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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墨番茄战:恐涨价85% 农场主称“不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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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番茄到底是水果还是蔬菜美国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想买新鲜番茄的美国消费者,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看到价签时会“心头一颤”。

美国商务部周二(北京时间5月8日)宣布,美国将废止2013年同墨西哥签订的“新鲜番茄暂停协议”(Suspension Agreement on Fresh Tomatoes,即“中止调查协议”),这也意味着,美国将对进口的墨西哥番茄征收17.5%的关税。

墨西哥经济部8日回应表示,美国消费者将因此为新鲜番茄多付38%至70%的价格。

2月15日,为了筹措造墙费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美国南部边境出现“国家紧急状态”。新华社资料图

2月15日,为了筹措造墙费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美国南部边境出现“国家紧急状态”。新华社资料图

然而,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最新的研究显示,美国消费者多付的价格可能会在40%到85%左右。这份研究指出,从5月到12月,价格涨幅可能会在40%左右;随着气候变冷,番茄在美国国内供应量减少时,价格最高可能上涨85%。

美国人和番茄:这是刚需

“美国对番茄的需求相对没有弹性。也就是说,无论番茄的价格涨到多少,美国消费者对番茄购买量都不会因此减少。正因为这样,关税多出来的这一大部分都将由美国消费者承担。”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经济学家理查兹(Timothy Richards)表示。

美国商务部当天的决定被认为是一场被搁置了23年的“番茄关税保卫战”。

美加墨三国去年9月底同意以《美墨加协议》(USMCA)取代原有的《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但在美国国会对这份新的《美墨加协议》进行辩论之前,“美墨番茄战”的爆发也让当时就“命运坎坷”的这份协议更加面临“未捷先死”的命运。

去年11月的中期选举之后,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多数,共和党守住参议院。诸多分析认为,这一协议可能较难获得国会批准。

“商务部一直致力于保护美国的国内产业,让它们不受到不公平贸易行为的影响。”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在当天的声明中表示,“但我们仍然对谈判能够达成解决方案保持乐观。”

那么,番茄对美国人来说有多重要呢?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数据:美国人平均每人每年消费的番茄数量在22~24磅之间(这个数量中有一半为番茄酱和番茄汁);在美国人最喜爱的蔬菜中,番茄位居第四位(土豆、生菜和洋葱为前三位);在过去的20年里,美国人对番茄的消费量增加了30%。

墨西哥出口的番茄,对美国市场有多重要?

“番茄是墨西哥出口到美国数量最大的农产品,美国有超过一半的番茄供应来自墨西哥。”美国新鲜蔬果协会总裁琼迈尔(Lance Jungmeyer)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原因很简单,墨西哥番茄好吃又便宜。”

“去年墨西哥向美国出口番茄的数额超过20亿美元,这是很大的一个数目,现在这个数目的基础上要再加上17.5%的关税。” 琼迈尔说。

在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拍摄的美墨边境墙。新华社资料图

在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拍摄的美墨边境墙。新华社资料图

琼迈尔告诉第一财经,墨西哥番茄大多生在沙漠地带,不仅气候适合,更因为处于沙区,高温而不长害虫,充足的阳光也让来自墨西哥的番茄格外鲜美。琼迈尔说,区分墨西哥番茄和美国番茄的方法就是:在掰开番茄之后,如果番茄的籽能够流动出来并且能看出是从里面开始长熟的话,这种番茄就是产自墨西哥,因为这个番茄是在成熟或接近成熟的时候从藤上直接采摘的;如果番茄的籽紧实并且是绿色的,那么这个番茄应该就来自美国本土,并有可能是在还未成熟就被采摘之后被催熟的,还有可能这种番茄是在温室内,而不是户外种植出来的。

