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研究局|和机器人抢饭碗的时代 你能赢吗

出品|网易研究局

作者|杨泽宇

和机器人抢工作的时代

近年来，人工智能迅速发展、高科技领域的革新不断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和世界的格局。

今年3月的人机围棋大战中，阿尔法狗（AlphaGo）最终以4:1战胜了韩国名将李世石九段，引发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有学者认为，人工智能将会掀起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高潮，人类的劳动最终会被机器人所取代吗？

◎710万个工作岗位将消失

世界经济论坛的一份报告显示，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在5年改变商业模式和劳动力市场，710万个工作岗位将消失。其实，已经有很多领域显现出了这样的“苗头”，在钢铁和煤炭等落后产能过剩的行业，这一压力尤为突出。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的一项研究也表示，全球范围内有多达1.4亿全职知识工作者或被智能机器所取代。

一些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职业或将消失。世界经济论坛的报告中指出，到2022年农民、邮递员好抄表员等基础性工作的需求量将会明显下滑，邮递员的岗位需求将会减少28%，农民的需求量将降低19%，随着能够远程抄表系统的普及，抄表员的需求量将减少至19%，伐木工和旅行社经纪人的需求量将减少至12%，财务会计的需求量将减少至4%；从中长期看，空乘人员需求量将减少至7%，制造业革命导致对车床工人的需求量不断减少，未来数年需求量或将减少至6%，随着纸质媒体和纸质书籍越发少人问津，对印刷工人的需求也将在中长期内减少至5%。

图1 2022年哪些职业将“消失”（制图：网易研究局）

以上的数据和研究告诉我们，一些基础性的简单劳动将越来越广泛地被智能化设备和先进科技所替代。

◎中国劳动力PK机器人 谁会赢？

中国劳动力的现实情况是怎样的？

*现实1：劳动力受教育水平低

据中山大学发布的《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2015年报告》显示，中国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仅为9.28年，从劳动力受教育程度的分类来看，初中毕业比例最高，达到46.97%，大学本科以上受教育程度的占比仅为5.17%，另有2.93%的劳动者没上过学。中国劳动者受教育程度处在较低的水平。

*现实2：学历越高 收入越高

《报告》显示，劳动者的学历越高，则其收入也越高。拥有本科及以上学历者收入平均值最高，达到58875元。这一数字，比全国工资平均收入高出28678元。

*现实3：专业技术人员最多金

《报告》显示，专业技术人员最吸金，工资收入达到41562元。但从事基础性工作的劳动力依然居多，自2012年7月以来，中国劳动力参加过至少5天以上专业技术培训的比例仅为9.13%，仅有11.75%的劳动力曾取得专业技术资格证书。

◎劳动力市场“冰火两重天”

现在中国的劳动力市场上，正在或即将出现“冰火两重天”的景象。一方面，落后产业和低端就业市场劳动力趋于饱和，另一方面在高端市场，用人单位急需高技能的劳动力。

根据麦肯锡最新研究结果，在较低端就业市场，到2020年将出现2300万富余劳动力，他们的教育程度多为小学，或者几乎没有上过学。在较高端市场，麦肯锡预测中国用人单位将需要1.42亿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技能劳动力，相当于2400万的供应缺口。企业如果以低技能员工弥补缺口，可能影响生产率或者使产品和服务质量变得更差。有些公司可能因为空置这些岗位不得不推迟发展或扩张计划。麦肯锡估计，如果中国2020年未能弥补该缺口，或将损失2500亿美元（约占GDP的2.3%），比香港或以色列的经济总量还大（见图1和图2）。

图2 麦肯锡研究院关于人才缺口的研究（来源：麦肯锡）

图3 麦肯锡研究院关于人才缺口的研究（来源：麦肯锡）

◎出路：产业革命倒逼劳动者劳动技能水平提高

随着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的进一步发展，劳动力技能升级的迫切性还会继续加剧，劳动力需要通过提升自己的劳动技能水平来与机器人竞争，获得生存和发展的资本。

从生产力发展的角度上讲，科技促进人类生产工具的进化，生产方式的革新，进而把人从简单的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是一种进步的表现。麻省理工学院教授Erik Brynjolfsson表示，“公平地说，技术一直都在创造就业机会，也一直都在破坏就业机会。1800年时，美国有九成的人在农场干活，而今天这一比例不到2%。当然，不是所有其余的人都失业了。当技术把脱粒打谷自动化了，自然又会有新的工作冒出来。亨利·福特创建了汽车行业，乔布斯和比尔·盖茨等人创建了计算机行业，大量我们以前不曾想到的新职业随之出现。于是人们从一个领域转移到另一个领域。”

