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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基层工会建设调研行】建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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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这一天,湖北宜昌资深社会导游张亮经历了宜昌导游行业历史上多个“首次”。

当天,作为湖北首家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宜昌市导游行业联合工会的副主席,他参与的宜昌导游行业首次工资集体协商已基本完成。他们与湖北宜昌市旅游协会旅行社车船分会,协商签订了宜昌市导游行业首个劳动报酬集体协商集体合同。

同日,国家旅游局举办,人社部、全国总工会相关部门代表参加的导游劳动报酬集体协商试点工作交流会在宜昌举行。与会人员对宜昌导游劳动报酬保障试点取得的阶段性成果给予了积极评价。

这一切,凝聚了当地工会的心血与智慧。

专业!

集体合同签订仪式结束后,张亮第一时间把合同文本发到了会员微信群里。

随后,该微信群开始不断叮咚作响——

“参与了宜昌导游行业历史上首次工资集体协商,我们是不是创造历史了?”

“对这次协商前的培训和协商过程,我给高分,代表们辛苦了。”

……

宜昌活跃着近4000名导游,其中逾70%像张亮这样属于自由执业,没有挂靠旅行社。今年4月,国家旅游局、人社部、全国总工会在宜昌以及吉林延吉、福建厦门启动了导游劳动报酬保障改革试点。宜昌工会以此为契机,通过新建设的互联网平台,推动包括导游在内的灵活就业人员入会。

“我感受到了大数据的威力。谁、什么身份、在哪,在我们的平台上一清二楚。”宜昌市总工会组织部副部长刘宏生说,大数据让导游群体的入会情况变得立体可感,相当多的社会导游还没有加入工会。

张亮便是其中一员。他曾在当地国营旅行社从事导游工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管带好分给自己的旅游团就OK”。后来,随着旅行社改制,他转为自由执业,开始感到“缺少依靠”。曾经,他们想为一名身患白血病的导游筹资治病,却遭遇了法规上的限制,这让他们深受“刺激”,渴望“娘家人”的帮忙。

依照相关法规,宜昌工会对组建导游行业联合工会给予了详细而专业的指导。

在这一过程中,首要的难点就是行业里的多数导游,特别是自由执业的社会导游没有统一的法人单位。

几经磋商,大家一致决定:大胆尝试,探索新办法!

考虑到便于开展工作、维持行业稳定等多方面因素,宜昌市总把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工会法人资格,赋予了宜昌旅游局导游管理服务中心。宜昌市总为其进行了工会法人资格登记,从而破解了一大难题。

8月22日,宜昌市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届一次会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宜昌市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选举办法》,选举产生了导游行业联合工会第一届工会委员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和女职工委员会负责人及委员。黄玲当选为首届导游行业联合工会主席,张亮当选为副主席。

黄玲同时在宜昌旅游局导游管理中心就职,已从事导游管理工作10年左右。她向会员们表态:“工会将探讨建立公平合理的导游薪酬制度和健全的导游劳动权益保障体系,营造良好的就业环境,促进劳动关系和谐。”

至此,湖北首个导游行业联合工会成立了。

“开张”

宜昌导游行业联合工会成立后,会员们的诉求迅速通过工会互联网平台清晰无误地传递到工会。而会员们对黄玲他们的工作特别支持。

随后,宜昌市总工会鼓励他们加大宣传力度,利用宜昌工会的网上入会渠道方便发展会员。张亮他们翻阅了大量工会建会书籍。几乎每一个程序和环节他们都会去请教宜昌工会的工作人员,均得到了详细专业的指导。他们还做了大量的海报,在各个景区张贴。海报上印有入会二维码,导游们只需扫描就可以按程序入会。

宜昌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副主席洪佳说,刚刚“开张”几个月,他们已经连续举办了多次活动:会员带父母一起的亲情出游,邀请旅游行业专家进行的业务培训,工资集体协商调研和培训……“虽然会员们很忙,也很分散。但互联网平台让我们联系很方便,他们特别支持我们的工作,很多会员都主动来帮忙组织活动。”

而他们最关心,也是被会员们提及最多的,就是导游劳动报酬的权益保障。

黄玲说,建会专业,谈薪更要专业。

宜昌导游分为专职导游和社会导游。专职导游是指与旅行社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由旅行社履行管理主体责任,并在市导游管理服务中心进行确认备案的导游;社会导游由旅行社直接联系导游或通过导游服务中心等机构,临时聘用,按天结算费用。

长期在这样的薪酬体系下,导游的收入并非外界传言的“高薪”,而且经常处于弱势。在经济压力下,导游往往与旅客二次消费挂钩,造成大量行业潜规则的滋生,给整个导游行业带了负面影响。

“我们谈薪的底线,就是要拒绝‘零团费’。”黄玲说,成立工会,也要让会员们一起做这件事,因为“零团费”是导游行业乱象的根源。

“首先要有一个最低的行业标准,其次不能完全由旅行社单方面来定薪酬。”洪佳说。

谈薪

谈薪,是一场拉锯战。

宜昌导游行业联合工会组织了培训,还通过网络投票选出了7位导游行业的职工方协商代表。在正式协商前,他们还与旅行社接触。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宜昌导游行业联合工会与多家旅行社代表进行座谈摸底。

第一次见面,张亮他们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抵触情绪。两三个小时谈下来,双方分歧较大。

张亮在发言中刚刚提到,宜昌市内周边一日游社会导游带团的带团补贴应为200元(含电话费和市内交通)时,旅行社代表的声音马上高了八度:“高了高了!给多少补贴应该旅行社定。旅行社没了,导游去哪里吃饭?!”

张亮行业经验丰富,对其心理把握到位。

“我们明白旅行社发展好了,导游也才有饭吃的道理。但旅行社也必须重视导游的权益。”张亮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不尊重导游的权益,你们也明白,就会出现带一个团毁一个团的事,最终伤害的是宜昌旅游行业。而且,有一个标准总比没有好。”

“你们再想想,如果不谈出一个标准,在旺季的时候,也会有导游漫天要价。现在规定标准不也是在约束个别导游旺季抬价么?”张亮换了一个角度交流。

经过这样一说,几个旅行社老板松了一口气,细想有理。于是双方开始了下面几轮的接触。

虽然过程依然艰难,但几经努力,宜昌导游行业联合工会将薪酬标准细化到了十几条旅游路线,每条路线多少钱,上不上山、服务费分别是多少都很详细。

而最终形成的合同里,还特别写入,社会导游接受旅行社临时委派带团任务后应严格执行旅游行程安排,不得推团、挑团、甩团,不得擅自变更旅游行程或者中止服务活动。若造成损害旅游者权益或旅行社重大经济损失的,旅行社可依法依规书面提请旅游主管部门给予行政处罚。

黄玲认为这是多方共赢的事,应该做好。“有了标准,这个行业就会规范透明。消费者、旅行社、导游、管理部门多方受益。”

为了这件事的最终达成,他们不断向宜昌市总工会民管法律部、市人社局劳动关系科工作人员请教咨询。而宜昌市总和人社局也经常对他们给予指导培训。

培训、谈薪、交流会商、不断细化修改方案、征求会员意见……一系列的事让张亮他们顾不上休息。

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12月13日,一系列细致具体的结果呈现在张亮他们和旅行社代表签订的集体合同文本上。

“许多年后,我都可能会想起12月13日这个日子。”干了20多年导游,对这个行业有着特殊感情的张亮告诉记者,自己对未来只有期待,一点都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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