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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东岳14.8亿理财遭骗:交行支行管理层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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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网易清流工作室

作者|王昱倩

一则“东岳集团短暂停牌”公告,揭开了为东岳集团(00189.HK)理财计划量身打造的“骗局”。时隔两年,案件余波仍在震荡。

2018年5月8日,青岛交通银行、山东恒泰公司反诉东岳化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庭前证据交换。

随着相关案件的开庭审理,更多细节浮出水面。

2016年2月1日,东岳集团(00189.HK)发布公告:本公司股份将短暂停牌,以待发出一份有关本公司的一位前雇员涉嫌侵占公司资金的内幕消息之公告。

按照桓台县公安当局所指,该案涉及多方的共同参与,包括相关银行和银行管理人员、资金使用企业和内部人员,是重大的犯罪事件。

东岳集团(00189.HK)公告发布第二日,被指精心策划该案的主犯原东岳集团财务总监李滨被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捕。同时,被执行拘捕或取保候审的还涉及相关银行的员工、盟诚系负责人、东岳集团(00189.HK)前雇员等13人。

网易清流工作室独家获悉,目前,与之相关联的案件有新进展。

2017年12月29日,青岛交通银行市北第一支行原行长戚静、原行长助理赵声、原客户经理刘兴尚、原营运主管费璟波因“违法发放贷款罪”、“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罪”被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2-6年有期徒刑和罚金。

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授权独立委员会调查,继而披露的《法务审阅报告》披露,青岛交通银行分别与东岳集团(00189.HK)附属子公司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及两家盟诚系公司订立三方协议。

随后,依照协议,青岛交通银行市北第一支行发放5亿元贷款给两家盟诚系公司,东岳集团(00189.HK)在银行存放同等数额的保证金。当发现盟诚系公司有贷款逾期风险后,青岛交通银行市北第一支行没收了5亿元银行保证金。

目前,戚静等人均已表示上诉,该案正处于二审中。

理财协议“罗生门”

事情要追溯到2015年8月。

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在《法务审阅报告》中的说法,东岳集团(00189.HK)审计部在内审工作中发现,有一笔大额资金9.782亿元通过淄博市一家名为齐商银行桓台支行的地方银行(下称齐商银行)借出,借款方为九家盟诚系公司。这笔不时进行的连串贷款由财务总监李滨经手。

此外,另一笔5亿元的资金,自2014年底存入青岛交通银行后,余额一直保持不变。通过向交通银行查询,这笔资金余额变成了零。

东岳集团(00189.HK)立即向公安局报案。

这两笔被怀疑的资金交易属于东岳集团(00189.HK)的理财交易。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的说法,2011年4月,李滨向管理层建议,公司有大金额的银行承兑票据,为减少资金占用成本,可以向银行进行委托贷款。这份建议随后得到总裁刘传奇的批准。

经由东岳集团(00189.HK)自查发现,两个附属公司与齐商银行的理财框架协议,由于只有一个订约方,被怀疑为李滨伪造。这些理财框架协议被视作与齐商银行之间理财交易的授权和基础。

另一笔5亿元存款,如何变成了零余额,其实是基于两份三方协议。一份是东岳化工、青岛交通银行、山东恒泰节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另一份由东岳高分子、青岛交通银行及淄博盛泉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

充满疑点的是,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董事长及首席财务官所指,他们并不知悉三方协议的签订,更不知两个附属子公司与盟诚系公司山东恒泰、淄博盛泉签订购销合同,存在贸易关系。

他们提供的证据是,李滨发给财务官的电邮,包括集团投资交易的详情。但被怀疑的资金交易并未出现在电邮中。

青岛交通银行提供了另一个版本的说法。

2018年5月8日,青岛交通银行、山东恒泰公司反诉东岳化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庭前证据交换。青岛交通银行出示了与东岳化工签署的《运通财富产业链金融合作协议》以及恒泰是其销售代理的确认函。

青岛交通银行认为,基于恒泰是其销售代理商的贸易背景,青岛交通银行为东岳化工量身打造提供金融贸易服务。

青岛交通银行出示的三方合作协议也显示:青岛交通银行向山东恒泰、淄博盛泉发放5亿元贷款,用于支付对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的货款。同时,东岳集团(00189.HK)通过回购5亿元准备金,为贷款提供增信措施。

