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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陶玲:很多金融风险来自于实体经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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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财经9月15日讯 “2017金融街论坛”于9月14日-9月15日举行。央行金融稳定局副局长陶玲出席并演讲。

陶玲表示,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很多金融风险都来自于实体经济的问题,通过实体经济刚才我说到的企业盈利下降,通过资产负债表的渠道传递到金融部门,如果实体经济能跨越周期,结构调整好,那么就有相当的金融风险可以控制住,

文字实录:

陶玲:大家下午好!在最后一个环节去演讲,其实是一件挺辛苦的事,因为大家注意力不集中了,又是一个周末,我尽量用简短的、准确的语言概括我这次发言。

首先非常感谢组委会的邀请来参加这样一个论坛,今天这个环节的主题是有效防控金融风险。在我看来,防控金融风险除了要对风险作出准确的认识之外,尤为重要的是要分析风险的形成原因,由此来找寻防控风险的答案,或者说我们的应对途径。所以我把这几个环节,这三个环节,认识风险、分析风险的形成原因,以及寻找应对风险的政策框架当成整个风险观的形成过程。所以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树立正确的风险观,有效防控金融风险”。

大家知道,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把中国当前面临的金融风险做了全面的梳理,概括起来就是两大类,一类是风险的体量比较大,大家都看得到的,可能爆发的,而且一旦爆发对我们的体系会有系统性影响的这样一类“灰犀牛”风险,比如说高杠杆的问题,比如说资产价格的泡沫,比如说影子银行等等这一类的风险。

还有一类是一种“黑天鹅事件”事件,大家都知道,比如说流动性风险,外部的冲击,再比如金融机构出现的违法犯罪案件等等。对这些风险,我们看到了现象,怎么去认识它的实质,就要探寻它背后的原因,这是我讲的重点。除了看见风险的表象之外,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风险。

首先,经济和金融结构性失衡的问题,首先是经济结构的失衡,供需的失衡导致结构性产能过剩,劳动力成本上升,经营成本增加,企业的经营效益下滑,通过资产负债表的渠道传递到金融系统,使我们的银行不良贷款上升,使债券市场发生违约信用风险。在金融的结构失衡中,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直接融资不足,影子银行快速增长,风险主要还集中在银行体系。另一个失衡表现在金融和经济之间的循环不畅。我们看到大量的金融活动是表现为套利或者是自我循环的形式,这是第一个原因。

风险产生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在经济金融周期的变化中,逆周期宏观调控的阻力比较大。在经济上行的时候,各方面的干劲都很大,希望央行放松银根,都有大干快上的需求。这时候就可能会积累一定的泡沫。在经济下行的时候,金融风险水落石出,这时候各方面对金融风险的承受力可能会到临界点,那怎么办呢?又想呼吁负责宏观调控的部门进行放松,所以我们一直缺少一个逆周期调控的时间窗口。

第三点风险产生的原因,监管体制,这是大家非常熟悉的,讨论也非常多的,在分业监管的架构下,监管体系出现了什么毛病?主要是协调不畅。我们看到在一些灰色地带,空白的地带,监管没有覆盖的地带,出现了很多以创新之名的金融活动,积累了金融风险,另外我们看到了规则的不协调,我们还看到中央与地方在金融管理的职责划分上也存在问题。

第四是金融机构市场化的运作不到位,我们的金融机构在整个国家的经济体系中好像是市场化程度最高的,但是实际上有一些金融机构在公司治理方面形似而神不致,这个问题比较突出,股东的缺位、越位,以及内部人控制的问题比较明显,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看到一些金融机构会追求效益的过程中会投机套利,会不顾风险,这跟公司治理不到位,缺乏有效的内控和风控都是有关系的。

第五个金融风险的形成原因,我归结为对外开放程度的不足,这一点可能有人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是对于中国新型加转轨的经济体而言,我们的对外开放确实是在某些领域还存在着一些阻力,比如说有些领域的保护主义比较严重,我们的规则跟国际规则,通行的规则并没有完全接轨,我们的市场上缺乏一些国际性的做市商,所以羊群效应非常明显,境内外的市场不能对等,出现了跨境套利的行为等等。