人工智能代替人类简单重复劳动本身没有错，是生产力的进步，不能将其污名化。和人类历史上的三次工业革命一样，每一次工业革命，都会带来劳动生产率的大幅提高和物质财富的空前丰富，从本质上讲，这种优化产业结构，淘汰落后产业的变革是在推动经济社会向前发展。但是在这个变革的过程中，也必然会对原有的产业造成冲击，使原有生产方式下的劳动力面临被淘汰或被转移的压力。不只是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每个时代的人都面临着新生产方式带来的生存挑战，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传统手工业的工作者被大机器生产所冲击，第二次工业革命时，电气为动力的制造业又冲击着传统机器产业，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以计算机为代表的信息技术又冲击着原有的装备制造业。而这一次，我们也是处在人类文明发展的另一个节点上，这是正常的规律，问题的关键不是批判人工智能对劳动力的冲击，而是顺应时代的发展趋势，提升劳动者的劳动技能，让更多的劳动者从低端劳动中解放出来。

那么劳动者如何才能实现劳动技能的升级呢？

解决问题的关键是教育。

谷歌执行董事长Eric Schmidt有过一段生动的描述，“我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发现低薪收银员被淘汰了，现在改由一台机器结账。那名被炒的收银员又该何去何从呢？廉价劳动力的出路在哪里？答案是更好的教育。”

名牌大学“富人化”？

自古以来，教育都是实现社会流动的重要途径。在目前的中国，城市和农村的学生面对的家庭教育成本和教育机会显现出不小的差距。

◎寒门学子如何输掉人生？

据国家卫计委发布的《中国家庭发展报告（2015年）》，即便中国政府一直将城乡教育均衡发展作为重要的目标，但城乡的教育从幼儿园起就已经在方方面面显现出较大差距。相对于农村而言，城市有更完善的教育基础设施和师资力量，城市居民有更高的收入来获取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寒门子弟”从起跑线起，就在潜移默化中慢慢“输掉人生”。

*学前教育阶段：在3-5岁时，城市儿童在园率达93%，农村儿童在园率仅为81.9%。0-5岁城镇儿童的抚养成本是农村儿童的两倍多（如下表1），从教育支出的比例上看，3-5岁儿童的城镇教育消费支出几乎快要占到居民家庭消费总支出的一半左右，但农村的这一比例仅有三成左右（如下表2）。

表1 2013年分年龄城乡儿童抚养成本（来源：《中国家庭发展报告（2015年）》）（制图：网易研究局）

表2 分年龄城乡教育消费支出比例（%）（来源：《中国家庭发展报告（2015年）》）（制图：网易研究局）

*义务教育阶段：在义务教育阶段，农村的青少年也呈现出大幅流失的状态，据《中国家庭发展报告（2015年）》，农村青少年到14岁以后，在学率会锐减，15-17岁的青少年在学率仅有72.4%，这就意味着超过1/4的农村青少年无法完成义务教育。（如下表3）不仅如此，在课外教育方面，农村也是相对落后的一方。农村6-17岁青少年参加课外辅导班（25.1%）占比仅为城市（54.2%）的一半左右。

表3 各年龄组青少年在学率（来源：《中国家庭发展报告（2015年）》）（制图：网易研究局）

*高等教育阶段：农村学生面临的高等教育环境同样严峻，据清华大学发布的《中国高等教育公平状况报告（2011）》，农村学生在高考前获得保送资格的比例不到两成（如下表4）。教育是破除阶层固化，实现社会向上流动的重要途径，向上流动的频率超过向下流动，是社会进步的表现。从这个角度讲，城乡学生能否在事实上获得对等的高等教育机会，显得重要。

城乡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公平性问题在中国由来已久。在2005年的时候，就有学者的调查报告显示，超过四成以上的城市学生分布在国家重点院校中，而农村的这一比例仅有不到三成（如下表5）。

表4 不同家庭所在地学生获得保送资格情况（来源：《中国高等教育公平状况报告（2011）》）（制图：网易研究局）

表5 城乡大学生在不同层次高校之间的分布状况（来源：《从高校生源城乡比看中国教育的不公平》；《理工高教研究》；2005.4.30；覃文松）（制图：网易研究局）

在顶尖学府中，城乡学生入学比例的差异分化显的更加明显。万众瞩目的清华北大中，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占比一般不会超过两成（如下表6），虽然近年来北京大学的农村学生比例有所上升，但与城市学生的压倒性优势相比，差距依然悬殊，农村学生想要接受顶尖的教育，面临巨大压力。