三方协议也规定:当恒泰或东岳化工发生重大产权变化债务纠纷等,青岛交行认为有可能影响青岛交行对恒泰债权安全的情况时,青岛交行有权依据当时情况自主决定同时或分别采取措施,包括扣划东岳化工在青岛交行存入的准备金。

青岛交通银行同时出示了恒泰在三个月份中逾期还款的证据。

但东岳集团(00189.HK)认为,签订以上条约,是李滨的个人行为。东岳集团(00189.HK)怀疑,该协议是由李滨与青岛交行、恒泰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东岳集团(00189.HK)巨额资金的犯罪行为。

东窗事发

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首席财务官、审计总监及现任结算中心副主任的说法,李滨当时全权管理有关理财安排的执行事务。

东岳集团(00189.HK)通过自查发现,9.782亿元款项是通过支票、网上银行转账或应收票据的方式支付,5亿元则以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

东岳集团(00189.HK)称,财务及法人章、网银优盾、支票簿、开支票密码器及会计凭证,都是由两位出纳员保管。

李滨与两位出纳员同属于结算中心的员工。事发后,两位出纳员亦被控制。

两家附属公司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的财务部长的说法则显示,李滨告诉他们,该交易已获集团管理层批准。由此,他们并未进一步询问。

但恒泰公司亦指出,青岛交通银行向东岳化工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中,已经注明账户名称是“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化工公司缴存户”。恒泰公司认为,东岳化工从银行询证函上就能得知,该笔资金不是普通存款。

青岛交通银行进一步罗列了疑点。

第一,贸易融资发生后,青岛交行履行审查义务时,东岳化工与恒泰公司均告知,将继续履行购销合同、进行贸易。

第二,当李滨处于取保候审期间,按照规定,已经失去对公章的支配权力。但据山东盟诚进出口公司的贷款资料显示,2015年11月,李滨继续动用东岳化工的印章和法人章,办理贷款,让资金重新周转。

青岛交通银行怀疑,整个贸易过程不属于李滨的个人行为,而是有集团领导层的参与。尽管这基于东岳集团(00189.HK)多次公开声明,东岳集团(00189.HK)并未涉入李滨主导的挪用资金案,且被挪用的14.782亿资金的流向已经查清,该笔资金去向与东岳集团(00189.HK)管理层无任何关联。

此外,网易清流工作室获悉,虽然购销合同存在,但是,东岳化工收到货款后未履行交付货物义务。恒泰公司至今也未提取任何货物。三方协议所基于的实际贸易行为并不存在。但为何银行在尽职调查中未查明这一虚假贸易?

根据东岳集团(00189.HK)的说法,青岛交通银行市北第一支行刻意回避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的接触。而根据银行的说法,在签署协议过程中,银行无法知悉贸易背景是不真实的。网易清流工作室梳理双方的证据列表发现,没有更多的证据表明,双方做了更为详尽的尽职调查。

案发后,桓台县公安局拘捕或取保候审了14名相关人士,包括银行的职工、盟诚系公司负责人及李滨等前雇员。目前,一些案件相继进入二审上诉阶段。

网易清流工作室独家获悉,青岛交通银行、青岛交通银行市北第一支行、山东恒泰公司反诉东岳化工一案,将于今年5月底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

受李滨挪用资金一案影响,2016年2月1日,东岳集团(00189.HK)发布公告当日,股份即短暂停牌25天。其后,东岳集团(00189.HK)发布公告称,将延迟刊发2015 年全年业绩及年报。

2016 年4 月1 日上午9 时,东岳集团(00189.HK)再次宣布在联交所停牌。 直至一年又两个月以后,2017年6月1日,该公司宣布复牌。复牌当日,涨幅高达101.46%。但即便经过一倍的涨幅,东岳集团(00189.HK)的市盈率是仅有8.7倍,市净率0.95倍。

有业内人士分析,作为制冷剂龙头身份,在其价格大涨的情况下,东岳集团(00189.HK)估值理应高于行业10倍市盈率,目前看来,东岳有约30%的折价,这彰显了市场在此次事件对管理层信心的折价。

工商资料显示,创建于1987年的东岳集团(00189.HK)注册于开曼群岛, 2007年在香港上市。公司前身是济南化工厂桓台分厂,其后与马来西亚新华联集团合资合作,成立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

2006年,东岳氟硅材料产业园区成立,成为国内第一个氟硅材料专业园区。东岳集团主席张建宏是淄博市人,教授级高级政工师及土木工程师,他同时也是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东岳氟硅、东岳有机硅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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