新的挑战。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坚定不移地推动两个百年奋斗目标战略目标的实现和实施?

各级政府要在改善自身的营商环境方面开动脑筋

今年年初以来,出台了一系列的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的政策举措,提振了信心,同时也指明沿着高质量发展的这样一个明确的方向,坚定不移地进一步推动改革深化和扩大对外开放。新一轮的改革开放方兴未艾,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营商环境还有赖于进一步的改善。

未来国际的竞争或者说国家之间的竞争、产业之间的竞争、地区的竞争、企业的竞争,有赖于营商环境的改善。可喜的是,最近一两年中国出台了一系列国家层面的战略举措,包括大湾区的建设,包括新一轮3.0版本的西部大开发战略举措,也包括最新推出的海南自由贸易港的整体方案。沿着进一步推动扩大开放和深化改革这样一个路径,未来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虽然充满挑战,但是也有很多机遇。

这些机遇首先体现在农村城镇化,中国还有将近6亿农民,未来中国从从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再转向后工业化社会、信息化社会,多重层面的叠加,发展成为现代化的国家,从经济层面上看,未来还有很大的潜力。新型城镇化会带动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的极大提升,这是中国未来内需发展潜力之所在。

第二,老龄化社会来临以后,银发经济、大健康产业、养老产业的发展蕴含着很多新的机遇。

第三,改革潜能的释放,比如土地制度改革、国有企业改革等,新一轮的混合所有制的改革,也是呼之欲出。进一步改善营商环境,特别是形成一个竞争中性的市场环境很重要,对民营企业、国有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公平竞争,一视同仁。按照国际上的高水平的对外开放的标准要求,推动新一轮的扩大开放,这也是一个新机遇。很多领域也是通过扩大开放倒逼境内的改革。改革和开放之间形成一个良性互动,释放新的发展红利,特别是降低制度性的成本。

另外一个就是中国未来的产业链高级化、高端化,在全球产业链当中占据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中国过去在制造业方面卓有成效,产业规模包括产业链完整程度在世界上有目共睹,未来对于创新动能培育,中国有坚实的基础,特别是现代制造业、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中国有1.7亿人口接受了大学和专业职业教育,这一批高素质的人才队伍,为未来的产业现代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面对老龄化社会来临以后人口红利减弱的问题,为人才红利、人力资本价值的提升,潜力的释放创造了有利条件。

因此,我相信在未来五年或者是略长一点的时间,中国经济成功地突破中等收入陷阱是一个大概率事件。这次疫情改变了世界的结构,原来的预期到2031年、2032年前后,中国的GDP规模首次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现在看来时间要提前一点,我预期到2029年,顶多2030年。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从微观层面上来看,各级政府发挥潜力,发挥积极性,在改善自身的营商环境方面开动脑筋,开拓进取,推出一系列更多的创新性的举措,是值得大家期待的,这也为中国未来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为中国实现两个百年奋斗目标创造一个制度环境和有利条件。

本文为网易研究局独家稿件,不构成投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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