表6 清华北大新生农村生源占比（来源：来源：《高校农村学生比例减少的传播学分析》 《新闻爱好者》 2012.3.20 孙文清；中国新闻网；京华时报）（制图：网易研究局）

城乡教育水平的差距本质上来说还是城乡经济发展不平衡造成的结果，城市的收入高于农村，城市居民就可以把更多的收入投入到教育中换取更优质的资源。虽然目前并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大学的“富人化”，但就收入相对处于劣势的农村学生群体而言，他们的求学、就业和上升空间，面对着更大的压力，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从社会流动中胜出，需要更艰辛的努力。

◎寒门学子大学毕业 就能走到金字塔尖了吗？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即便农村的学生从大学毕业，拿到了本科的学历，他们与城市同等学力的学生的就业水平依然存在较大差距。据社会科学院发布的《社会蓝皮书：2014年中国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农村学生本科毕业的就业率要比城市学生本科毕业的就业率低近20%，赚到的第一桶金平均也要低600多元（如下表7）。

也就是说，即便农村学生和城市学生从大学毕业，他们之间的经济差距还在一段时间内或多或少的存在。

表7 城乡学生就业率与初职月薪差异（来源：《社会蓝皮书：2014年中国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制图：网易研究局）

◎城市学生一定优越？家庭教育成本也在上升

城市的学生一定会有更大的上升空间吗？答案是否定的。有学者的调查显示，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的家庭教育成本呈现上升的态势，即便是在城市的学生，其家庭也要面临一定的教育支出压力。近几年来，在一线城市，由于学区房价的上涨，这种压力变得更加突出。（如下图3所示）

图4 中国城市家庭不同教育阶段成本支出的总体平均水平 （来源：《中国义务教育阶段城乡家庭教育支出的成本收益研究》；吉林大学；王帏冉；2016.4.1）

今年3月左右，有媒体曝出“北京学区房1平米报价超60万”的消息，虽然后来被证明是假消息，但依然难以掩盖北京学区房居高不下的事实。

笔者对链家网北京221个小学附近的二手房源报价进行了数据分析后发现，49.3%的小学周围二手学区房最高报价在10万元/平及以上。

那么按照这个标准，一个家庭要在北京买套学区房，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根据今年9月30日北京市政府发布的《关于促进本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首套普通自住房的首付款比例不能低于35%，一套50平米的学区房，按10万/平的价格计算，首付需要175万元。北京市人社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5年北京职工平均工资为7086元/月，按这个标准计算，一个月收入14172元的三口之家，要交得起这套50平米学区房的首付，不吃不喝需要10年多的时间，如果你买的这套学区房是第二套房，首付款比例则不能低于50%，那么还按上述标准计算，交得起这套学区房的首付，不吃不喝需要14.7年。这超出了学生接受义务教育的年限。

综上所述，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家庭教育成本都处在显著上升的时期，这或将给学生的受教育机会和教育质量带来一定的影响，并或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社会向上流动。

那么，如何才能获得更高的收入？投资还可行吗？收益率如何？

一个亿真的是个小目标吗？

王健林“一个亿的小目标”引发社会热议，但这真的只是一个槽点和笑话吗？近日，CNBC给出了一份世界知名企业家每天赚钱金额的数据，据此推算，扎克伯格等企业家赚1个亿最少只需要3.8天，最多也不超过10天。（如下图4和表8所示）

图5 商业大佬每天赚钱金额（来源：CNBC）

表8 商业大佬赚1亿所需时间（来源：CNBC）（制图：网易研究局）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投资的收益率似乎在下滑。以股票为例，据统计，上半年，A股市值已经缩水6.83万亿元。（如下图5）

图6 2016年上半年A股市值变化（来源：wind）

中国结算的数据显示，截至6月24日，A股期末持仓投资者数量5006.54万人。照此粗略计算，2016年上半年，A股持仓投资者人均亏损13.65万元。显然，大多数人不会有王健林、扎克伯格和巴菲特等大佬们“轻松”赚1个亿的感受。这样的反差似乎预示着马太效应会更加显著地影响投资市场，富者愈富，穷者愈穷的投资者格局或将加速显现。

无论是作为在工业4.0时代和机器人抢饭碗的劳动者，还是为了“小目标”在奋斗的投资者，抑或是为了改变命运站在金字塔尖的受教育者，防止社会阶层的固化，实现社会流动都成为这代人和政府必须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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