他直言不讳地说,美国最大番茄产地佛罗里达州的番茄“大而无味”,闭上眼睛根本不能闻出是个番茄。相比之下,来自墨西哥的番茄外观看可能小一些,但拿起来就能闻到很强的番茄清香。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墨西哥的番茄确实比美国本土的番茄好吃。” 琼迈尔告诉第一财经记者,“现在这个季节我们在市场看到的通常都是来自墨西哥的番茄,它们有很好的口感,很合适的酸度,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番茄本身的香气都会跳到舌尖上。”

佛州农场主:番茄战不打不行

琼迈尔所说的佛罗里达州正是本次美墨番茄战的前沿阵地,作为美国最大番茄产地也被认为是这场番茄战的源头。

在去年11月美墨加贸易协议达成之后,代表佛罗里达番茄种植农场主的“佛罗里达番茄交易所”(Florida Tomato Exchange)致信佛罗里达共和党参议员鲁比奥(Marco Rubio)和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尤和(Ted Yoho),要求他们请求商务部终止2013年的协议。

佛罗里达番茄交易所认为,在过去的15年里,佛罗里达州番茄产量下跌了35%,这完全是因为墨西哥政府为番茄生产进行补贴,让墨西哥番茄获得不公平的价格优势,抢夺了美国种番茄农民的市场。

最终,鲁比奥和尤和在致信美国商务部之前获得了来自12个州的46位国会议员的联名支持。在罗斯收到这封信的2天后,美国商务部宣布退出2013年同墨西哥签订的“新鲜番茄暂停协议”。

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数据,佛罗里达州因为气候温暖曾在冬季和春季一直占领美国的番茄市场,但是,在过去的20年中,这个市场被同样气候温暖并且番茄价格优廉的墨西哥占领。

佛罗里达迪迈尔农场(Dimare)就是此前曾经要求鲁比奥和尤和“立刻致信商务部,拯救佛罗里达番茄产业”的农场之一。

已经在佛罗里达种植番茄将近1个世纪的迪迈尔农场,是该州最大的番茄农场之一,他们曾经多年种植超过5000英亩(每英亩约合6.07亩)的冬季番茄,但去年只种植了不到600英亩。现任农场主托尼·迪迈尔(Tony Dimar)是该农场的第三代主人。

“我已经被来自墨西哥的进口廉价番茄害了20多年。”托尼·迪迈尔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其间也曾看到我们附近的番茄农场做不下去而被迫卖掉自己的土地,我当然支持自由贸易,但这对我们番茄农民不公平。现在已经是‘美国优先’不是吗?”

佛罗里达是美国的头号番茄种植地,有众多番茄农场主组织。图为佛州番茄委员会官网。

佛罗里达是美国的头号番茄种植地,有众多番茄农场主组织。图为佛州番茄委员会官网。

迪迈尔表示,作为佛罗里达最大的番茄农场主,他其实还算“受伤不太严重的”,因为他不仅种植番茄也批发番茄,也就是说,他从当地的小番茄农场和农民处收购番茄,批量包装处理后再卖给市场和食品供应商。

有意思的是,迪迈尔收购的番茄中,有一部分来自他“恨极了”的墨西哥。

“一切顾客至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有的人就是喜欢墨西哥番茄。”对此,迪迈尔解释说。

针对美国商务部的决定,墨西哥经济部发表声明指出,美国加征的关税将为墨西哥农民增加3.5亿美元(约合24亿元人民币)的负担。而事实是,单靠美国佛罗里达州生产的番茄根本不能满足美国国内的需求,为加征关税番茄埋单的,最终还是美国消费者。

“佛罗里达的番茄农民们已经多年试图阻止来自墨西哥的竞争。”琼迈尔告诉第一财经,“所以,他们的做法就是让国会成员推翻之前的贸易协定,把其中的条款用保护主义的关税条款代替。“

“对这些国会成员来说,他们的做法是用牺牲美国其他各地的消费者、其他产业和工人的利益,目的是为他们选区的大农场主们获得美国番茄市场的垄断权。”琼迈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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