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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恺英网络高管的"监狱风云":两任董事长一年内均被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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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培

2017年中国最年轻的富豪王悦,身陷囹圄后,其公司恺英网络又添一大将入狱。10月25日,恺英网络董事长金锋,也是王悦的继任者因涉嫌内幕交易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逮捕。

至此,这位曾经因为66亿元的身价登上“2016全球胡润富豪榜”的中国富豪,在“铁窗”里齐聚了他昔日4位下属,其中包括恺英网络副总经理冯显超、公司董事、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陈永聪以及离任监事林彬。

中国最年轻的富豪

这位在游戏圈白手起家的富豪,是位80后,苏州人,长安大学水文水资源专业毕业;其人生履历堪称传奇。他自称“不懂游戏”,却在大学未毕业之时,因为做流行网站,包括下载站、音乐站等赚了数百万。

王悦毕业之后,在51.com做了三年职业过渡,此后创业,开始打造自己的游戏帝国。公开的履历显示,2008年,王悦带领十多人离开51.com,和大学同学冯显超一起创立恺英网络。

然而王悦最终的一炮而红,依赖于资本市场的运作。2015年,恺英网络作价高达63亿元,借壳泰亚股份上市。

而当时恺英网络总资产不过9.53亿元,净资产为2.83亿元。其每年的净利润不过是数千万元。其2012年度、2013年度和2014年净利润分别为2506.79万元、3392.07万元和6254.12万元。

无论依据净资产还是净利润,恺英网络的估值溢价都高达22倍以上。恺英网络以及王悦签订业绩对赌协议,承诺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预估净利润不低于4.6亿元、5.7亿元和7亿元。

泰亚股份在该方案宣告后连续12日涨停;2016年2月,泰亚股份更名为恺英网络,王悦成为泰亚股份的实际控股股东。

2017年3月,王悦以66亿元财富,与滴滴创始人程维一同入选“2016胡润全球富豪榜”中国最年轻富豪。王悦个人人生履历,也被塑造成“一个草根站长的逆袭之旅”。

当年11月29日,王悦作为校友代表,参加了“创业西安·长安大学行” 活动,与西安市委书记王永康座谈交流。

2018年4月21日下午,长安大学校友会第四届理事会会议上,王悦为长安大学捐款500万元。

游戏世界的坍塌

然而好景不长,恺英网络虽超额完成了3年的业绩对赌,2015-2017年,恺英网络实现扣非净利润分别为6.4、6.5、11.3亿元。然而2018年扣非净利润不足1亿,仅为0.77亿元,同比下滑9成多。

对于下滑原因,恺英网络披露了6条原因,其中一条为资产减值损失增加3.4亿元。主要包括,一是基于被投资单位的经营现状及2018年的市场变化情况,公司对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及长投计提减值 1.5亿元;二是对浙江盛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浙江盛和”)等资产组计提商誉减值准备1亿元。

然而王悦等诸多高管被拘捕,或跟浙江盛和的并购有关。

经济观察报报道,王悦被捕与一起游戏公司的并购案有关。2016年至2018年期间,恺英网络相继对浙江盛和、浙江九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浙江九翎”)两家公司展开收购。

网易清流工作室发现,这两起收购十分反常。收购标的价格高溢价的同时,标的的原股东再反向回购上市公司股份。这种罕见的反向回购股票行为,势必引发恺英股份股价上升。而与王悦因为涉嫌同一原因被捕的金锋,亦是浙江盛和牵头立项《蓝月传奇》项目的项目负责人。

2016年6月28日,恺英网络以2亿元,收购浙江盛和20%。浙江盛和总体估值10亿元。而值得注意的是,收购前的浙江盛和,2016年前5个月的净利润不过数百万元。而此前浙江盛和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正是依靠《蓝月传奇》游戏,将浙江盛和扭亏为盈。公告称,2016年4月,《蓝月传奇》上线,5月即盈利,这个项目也是浙江盛和首个月流水过亿的项目。

《蓝月传奇》项目当年盈利8998万元;也因此,2017年8月,恺英网络继续斥资16亿元收购,从原创始人金丹良手中收购51%股权,恺英网络至此累计持有浙江盛和71%股权。

而值得注意的是,金丹良承诺在其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以其中7.5亿元人民币购买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上市非限售流通股。

这一手法在恺英网络收购浙江九翎时亦有体现。2018年5月29日,恺英网络拟以10.64亿元现金收购浙江九翎70%股权。而浙江九翎成立于2017年4月,是一家专注于H5游戏和微信小游戏研发与发行的综合性互联网企业。

同样,浙江九翎的转让股东亦被要求后续以不低于5亿元的资金购买恺英网络股票。

恺英网络的2018年年报诸多问题还被福建证监局出具警示函,其中包括信息披露有误、多笔资产计提减值依据不足。

譬如, 2018年3月,上海恺英出资1200万元和2000万元分别收购了上海翰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8%股和上海翰迪数据服务有限公司16%股权,并确认了长期股权投资3200万。

2018年底,公司全部对此投资计提全额减值准备。

另外,上海悦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以预付款形式向宁波九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账5000万元,此后年底亦被计提全额减值准备。

该警示函称,公司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表明上述资产减值迹象,全额计提减值准备的依据不充分,上述减值金额对恺英网络2018年度经审计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影响较大。

(研究助理翟耀媛对本文亦有贡献)

刘培是清流工作室高级作者,常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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