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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股王”?腾信股份剧情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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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在5月24日出现反转。

当晚,腾信股份公告称收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从一只A股瞩目的高价股,到连续亏损两年引进国资扶持,再到被证监会立案调查,腾信股份(300392.SZ)经历冷暖变迁。

5月31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就此致电腾信股份总经理史实,史实未对公司被立案调查进行评价,仅表示,“个人不能代表公司官方回应。”

事实上,腾信股份在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前,刚刚借助出售资产完成“保壳”。

虽然随后交易所也多次问询交易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存在通过出售资产调节利润规避退市风险的情形等问题,但腾信股份均否认。

而在此关键节点收到立案调查通知书,会否牵扯腾信股份的保壳问题,也牵动着一众投资者的心。

5月31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实地探访了腾信股份办公所在地。下午正值上班期间,公司人员进出并不频繁。

“公司现在发展没有问题,有很多大客户。”一位刚入职半年左右的员工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但询问其公司目前的主要服务内容,该人士却表示并不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近两年腾信股份工作人员大幅缩减,新员工入职“青黄不接”,或许也是一个原因。

立案引出信披问题

5月24日晚间披露被立案调查公告后,5月27日腾信股份股价即出现下跌,收跌2.11%。随后股价继续下跌,一周跌幅6.32%。

“目前公司经营运转一切正常。立案调查涉及具体事项还不清楚,要等证监会的调查结果。”5月31日,腾信股份一位证券部人士表示。

事实上,近期不少上市公司均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受消息影响,公司股价也均出现下跌。

信息披露问题也是近期监管层关注的重点。据本报记者不完全统计,5月以来截至5月30日,已有*ST赫美(002356.SZ)、*ST秋林(600891.SH)、神雾环保(300156.SZ)、ST天宝(002220.SZ)等十余家上市公司因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收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

有意思的是,在公司被立案调查后,股吧里“安抚军心”的帖子不少,不少投资者表示,“坚信腾信股份,没有问题。”

“被立案调查不会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虽然市场误解肯定会有,但是现在还没有具体的结论。”前述证券部人士表示。

然而,此前深交所关于腾信股份的年报问询,则反映出公司多处值得商榷的地方。

焦点问题就是,2018年10月至12月,腾信股份通过三次股权、债权转让实现业绩扭亏为盈,这三笔交易的真实性、交易价格公允性以及是否与交易对方有其他合作事项、是否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等。

这三笔交易也是腾信股份扭亏的关键。交易标的包括上海海数研腾信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数研”)8860万元的债权、北京火钳刘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钳刘明”)8.6637%股权、以及北京云微星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微星璨”)35%股权。

值得一提的是,两笔股权的转让均为大幅溢价,交易对象均是神州中金(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中金”)。

此前腾信股份投资1000万元占火钳刘明10%股份,而3000万转让了8.6637%的股份给神州中金;同样投资1000万持有的云微星璨35%股份,5200万元高价转让给了神州中金。

根据披露,云微星璨截至2018年9月30日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账面值为151.98万元,本次交易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账面评估值为1.5亿元,评估增值率达到9795%。

不过,会计师核查后发表意见称,上述交易资金往来未见异常,交易的真实性和交易价格的公允性未见异常。

事实上,交易所针对腾信股份出售资产的事情早已多次提出问询,包括真实性,价格公允性等等。

往昔辉煌难再

如果不是这三笔交易,腾信股份显然难以扭亏,而且面临退市风险。

根据披露,2018年三季度,腾信股份的归母净利润还是亏损6550.76万元。

“公司这两年经历阵痛期。“一位前员工给本报记者的回应,概括了腾信股份这两年的落魄现状。

财务数据显示,在2015年实现净利润飞速增长之后,腾信股份2016年业绩就出现亏损。2016年,腾信股份归母净利润为亏损2.66亿元;2017年又继续亏损1.37亿元。

2016、2017这两年已经将腾信股份2013年至2015年三年赚取的利润耗尽。

而回想起来,腾信股份2014年9月刚上市时股价一路从26元上涨至2015年的最高点220元,在市场上一时风头无两。

尤其是叠加上市首年的业绩表现尚佳,腾信股份在二级市场迎来一片追捧。

本报记者梳理发现,当时有招商证券等不少券商均在研报中给予腾信股份强烈推荐评级,目标估值最高给到了230元。

“自上市以来,公司借助资本市场平台已进入良性发展轨道,不断开拓新客户,开创数字营销模式,鉴于其具备良好的内生成长性,成立并购基金后外延发展亦有期待,汽车电商行业市场空间广阔,公司生态平台搭建提速。因此强烈推荐。”2015年,一份研报这样评价。

虽然随后市场波动公司股价也随之下跌,但在2015年年报发布后,腾信股份同比增长超过60%的净利润还是吸引了不少券商追捧。

但转变很快发生。2016年中报业绩预告,腾信股份归母净利润与上年同期相比下降,幅度超过50%。同年10月,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徐炜被指涉嫌行贿上市。

股价迅速滑落,卖方研报也销声匿迹。

5月31日,一位此前多次跟踪腾信股份的券商研究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现在的研究已经不覆盖这家公司。”事实上,2016年,这家机构多次发布相关研报,表示看好公司经营。

不少腾信股份前员工也对公司上市初期的辉煌表现印象深刻。“国内最早一批的数字媒体营销公司,2014年在创业板上市,股价一度超过第一牛股茅台。”在某招聘平台上,一位工作7年的腾信股份前员工表示。

扭亏后如何保业绩

虽然难续往日辉煌,但今年顺利扭亏保壳后,腾信股份能否维持后续经营业绩也是市场关注的焦点。

“2019年公司在保证持续服务现有大客户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挖潜,提高公司盈利能力。2018年公司拓展了多个新客户,2019年,公司将继续在金融、汽车、医药、健康、IT产品、旅游地产等领域发力。在服务现有客户的基础上,努力开拓和挖掘全新的客户资源。在金融、电商、美妆等领域进行积极的拓展,开辟全新的客户机会。”腾信股份董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徐卓慧在2018年业绩说明会上表示。

总经理史实也表示,“2019年公司在保持原有客户的基础上,加大新客户开拓力度,持续调整客户结构。优化资源配置,进一步提高业绩。”

本报记者梳理发现,腾信股份在2019年提出了新的战略方向,即开展“短视频社会化内容营销”业务模块,并认为是其2019年营业收入增长的重要驱动力。

至于实际效果如何,从2019年一季报来看,归母净利润为218.45万元,同比略增7.89%。

除此之外,腾信股份引入国资入股。去年9月,青岛浩基成为腾信股份第二大股东。

“国资背景的青岛浩基入股后,会给公司带来一些客户资源、还有当地政府扶持的措施之类。”5月31日,腾信股份证券部人士表示。

“国资进驻后,将进一步优化公司治理结构,提高管理水平,加快聚集优秀人才。同时,公司将获得国资的资金支持, 使公司资金流动性进入良性循环。”腾信股份表示。

虽然如此,腾信股份隐忧还在。

数据显示,公司主营的互联网营销业务,2016至2018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非净利润均为大幅亏损状态,分别为亏损2.69元、1.21亿元、8647万元。

除此之外,从年报来看,2018年,公司人员继续减少。报告期末在职员工190人,同比减少33%。其中,客服人员85人,同比减少51%;销售人员则由2017年15人减至0人。

“人员流动频繁对公司没有影响,公司经营运转一切正常。只是开源节流的一个措施。”前述腾信股份人士表示。

在本报记者走访当日,也恰逢一位到腾信股份面试的求职者。一位员工则表示,“公司内部没有什么问题,人员流动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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