分析了这些金融风险的成因,我们就要根据成因来找对策,找什么样的对策?总书记曾经总结过,纵观中国银行业改革开放的历史,解决制约银行业发展的问题,就是要靠改革,在我看来,改革不仅是要对体制机制进行改革,还要对具体的规则方法进行改革,那么更重要的是思想认识上的提升。这一系列又构成了一个正确的风险观的形成过程。

我就来分头讲一讲,首先思想观念的改革,我想总结为四点,一是关于实体经济和防控金融风险的认识,一方面确实金融不能脱实向虚,不能搞自我循环,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很多金融风险都来自于实体经济的问题,通过实体经济刚才我说到的企业盈利下降,通过资产负债表的渠道传递到金融部门,如果实体经济能跨越周期,结构调整好,那么就有相当的金融风险可以控制住,这是一个思想观念上的认识。

第三个,市场规律和防控金融风险的认识。在防控金融风险中,特别容易出现的就是以行政的,政府部门的力量,过多的去干预这个市场,实际上我们要坚持的是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要坚持对金融业规律的认识和运用,必须是运用起来。以此来杜绝经过人为的干预产生新的风险。

第四个认识,还是要正确认识关于改革,认识对外开放和金融风险的关系。中国作为一个这样大的经济体,我们知道,在中国近40年经济腾飞的过程中,改革开放是我们的法宝,金融也一样,开放是我们的基本方向。当然,这个过程我们必须坚持自主、有序、安全,按照这样的原则来保持开放的节奏步伐,但是这个方向是不会变的。通过开放,我们有一个更加与国际市场接轨的规则体系,有市场的主体,国际化的市场主体,以此来帮我们形成一个稳健的,不会出现过多羊群效应的市场环境。

以上是关于思想观念上的提升,或者是认识上的提升和改革,在体制机制上的改革主要也是两方面,一个是宏观调控体制机制的改革,另外就是监管体制。宏观调控需要改什么,就是在现有的宏观调控架构中,再加上一级,这一级是什么?就是宏观审慎管理。通过宏观审慎管理的增加,使币值稳定和金融稳定更有机地结合起来。因为我们知道货币政策是以总量的问题为调控目标的,宏观审慎管理直接作用于金融体系,他来调整的是逆周期的,跨行业,跨市场的风险,要避免单个的风险会形成集合谬误,单体的行为变成系统性的,形成风险隐患。宏观调控的方向是这样。

监管体制的改革就是几个统筹协调,因为我们分业监管的体制没有大的变化,怎么办?就是加强协调,什么样的协调呢?中央层面相关的,从央行到监管部门,到经济部门之间的协调,中央和地方层面监管的协调,我们知道地方赋予了很多新的金融管理职能。还要统筹协调持牌金融机构的经营和监管和坚决取缔非法金融活动,这个行为之间的协调,因为之前是不协调的,监管部门主要是对持牌的机构,发牌照的机构进行监管,非法的处于比较真空的状态,下一步这个统筹协调需要加强。另外还有基础设施和综合统计的统筹协调。这是体制方面。

最后一个方面,要改革监管的规则、方法和技术。从规则的角度,要补齐监管规则的短板,我们知道规则的短板,比如说实业投资金融机构,股东资质审查不严格,金融控股公司监管规则的缺失,交叉性金融业务的规则不协调等等,在这些方面,我们是补规则的短板,方法上是什么呢?监管的方法要从机构监管向功能监管加行为监管转变,形成这样的框架,功能监管强调以金融业务的属性来确定监管主体,行为监管强调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由此形成对所有金融业务和金融活动全覆盖的监管制度。

最后是监管技术,大家看到的我们日新月异的创新活动,对于这些创新活动要有新的技术去穿透它,识别它活动的真实的金融属性是什么,由此把它纳入到我们的监管架构中给予一定的监管安排,但是同时趋利避害,留出创新的空间。

总体而言,有效防控金融风险的根本还是我们要树立一个正确的金融风险观,从对风险的认识到对风险成因的分析,到最后拿出一个有效的工作思路,这些都是一个改革不断深化的过程。

我的演讲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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